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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她一个不开心便拒人于千里外。他把她视若掌心珍宝，这份疼惜，温柔得像是四梵天的白云，那么柔、那么软，怕一不小心便会破损。

她如何能够拒绝？

微微点了颔首，她望见他无法隐藏的满足笑容。

第7章(1)

半月有余，燕语吟在苍易陨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差不多完全康复了。可是她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问，究竟那一日在殿上听到的歌声是谁的？而她，又为何在听到歌声之后心痛得无以复加？似乎这千年以来的每一次心痛，都没有这一次来得那么厉害。

“语吟。”身后传来熟悉的轻唤，打断她涣散的思绪。苍易陨走至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一笑带过，“妙想天开而已。”

他已为她费尽了心神，她不能再让他继续为她担忧。

看到燕语吟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容，苍易陨感应一股暖风吹入心田。

她学会笑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之间，她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她的心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只装得下恼恨。现在的她，多了七情六欲，学会了笑、学会了哭、学会了生气、学会了淡淡的哀愁。

他喜欢这样的她，不那么阴暗，同时，也不那么落寞。

没由来地心一紧，他再度斜过头来审察她，心有感伤，竟徐徐启齿道：“实在在许多年以前，我也曾像你一样，有不容放弃、拼了命也想要挽留的工具。但不是恼恨，而是爱。”

燕语吟因他唐突的话一怔，转过身注视着他，期待他的下文。

“我曾经爱上一名人类女子，为了见到她，我险些天天都市溜出冥界。可是她从来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对于这一点，我一直很庆幸。因为这样一来，我便能无所避忌地陪在她的身边，注视她每一个行动，聆听她每一句吴侬软语。可是有一天，我突然不行抑制地想要让她知道我的存在，想与她攀谈。于是，我便化身为人去见她。那是唯一一次我和她面扑面地注视着对方。那一日，她出阁了。”苍易陨看着燕语吟，又似乎透过她看向遥远的已往，那种哀戚的眼神，让燕语吟的心，没由来地揪了起来。

“那一天，我才知道，我和她基础就是不行能的。她的心里从未有过一个我，纵使我如何想她、爱她，就算把心打碎来取悦她，她也不行能会回应我什么。因为她的世界里，基础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存在。她一开始，就不知道我和我这份情感的存在。”

苍易陨话音刚落，突然听闻身旁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转头一看，燕语吟竟已落下泪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我突然好想哭……”燕语吟断断续续地说明缘由。

为什么？显着是别人的故事，为什么她一听就会泪如泉涌，心田深处，像是被谁撕裂了一个伤口，疼得她险些窒息。

苍易陨一把抱住燕语吟，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慰藉道：“傻瓜，都是已往的事了。我都没有哭，你干吗要代我流泪呢……”

与此同时，冥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均能听闻哭泣般的歌声。

冥界因此暴乱。

“千年如一日的冥界天空居然会突然乌云密布……不祥之兆啊！”

“非但如此，这几日还一日比一日昏暗，这可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啊……”

“岂非是上次阎罗天子选妃不成，冥界的灾难无人化解，所以……劫运已至？！”

盘膝打坐的男子眉心朱砂突然放光，他的双眼也随之逐步睁开。

“丰都大帝！”门外的手下禀告，“冥界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现在整个冥界都人心惶遽，恐灾难将至！”

盘膝的丰都大帝闭目片晌，再睁眼时却已换上一张略带微笑的脸，轻声呢喃：“灾难已至，恶鬼即将苏醒。”

山雨欲来风满楼。

自从那一日与苍易陨一同听见了那撕心裂肺的歌声之后，燕语吟便一病不起。

也因为这样，她基础不知道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她只知道自己的企图失败了，却并不知道整个冥界还真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已经动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