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为仆（1/2）

圣历一万三千九十四年十一月五日。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整整20天，让从来没有见过雪的圣京住民很是兴奋了一把。据望天阁的丹士们说，是北方大陆上一股奇强的寒流突然南下，给圣京带来了万年不遇的大雪。

没有人敢提金乌丹士舍官隐居的事情，纷纷说是天降祥瑞，神仁皇喜出望外，一连办了20天的赏雪诗会。马上文人骚客，闻风而来，也有几小我私家折桂而归，带走了神仁皇的厚赏。

不外，对于我来说，就不是这么幸运了。迁就着过了20天，可是快要年底，各个行当的老板还在忙着清理闲杂人等出门，那里还肯暂时再找一个用饭还不见得干活的家伙回家养着？于是，在我用光了身上最后一个铜钱后，被小店老板突然变脸，赶出了门。

人情冷暖，彻底的见识到了。身上有钱的时候，他可以把你当祖宗一样供养着，身上钱尽，马上斩断情义，请你出门滚开。

天上下着大雪，夜漆黑。

我孤苦的携着自己的小包裹，在清理了无数道，依然积了厚厚的大雪的街道上，避开了晚间巡逻的禁军士兵，逐步的行走着。

肚里饥肠轰鸣如雷，连带着身上也居然感应了一丝寒意。究竟已经两天没有任何工具入口了。

就这样回家么？实在不宁愿宁愿啊，如果不是谁人一年的约定……我突然站在大街的中心，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狼嚎，混杂了内力的嚎啼声在安宁的圣京的夜晚滔滔传了开去。

飞快的闪避了，第一批加入的，不是那些警惕的禁军，而是圣京几个局势力的属下，一个个惊诧的相互询问是否对方的人发出的嚎叫。获得否认的回覆后，一个个飞快第空跃起，避开了汹涌而来的禁军骑队。

有点好玩的看着自己带来的骚动，我逐步的，轻轻的脱离了现场。如果实在没措施，去禁军或者刑部的牢房内里蹲几天，说不定也是最理想的过冬的方式，究竟有免费的吃喝供应啊。

实在有点饿得走不动了，还好，明天早上会有那些大户人家施舍粥饭的，每三天一次。唉，现在做好事积阴德的人都懒起来了，也就我这种有基础，身体还较量强壮的人能够支撑三天吃一顿吧？普通穷人，也就两天，早冻饿死了。

不知不觉，为了躲避那些凶狠的随处找肇事的‘凶徒’的禁军士兵们，我到了一条或许可以让两架马车并行的巷子内里。小巷深不见底，两侧是高峻的红色围墙，围墙上是绿色的琉璃瓦砌成的雨檐。幸好我有一双天生的夜眼，否则也看不到这些细节。嗯，希奇，怎么走了半天，一个门户都没看到，蜷缩在那些大户人家的深邃的门廊内里，是我这两天躲避风雪的最好的途径了。

终于，巷子底蓦然宽阔，一个横阔10丈的小小广场，然后是4开户的大门，来不及看门户上的匾额是什么，急遽缩在了大门外角落里，身上马上温暖多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明天吃过了人家施舍的工具，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事情做，哪怕是给那些屋子太多，没措施住的大户人家看守多余的宅邸都好，一切都等开春了再说吧。货运行的同伴们经常说什么‘一文钱憋死英雄汉’，诚不我欺也……

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忏悔，早知道那些地上的碎银子最少有上千两，随便多拿几块都可以撑过这个活该的冬天了。节气，节气值几个钱？老鬼经常念叨什么：“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嘿嘿，小子，不要整天想飞天，你飞得起来之前，乌龟王八总是要做几天的。”果真有原理。

也就我有些内功的基础吧，不知道整个圣京，象我这样身上无钱，又无家可归的人，冻死了几多？现在是鹅掌巨细的雪片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都可以听到清晰的‘噗噗’的声响，煞是惊人。

模模糊糊中，我睡着了……

也就东边刚刚鱼肚白的时候，大门里‘噼里啪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咣当’一声，大门内里的门楦被飞快的取下，两扇正门忽的打开了。

天，他们天都还没亮透就跑出来干什么？想起前几天在一个大户人家门口受到的10多条狼犬的礼遇，我飞快的爬起来，向台阶下走去。偏偏台阶上结了一层薄冰，我又肚里中空，丝毫没有气力，身子一软一滑，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天昏地旋中，两只有力的大手把我扶了起来，抬头定睛一看，是一个满身裹在最好的白狐皮氅里，脸形瘦削，双目神光四射，或许30出头的人。对我点颔首，笑着说：“小兄弟，走路小心，怎么在这门洞内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