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你有病？（1/2）

010 你有病？

罗小林走了，王玉秀躺在单人床上，盖着薄毯子，倒是感觉到不那么冷了。可她肚子里依然疼痛难忍，双手隔着毯子捂着肚子，嘴里不住地痛吟着。

外面的猛烈的风雨声，还有那不时就亮起来透入药房的闪电光，王玉秀还是挺担心罗小林。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她的心底有些异样的温暖和幸福感。唉，罗小林这个长大的孩子，是个爷们儿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不时地，王玉秀还是听到了隔壁传来黄群英的哭骂声，让她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挺可怜的。可是她肚子痛，又想着任银华和罗家的仇，所以也没法过去安慰一下这个女人。好在没多久，黄群英的哭声消失了，好像是睡着了，王玉秀心里才稍稍安了一些，忍着疼痛，望着窗外，等着罗小林回来……

而罗小林冲入风雨中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东西遮一下手电，会很快就被雨淋得不亮的。他在路边上瞧了瞧，见任银华家对面的瓦房墙壁下有一只灰绿色的碳铵口袋，便马上冲过去，拾起那口袋，撕了一个洞，将手电放进去，让光从洞里露出来，而双手将口袋外面握住，然后朝着任家坝的坝子北边走去。

任家坝子北边的琉璃山脚下，离任银华的家大约也就正常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任家坝村的支书、村长、会计、林业管理员都是住那里的，都姓任，还都是同辈分的。罗小林上小学和初中时班上最漂亮的女生任喜梅，她也是那个队的，还是村长任昌盛的女儿。

罗小林从黄群英的话里听得出来，任银华到琉璃山下出诊，遇上大雨不回来，一定是和村长任昌盛他们点着蜡烛打牌了。反正他心里认定了，只要是找到任银华了，无论怎么样都得将这家伙揪回去给二婶看病。

风雨依然猛烈，雷电交加，整个任家坝子里一片片都快成 熟的稻田在风雨中摇起了一片片的浪子，到处的水田埂上都是水在满溢，混着稻草和田泥的味道。

罗小林两脚上的刺痛都麻木了似的，雨打在头上都有些疼，但很快都感觉麻木了，只心道今天晚上的雨也太大了。他一路向北飞奔，踏得田埂上水响啪啪的，水花跟着脚底一路飞溅。

罗小林穿过一块又一块的水田之间，跑过一座座竹林院子外边，完全不觉得累似的。足球队长的体力和速度，在这个暴风雨的夜晚展现了出来，仿佛天地间他是最有活力的存在。当然，那些院子里不时还会传来狗叫，只是没有狗冲出来咬罗小林，因为雨太大了的缘故。

二十分钟的路程，罗小林不到七分钟就快跑完了。他离着琉璃山脚下的大院子已不到百米的距离了，能看见大院子的上方，山腰的地方，任喜梅家二楼的窗户里有微弱的亮光透出来了。

看到了光，罗小林更是有些兴奋了，因为任银华那个混蛋医生一定在那里打牌呢！只不过，罗小林还是想起了任喜梅来。这个女生小学的时候就挺漂亮，那时候班上的男生都喜欢和她玩儿；上了初中后，她还是盘龙镇中学里最漂亮的女生，瓜子脸，细长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如一汪山泉似的。只是她上学成绩不怎么好，十六岁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今年都应该十九岁了。

想起来的话，罗小林还是有三年没有见到过任喜梅了。不过，这个让很多山乡少年懵懂冲动的女生，在他心中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也曾经偷偷地喜欢过呢！只是初中毕业时，他也才十四岁，还不知道写情书什么的。他的邪恶生涯，还是在进入培养人民教师的中等师范之后开始的。呵呵，那种学校，培养出来的邪货其实也不是很少的。

此时，罗小林想起任喜梅，觉得要是现在能遇到她，怎么也能想个办法泡到手的。唉，只可惜三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女大十 八变，越变越好看啊！她在外面打工，应该已经恋爱了，应该已经被人给上过了吧？呵呵，她十九岁了，十九岁……这已经是一个可以那什么的年纪了吧？

罗小林虽然心头那么想着，但脚下一刻也没停下，朝着任喜梅家狂跑着呢！可是，他跑过最后一条田埂，踏上人家户聚居的竹林院子外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右脚一硌疼，顿时就“哎呀”了一声，知道踩到玻璃渣滓之类的东西了。

罗小林马上停下来，抬起右脚，手电一射，便是看到自己的鲜血从脚掌心处冒了出来。雨水很快就冲打着他的右脚掌，他清晰地看到一处绿豆大的类三角形伤口，没有看到伤口上面扎着东西，血在往外面涌着，但在雨水的冲刷下，血一涌就没了。

妈 的，真倒霉！罗小林暗骂了一声，马上将手里包手电的碳铵口袋撕下了一大条，将右脚紧紧地拴了起来。虽然感觉有些痛，但他觉得还不怎么碍事。

拴好自己的脚，罗小林还是用手电照了照刚才被扎的地方，看到一块突出在土路上的碎陶瓷片，露出小小的三尖角形，一部分埋在土里。他低头蹲身，将那块碎片抠出来，还有铜钱大小呢！

罗小林将那碎瓷片插进了路边的土坎子草丛里，感觉那样不会伤到别人了，才朝着大院子里跑去。这家伙倒还是有爱心呢，知道山里孩子夏天都光脚跑来跑去的，大人光脚走的也多，伤着了也不好的。

这下子，罗小林还是感觉跑起来不那么舒 服了，右脚心还是有些疼，好像血还在流。可他也不管那么多了，找任银华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