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1/2)
“你要进宫去向太后请罪吗?”老汉人逼视着雁姬,“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奉旨抚孤,这是何等大的荣耀,会给努达海和骥远带来何等大的利益?你一向冰雪智慧,这次怎么会如此糊涂!”
雁姬俯身请罪,“额娘,媳妇实在是没有法子了。骥远实在太冒失,居然这样糊涂,冲撞了新月格格。倘若新月格格进宫去向太后哭诉,说我们家对她有私心,太后问罪下来,将军府岂不是更大的罪过。”
老汉人哼了一声,“骥远也不懂事,新月格格还在守孝,就去跟她说这些事情。难怪她会怕羞生气!”
雁姬犹豫了一会,“我们家的骥远跟新月格格确实不般配,身份职位……”
老汉人生气了,提高了嗓音,“骥远怎么就配不上新月了!我们堂堂将军府,骥远是明日子,又是独子,日后努达海的爵位和家业都是要传给他的。太后让新月格格住在我们家,说不定就存着这个心思,看中个了骥远,想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在一处相处看看。”
雁姬知道老汉人对努达海和骥远一向自信自满得不得了,只是这话不说穿照旧不行,“新月格格已经明确拒绝了,我们也欠好强人所难,额娘,我们照旧把她送回宫吧?这样下去不是措施,骥远年轻气盛,我担忧他受到新月格格的拒绝,再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会太难受。还请额娘明确我对子女的一番敬重,玉成了我吧。再说……”
老汉人看看雁姬为难的神色,也猜到几分。骥远究竟年轻,他又对新月存了这么一份心思,万一干出点什么傻事,闯出来的可是泼天大祸。先到这里,老汉人也不禁一哆嗦。再说,新月对骥远的拒绝,也让老汉人以为她面上无光。孙子虽然也有错,可是她一向护着骥远,也就把对新月的不满放大了几倍。“既然这样,总要找个托词才好,请罪就别去请罪了。唉,这样小心办差,却落得个伺候不周,会让太后皇上怎么看待我们家。再说传了出去,骥远的名声也欠好听,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还要逐步想想,总要有个完全的法子才好,既能把新月送回去,也能让我们家不受牵连。”
雁姬闻言起身告辞,却听到丫头的传话,努达海也过来老汉人这边了。
一大清早,老汉人房里也热闹起来。
努达海进门一望见雁姬,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委曲按捺住情绪给老汉人请安后,就快快当当提出让骥远早点脱离将军府的建议。
老汉人严肃地看着努达海,“我适才还说你媳妇糊涂,我看你比她还要糊涂!哪有为了外人,要把自己亲儿子往外赶的!你是怎么做人阿玛的?亲疏都分不清楚吗!”
努达海涨红了脸,“额娘,我不是……”
“够了够了,你也别跟我打纰漏眼,想蒙混过关,这样闹下去总不是措施。你审察我不清楚你们伉俪之前最近有些不痛快么?”老汉人打断了努达海的话,意味深长地看着雁姬,“雁姬,我看你平素也是懂事的,怎么这些日子居然闹起性情来了。努达海前些日子出去喝醉酒回来,你欠好生照料着,竟然还把他送到偏院去睡。怎么,你是看着我这个妻子子快入土了,只晓得享清福,耳聋眼瞎不知事了吗?哪有你这样的明日夫人,丈夫喝醉了酒,不管不问,自去睡大觉的!我不说,是给你的体面,顾全你的脸面,省得家宅不宁,你认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老汉人重重哼了一声,“你跟努达海闹别扭,把人送到偏院去也就而已。怎么把房里的工具都换出来了,一张床一叠铺盖,这样的刻薄,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尚有,努达海喝醉酒去望月小筑外头那一晚,我听说,你还拿工具砸了他的?!实在是太不象话,太不成体统了!你们伉俪之间有什么不痛快的,自回去关了房门闹去,居然丢丑丢到新月格格眼前去了!这些话,我原来想忍着不说,究竟这家务事,总有些不顺心的。可是你也太偏激了,闹来闹去,雁姬你到底在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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