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1/2）

我微微一怔。

写意垂着眼帘，似是未曾觉察我的反映，一面给我换着睡袍，一面继续说道：“今日黎明时分才赶回来的，听说衣服都被夜露打得半湿了，回来后只说了一声杖杀绿篱便去上朝了。云西又来了急报，廷议直到了未时才竣事，皇上又召了几个重臣到大明宫议事，晚膳也是留那几位大人一同进的。”

她这里说得一脸清静，我却已是听傻了。我一直以为绿篱已经是特工中的精英了，未曾想眼前这个小女人才是其中的翘楚。

我愕然地看着写意，有些结巴地问她：“等等，写意，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写意只抬眼瞥了我一下，面色寻常地说道：“仆众是皇上的眼线，借着幽兰殿的手进了娘娘这里，仆众怙恃双亡，也没什么族人，只有一个亲弟今年十二岁了，扣在皇上的手里，他是仆众的命。”

说实话，我之前已是猜到了写意能来我这兴圣宫有齐晟漆黑的推手，究竟其时江氏去了幽兰殿不外半年，行动又不自由，怎么可能就收了可以为她卖命的心腹。再说做特工可不比跑个腿说个话之类的，这可真是玩命的买卖，不是随便圣母一下就能叫人心甘情愿替你卖命的，这得又切实的利益勾连才行。

可我真没见过像写意这般不等威逼利诱就招得这样坦白爽性的特工。

我只得退却了一步坐到床边，抬眼看向写意，正色道：“写意，心腹不是这种做法，我能护住绿篱，不见得以后还能护住你和你弟弟。”

写意不说话，只垂着眼皮立在我的床边。

对于这种明摆着的“我就是赖上你了”的无赖行径，我很是无奈，只得又说道：“而且，我与齐晟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简朴，我就算暂时不会死，也铁定会失势。杖杀绿篱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的事情会一件接着一件，都市是针对兴圣宫的，我自保都难，基础护不住你，也救不了你的弟弟。”

写意突然抬起了头，低声说道：“娘娘，皇上喜欢您。”

我怔了一下，顿觉头大。

写意一脸的认真。

我十分想问她一句：这男子喜欢不喜欢你，重要么？

没错，之前齐晟的体现倒像是对我有点情意的，可这能有什么用？我好歹也是做过二十年男子的，自是十分清楚男子的情感有何等善变，和谐社会还人心易变呢，更别说在这动辄就要失了身家性命的时代。

别说什么终生不渝，不到你咽气的那刻，你都没资格说出这个词来。

可偏偏这些小女人们还爱听这种鬼话！好容易教了一个绿篱出来，却叫她提早结业了，难不成再叫我重新教起？

我频频张嘴，可都以为没劲，到最后只叹了口吻出来，说道：“齐晟是否真的曾经喜欢过我，这将是个谜了，不外以后他是不会再来这兴圣宫了。好了，我累了，想睡觉，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我冲着写意摆了摆手，自己仰面倒在了床上。

写意又在床前站了站，这才蔫耷耷地走了。

我长松了口吻，谁知刚清静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写意又一阵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兴奋地低喊道：“娘娘，娘娘，皇上往这边来了，来了！”

我一下子愣了，齐晟竟然又来了？

写意见我躺着不动，哎呀了一声忙上前来拉我，可没等着我踩上鞋，齐晟那里已是进了殿门。他步子极快，眨眼时光已是到了我的身前。

我坐在床边不及起身，只能抬头看他。

齐晟的呼吸略显粗重缭乱，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晕红，眼中却带着难遏的怒火，居高临下地看向我。我一看势头不妙，忙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子，想就此起身，可还不等我屁股抬起来，他已是迅疾地伸脱手来钳住了我的下巴，强硬地将我的脸抬向他，眯着眼睛细细地审察我的五官。

我下巴被他捏得实在太疼，只能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就在我手遇到他的手腕时，他却是像被什么恶心的工具触到一般，猛地甩开了手，顺手将我也搡了出去。他用的力道极大，我被他这样一搡，一下子仰面栽倒在了床上。

也幸亏身下的被褥松软，否则非得把我磕晕已往不行。

旁边的写意早已是看傻了，见状失声惊呼：“娘娘！”

“滚出去！”齐晟怒喝道。

写意小女人很是听话，连上来看我我一眼都不敢，连忙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顺手给我们带上了殿门。

果真是要害时刻见人心啊，尼玛，你出去就出去吧，还手欠关什么门！

齐晟欺身迫近了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真能手段，她的命就这样重要？”

我颔首，清静说道：“重要，我保得不只是条命，尚有我的良心。”

“良心？”齐晟冷笑着问。

他这样的人那里会懂什么叫做良心，我不觉扯了扯嘴角，嘲弄地看着他，颔首道：“不错，就是良心，你还以为有什么？情？爱？岂非您已经忘了臣妾是女人吗，臣妾一直是女人啊！”

齐晟的面容有片晌的僵滞，忽地用手扯着我的领口将我从床上一把提了起来，声音冷地似是破冰而出，字字带寒，“女人？好，很好，那就叫我告诉你怎么做女人！”

他说着，一只手猛地扯开了我睡袍的腰带。

那睡袍本就不外是靠着腰间的一条带子松垮垮地系着，没了带子的束缚，袍子衣襟马上大开，我只以为身前一凉，胸前已是没了一点遮挡之物。

我心中一骇，下意识地回臂去遮挡胸前，手到半路却以为自己矫情，索性握成了拳直接打向齐晟的脸，拳头还不及触遇到他的面颊已是被他攥住了。他将我的双手强横地扯向头顶，用睡袍的腰带牢牢地捆缚在一起……

我挣扎不力，只能愤而怒骂：“齐晟，我j□j大爷！”

齐晟面色铁青，摁下了我踢已往的脚，用膝盖强行将我的腿往两侧打开，欺身压了上来。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我两世为人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到这样屈辱的事情，一时血脉喷张，大脑被怒火烧地只剩下一片空缺，想也不想地起身张口往他颈间的大动脉咬了已往。

死吧，要死就各人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