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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能否不要处置二楞呢?”她终干道出乞求,心尖微颤,声音细如蛟呜。
“澈淑,你刚刚也说了,奸人行刺,意在污蔑丞相府。”赵阙宇语调没半分升沉的回覆,“我若不追究此事,说不定奸人未来会再度依样画葫芦,到时候就算丞相府想脱关连,恐怕都难了。”
周夏潋睁大眼睛,听不大懂,脑中一片渺茫。
“算了,激淑,朝堂之事你就不要过问了,朕与你爹爹自会处置惩罚。”他微笑劝她,“夜深凉爽,你快回宫歇着吧,朕今晚要批覆折子,就不陪你了。”
“皇上……”她怔怔的又问,“皇上还没告诉妾身,如那里置二楞呢?”
“朕没说明确吗?”他又笑了。
“能放了他吗?”他笑容中的合意,在周夏潋的眼中,一向难以捉摸,她只能问个清楚明确
“这样吧--”赵阙宇叹了口吻道:“潋潋,看在他是你奶娘之子的分上,朕就留他个全尸。
“全尸?”她就算再笨,现在也全然明确了,“皇上……要杀了二楞?”
“杀一儆百。”他淡淡道。
“可二楞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刺伤了皇上,他都以为只是个游戏!”周夏潋忍不住反驳,“皇上您是明君,岂非不应该找出幕后指使之人?就这样杀了二楞,即是替真凶杀人灭口了”
“潋潋”赵阙宇叹一口吻,“朕该说你笨呢,照旧该说,有时候你也挺有想法的……”
“那皇上到底如何裁决?”她只想知道这个!
“对不起,潋潋,朕不能够允许你。”他侧过头去,第一次,似乎不愿再面临她。
周夏潋以为现在真像在作梦,这个把她宠上了天的男子,突然如此冷淡,让她霎时之间手足无措。
纵然她不够智慧,也知道自己不应再多说,可是……
“皇上,二愣他……就像妾身的兄长。”她不知那里来的一股倔劲,砰的一声跪倒在地,苦苦乞求,“从前妾身在家时,没人愿跟妾身玩耍,都嫌妾身愚笨,只有二愣……只有二楞一直陪着我,皇上杀了他,就像杀了我的亲人……”边说,她泪如泉涌,难以抑制的泪涟涟。
或许这会惹来眼前男子的不快,是犯上的死罪,但现在她也顾不得了,她脑中只有一条人命,一条她曾经视若兄长的无辜之人的性命。
“朕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赵阙宇脸上浮现一丝阴霆,“俪妃,不必再多言了。”
俪妃?刚刚,他还亲昵地唤她“潋潋”,现在只因她多求了他一会儿,他便用这样冷漠的称谓压她……压得她喘不外气来。
他显着是视她如掌上珍宝的君王,给了她六宫都仰望的荣宠,甚至能为她攀摘星辰,为什么这一点小小的乞求,他却如此吝啬,不愿允许?明确,他轻掸小指,就能挽救一切……
岂非,从前他对她的种种痛爱,都只是假话吗?
第4章(1)
“这茶叶像是不太新鲜了。”余惠妃搁下杯子,蹙眉道,“刚刚我从前院一途经来,这院子里的花卉也像有两日没打理了似的--妹妹怎么忍得下去?”
周夏潋微微一笑,倒也没太在意。
宫里的蜚语实在传得太快了,那日她与赵阙宇不欢而散的事,第二天,似乎各人都知道了,人人都对她变了脸色。
虽然她职位仍在,但宫人们都已把她当失宠的妃子在看待,衣食用度的分例还在,却缺斤短两,且都在暗地里悄悄使坏,让她有理也无处可申。
说起来,她对余惠妃倒十分谢谢,在她与赵阙宇“冷战”的日子,宫中诸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唯有余惠妃开时还常来坐坐,并未远离。
入宫之前,家里人曾一再嘱咐她,切勿与宫中任何妃嫔交好,无论对方态度再亲切平和,皆要留一个心眼,究竟利益所驱、人心难测,可她却十分盼愿有一个如余惠妃这般笑容妖冶的姊妹。
“妹妹入宫已经多久了?”余惠妃突然问道。
“两个月有余了。”周夏潋一怔,不明确她为何明知故问。
“三朝归宁之后,妹妹可还曾见过皇上?”抬眸看她一眼。
霎时之间,她突然有点明确了。
“以妹妹入宫即封为贵妃、还赐封号‘俪’的盛宠,却两个月未见皇上,这落差也实在太大了些,”余惠妃徐徐道,“难怪连这茶叶都不太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