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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哈哈大笑,似乎以为她的窘态十分可爱。
“而已而已,朕现在也不困,陪朕说会儿话吧”
“好啊”她霎时不紧张了,大大松了一口吻,“皇上想说些什么?妾身就算一宿不睡陪皇上说话也宁愿。”
“你啊--”赵阙宇摇摇头,捏捏她的鼻子,“真是个傻丫头”
傻丫头?从小到大不只一小我私家用“傻”形容过她,但这一次她却不厌到悲悼,因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来人”他击掌两下,“把工具抬进来。”
他话音刚落,候在门口的太监便垂首鱼贯而入,抬了数口箱子搁到床杨前的地上,接着又无声地退去,迅速爽性,似乎从来未曾泛起过。
“潋潋,朕让你看样工具--”
赵阙宇的大掌将她的柔荑一握,出其不意却自然而然,似乎是一件他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周夏潋一怔,却并不反感。
他叫她“潋潋”,像在唤她的小名,让她心静。
他的大掌沉稳而温暖,她随他下了床,走上前,当他松手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点儿舍不得。
“瞧--”他亲自俯身将箱子开傲,然后抬头看着她。
周夏潋见那箱子精致,赵阙宇又一副郑重的神色,还以为其中藏有什么宝物,探头一观,却不禁“咦”了一声。
若干个箱子,所装皆是相同,非金银珠宝,不外一些寻常木雕之物。
若说雕工精巧也就而已,偏偏这些工具不管小**小鸭,或小狗小牛,都像是孩童玩具,朴拙可爱。
她捧起一只小牛,看了又看,以为十分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潋潋以为此物如何?”赵阙宇侧晚她。
“小时候闲着无事,妾身也曾镌刻过类似的工具。”周夏潋轻笑着说:“如今见着这些,倒是勾起许多儿时回忆。”
“哦?”他面露淡淡喜色,“潋潋你也喜欢镌刻?”
“妾身手脚鸠拙,无此天赋,亦欠了些许耐心,长大后就再也没实验。”她倒也不隐瞒。
“那你以为此工匠是否有天赋?”他又问。
“比妾身技高一筹。”周夏潋端详手中小牛,“不外,做这些木雕的人感受年岁不大,技法尚不成熟,还需磨练些许时日。”
赵阙宇突然默然沉静,审察她良久,过了片晌才舒展眉心道:“潋潋,你知道吗?你是唯一对朕说实话的女子”
“实话?”她不解。
“这些工具都是朕小时候刻的。”他徐徐道出谜底。
“什么?”她瞪大眼睛,僵立着。
“从前,朕也给其他妃子看过这些工具,她们很是智慧,早早猜到这是朕心爱之物,对其极尽吹嘘。”他微微叹息,“只有你这个傻丫头实话实说--”
周夏潋心里一片渺茫,弄不懂赵阙宇是兴奋照旧不兴奋。原来,她品评他的作品,他应该不悦,但现在听那语气,又似对她十分赞赏。
她简直是个傻丫头,人心如此庞大纠葛,岂是她能看透?
“妾身很笨,经常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说实话。”她垂眉,声音细如蚊声。
“朕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赵阙宇笑了,轻轻揽住她的腰。“潋潋,这宫中敢说实话的人太少,你以后要一直这个样子,你懂吗?”
她不太明确,但又有些明确。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喜欢她的仙颜,但现在看来,她尚有此外工具让他喜欢,这让她心中欣喜。
她突然以为,与帝王相处或许也并非像人们传说的伴君如伴虎那般恐怖,保持她淳朴天然的本色,或许也就够了。
“潋潋,你以为困了吗?”赵阙宇突然问。
“刚刚睡了一会儿,倒也不倦了。”
“那咱们溜出宫去玩玩,可好?”
“皇上,现在吗?”他的提议把她吓了一跳,瞪大眼睛。
“京郊有个小镇,以种花闻名,”赵阙宇笑着先容,“听说今儿个是一年一度的花会呢,趁着现在还没到深夜,咱们去凑凑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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