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十七（杨文婧）（2/2）

杨文婧紧紧地拉住了杨文婉的手，杨文婉虽有些痛，却也并没有挣扎，静静地听杨文婧诉说。

“婉姐儿，回了京城你知道我有多难熬么。我在想那个马背上浴血奋战的人真的是我么？那个拉满弓、满手鲜血的人真的是我么？如今这个锦衣玉食生活安逸的女子，真的是我么？好几回我梦到自己杀得第一个人，梦到他不甘又愤怒的眼神，可我在梦里还是一次一次地举起了弓箭。婉姐儿，我可能再也做不回过去那个心软善良的杨文婧了。”

杨文婉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张嘴问道“长姐，你真的想做过去那个不谙世事、心地良善的杨文婧么。”

“想不想都不可能回得去了。”杨文婧松开杨文婉的双手，拿着帕子隔了衣袖揉了揉杨文婉的腕子。“婉姐儿，现如今想想，闺阁的日子果真让人目光短浅。”

杨文婧隔了许久，才放开杨文婉的双手。笑着站起身“婉姐儿，你知道每次梦醒时，我都在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一身孤勇跑到了战场上去。不然，如今的我一定还会是过去的那个自己。”

杨文婉看得出来，自己的长姐，是真的变了。温柔还在，善良还在，坚韧也还在，可她的心软、脆弱和多余的同情就好像一夜之间被带走了。

“以后若是家中再有事，别再自己憋着了，不想与三叔说，就与我说。婉姐儿，我也是杨氏女，也能撑得起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