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激化（1/2）

吴解在四陈镇住了好一段时间。

仗着无形剑的隐匿，至高至圣教上下百余人，没一个发现他在漆黑窥探。

至高至圣教的教众实力实在还不错，至少可以算是身强力壮。在他们的协助下，四陈镇的农忙远比寻常竣事得早，许多劳力不足的人家也顺利完成了收割和移栽，眼看着第二茬的稻子就绿油油成了片，看来今年会有一个好收成。

而这段时间，在圣天女的指挥下，至高至圣教接连做了好几件出乎吴解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们找到了当地的几个大田主，以资助延寿和健身为价钱，交流田主将今年的租子削减了一半。凭着这一条，他们连忙获得了农民们的接待——当地的租税大致上是二成税四成租，租子减半就意味着今年只要缴纳两成，就算再扣掉至高至圣教的那一成，照旧比往年可以多留一成下来。

一成的稻子说起来似乎不多，可往往就是受饿与否的要害。对于一些歉收的人家来说，甚至可以直接决议会不会饿死人！

做完了这件大事之后，至高至圣教又找到了那些放印子钱的田主和商人，让他们削减了印子钱的利息。

这次的行动比上次更大，因为这次牵涉到了更多有钱有势的人，也牵涉到了更多的财物。

但他们终究照旧做到了。

通过软硬兼施，他们乐成地将四陈镇的印子钱利息压到了年息二成，同时清理那些陈年宿债，已经还了凌驾本金两倍的债务停止追加利息，而已经还了凌驾本金三倍的债务则直接取消。

许多农民都欠着印子钱，往往每年刚一收获，就要卖出稻米换钱还债。于是市侩们可以乘隙压价——谷贱伤农的情况，多数就是由此发生。至高至圣教的这番做法，不仅制止了这种情况，还资助许多农民搬走了一直压在身上，永远也换不清的催命债。

“减租减息，清理宿债……当年谁人教派，岂非是某个穿越者建设的不成？”吴解悄悄纳闷，“这个世界内里，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做法啊……”

不久之后，至高至圣教又跟收购粮食的商人们杠上了。他们宣布免费给农民们提供仓储，更宣布会凭证寻常时节而非收获时候的米价收购粮食。

这次可把那些卯足了劲要趁着丰收放肆压价的粮商们给冒犯狠了，短短的五六天内里，至少来了十几伙找贫困的，粮商们甚至还买通了官府，要通过官府来收拾这些不知好歹的白衣僧人。

但效果依然和前频频一样，他们的种种阴谋算计，都被圣天女向导的至高至圣教彻底破损，落得灰头土脸，一个个都灰溜溜地跑了。

通过这几件事情，至高至圣教在镇上的声望到达了一个惊人的高度，险些天天都有人跑去加入教派。而这个时候，圣天女便宣布，将要召开大型的圣典，为这一批新入教的教众祈求圣父赐福。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连忙获得了住民们的接待，不少住民都自发地为圣典的筹备事情资助，一时间整个四陈镇都陶醉在一片热火朝天的气氛之中，更充满了希望的气息。

吴解坐在一间空屋子的屋顶上，注视着正在搭建的圣典会场，不禁有些渺茫。

毫无疑问，至高至圣教对于四陈镇的孝敬是很大的，而圣天女则是这个教派的焦点，是他们的灵魂。

如果他还坚持之前的企图，那么无论是颠覆这个教派，照旧杀死圣天女，都市给四陈镇带来极重的攻击，非但眼前的繁荣会烟消云散，那些之前被至高至圣教、被圣天女拦在外面的虎豹无赖们更会犹如见到血的鲨鱼一般一拥而上，榨干住民们好不容易才稍稍兴起来一点的钱袋。

不仅如此，或许他们还会变本加厉，以挽回之前的损失吧……

“师傅，你很犹豫啊！”茉莉有些担忧地说，“我能感受到你的心乱了。这可不是好事！修道的人必须怀着一颗任凭天崩地裂也绝不动摇的心灵，才气一直前进。”

“是啊……我知道自己心乱了，但我没有措施让自己清静下来。”吴解无奈地说，“正道和善道的冲突扰乱了我的心情，我找不到一个合理的方案解决它。”

“所以说嘛，做好人是没前途的！要是师傅你还像当年那样，怎么会有半点犹豫半分纠结呢！”

“犹豫和纠结纷歧定是错的，爽性坚决也纷歧定就是对的。至于完全只思量自己，那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你照旧别想这些了！”吴解这次并没有生气，很平和地向茉莉解释，“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既是贫困也是时机。如果我能够依附自己的智慧和意志解决这次的问题，那么我的心灵就会变得完善和坚定，以后就不会被类似的事情动摇。”

“我以为恐怕很难。”

“看上去很难，不外一步一步做起来的话，实在也没什么特别难的。世界上的事情不都是这样的吗？岂非当年无上神君天生就是大神通者？不也是从凡人一点一点生长起来的吗？连那种事情都能做到，眼前的这点贫困又算得了什么呢？”

吴解说服了茉莉，但并未说服自己。

更糟糕的是，他无法去现身说法，说服至高至圣教的三位正副教主。

至高至圣教这段时间的一系列行动消耗了大量的钱财，这让早已将那些钱视为自己私产的三位教主十分不满。而这些行动冒犯了许多有钱有势的人，则更让他们恼火。

他们的本意是等圣天女累死之后，席卷了整个教派的财富逃之夭夭的。但现在浮财险些被消耗殆尽，能够收购香木的商人们也被冒犯了个遍，日后该怎么收场？

而当圣天女发出“圣典上将要焚烧大量的香木，以完成祈福仪式”的消息后，他们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

“年迈！不能等了！”高个子的王副教主恼怒地说，“再等下去，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是啊！那批香木可是一大笔钱啊！没了那笔钱，咱们就算走了，也只是三个穷光蛋，有什么意思！”阚副教主也显得极为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