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殇(下)(1/2)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他恭敬的跪下,低敛眉目。
“你说,有何事?”皇上悠闲的品一口茶,显露出倦怠之色。
弘毅停顿片刻,才开口道:“儿臣想向父皇讨一个人。”
皇上笑了笑,太子是三皇子,年纪已经二十又七,身边却只有一个侧妃,原本指给他的良家人选都被他一一否决,而这个侧妃也只是皇太后临终前指给他的一个宫女,宫里甚至传言太子有断袖之癖,如今他肯放下面子来讨要一个人,自然最好不过。放下茶杯,皇上饶有兴致的问道:“是哪一家的姑娘。”
“儿臣斗胆,是赵氏嫡女赵清颜。”
清颜愣住,一时转不过思绪,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弘毅的身影。
“混账!”皇上随手拿起茶杯摔在地上,青瓷碎片飞溅而起,划破了弘毅的额头,血珠密密集集的冒了出来。他握紧了拳头,不为所动。“儿臣已经想好了,若是父皇肯答应儿臣,儿臣可以放弃储君之位。”
皇上定定的看着他,半晌剧烈的咳了起来,随手用手背擦拭,却是一片血迹。闹剧最终在慌乱中收尾,皇上没有答应,清颜知道他也不可能答应,否则这就会成为天下的一大笑柄。弘毅是故意选择在她第一天侍寝的日子来表明心迹,他也知道她是迫于无奈才入了宫,她原本都已经认命,命运的轨迹却又突然偏离了方向。
皇上气急攻心,病倒在床上。她趁乱跑了出来,赤着脚在大殿的台阶上拦住弘毅“你疯了吗,有多少人巴不得找到你的纰漏抓住你的把柄把你从太子的位子上推下去。”
弘毅苦涩一笑“如果今晚是越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不是吗?”
清颜无可反驳,如果是越王,她会怎么说,可是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就像乔昭仪,虽自越王府入宫,但传言曾是越王的红颜知己,若非入宫一事,恐怕早已代替了现在的越王妃,,况且越王妃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夫妇伉俪情深,而她又算什么呢?
“从小到大,我从未争取过自己想要的,这一次,我不想再悔恨中度过。”弘毅说完就一个人走下台阶,一个人慢慢的消失在黑夜风雪中。
第四章
地牢昏暗无光,到处都散发着腐朽的气味,不守妇德媚惑太子扰乱**,都是她的罪名,据说皇上已经下了死令,许是明日执行,可能是一杯毒酒,也可能是一条白绫。后宫的女子大多都逃不过这两种死法,她并不畏惧,只是觉得有些愧对家族氏人。牢房的铁链碰撞着发出声响,她看到颖儿隔着牢门唤她阿姐。
马上就足月的身子,有些笨拙臃肿,温婉娴静的妇人模样代替了最初那个明艳娇俏的少女,以前清颜恨她夺取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美好的一切,现今心中只有对妹妹的怜惜。隔着栏杆,颖儿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说云澈和父亲都在努力的求情,一定会保她平安。她取下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当是未出世的孩子的贺礼。颖儿没敢哭出声,清颜的性子一直都是无畏果敢,她知道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怕。
颖儿告诉她,朝堂上越王的党羽越加膨胀,纷纷启奏要让越王代替弘毅登上太子之位,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随时都有可能归西而去,所以已经默许了,迟早会发布诏令昭告天下。
颖儿离开后不久,她就见到了以前心心念的人,还是一尘不染的雪青长袍,只是不再有清浅的笑意,面无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她想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他命人加了火炉在牢里,可她心里的寒意却迟迟不曾消退。“是你频频制造我与太子的偶遇,是你散播消息说我与太子关系不纯,是你怂恿太子向皇上讨人。”
“是我”他毫不否认,依旧面无表情。
“那你接近我呢,是为什么,不,也许我知道,因为我与乔昭仪那几分相似,是因为我我是她的影子?更是因为我能成为扳倒太子的棋子,是不是?”乔昭仪是越王府的歌姬,她知道若不是皇上,乔昭仪可能就是太子妃或者侧妃,可是越王,是一个能为权利舍弃一切的人,比如她自己,比如太子。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的告诉她,明日太子会来劫狱。
劫狱,一定是他的主意,可是弘毅就这么毫无保留的相信了这个狠辣的弟弟,越王一定会用劫狱的借口造成谋反的假象,他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权力路上的障碍,然后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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