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斯人何人（1/2）

“贼厮鸟，俺哥哥问你话，怎生不答？”

望见萧言在那儿又发呆，又哭又笑的装疯卖傻，粗豪青年一挽袖子就冲了过来。碗口大的拳头才在他眼前一比，这比什么话都好用，马上就让萧言就反映了过来。

“…………啊……是！我是燕地逃人…………”

不管怎么样，总得活下去吧！至于怎么活下去，还真是前途昏暗……

一牵扯到求生上面，萧言的脑子马上就灵活了起来，再不像适才那样乱成一团。他定放心，整理了一下思绪，这几位老哥，显着就是宋人，却不知道怎么会到这辽境来的？正好适才的眼泪还在，就坡下驴的哭诉起来。

“…………我家是燕地大族，俱是汉儿，一心欲内附大宋……谁推测大石林牙发现了我家族形迹，竟然用兵将我家屠族！二百八十九口啊……就活下我一个……列位哥哥，我就算要死，也要死在白沟河南，我大宋领土上面！”

那领头青年一笑，肃容行礼：“原来是心怀故土的燕地义士………衙内不必过于伤心了，俺们是大宋延庆路经略使刘相公麾下河北诸路敢战士，既然遇到俺们，一定生至衙内归于大宋领土…………只是却要衙内帮一个小忙…………”

萧言忙不迭的起身，这个时候，不指望他们，还能指望谁？想活下去，兵荒马乱的地方不能呆，最好就是朝大宋跑。北宋要死亡，再望江南跑。横竖那里有危险，就离那里远远的。白沟河那里死尸铺满，辽军还在白沟河南方，自己两眼一抹黑，朝南方瞎跑，撞上了怎么办？再说了，腰里没钱，连点干粮都没有，自己都生饿两天了！不赖上这些不知道怎么会跑到辽境来的宋军小卒，还能怎么办？

“破家之人，何敢当得衙内称谓？哥哥但有付托，小人何敢不从？”历史知识总算在这里派上用场了，萧言的回复，倒也像模像样。

那领头青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不知道，衙内对涿易二州的山川蹊径，熟悉也不？”

熟是熟，那得放到一千年之后！辽国所称的南京道，大宋人口中的燕云十六州，焦点要隘就是辽人口中的析津府，宋人口中的燕京…………也就是一千年后的伟大首都………

至于涿州和易州，都在燕京城的南面，易州更靠西一点。正是燕京城面临大宋的屏藩要害。在他谁人年月，首都北京的规模空前扩大，向南已经由了高碑店，差不多就和涿州接壤了。当年萧言在北京某个二流大学读新闻专业的时候，沐日没少望北京周边跑。还曾经在易州旁边流经的易水大发思古之幽情…………

可是放在一千年前，这里蹊径是朝南照旧朝北自己都两眼一抹黑，熟个屁！

瞧见萧言为难的样子，那粗豪青年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还没等他发话，那领头青年就已经按住了他胳膊，淡笑道：“衙内思归心切，俺们也知道，此去原来就是冒险犯难之事，俺们军令在身，也是没法子。衙内大可自便…………只是白沟河一带，辽狗远拦子探马四下出没，衙内欲跨河归南，照旧要当心一些了…………”

萧言瞧瞧他们，在心底苦笑一声。说是自便这么好听，这几条男子连他们宋军的身份都说清楚了，自己回个各人分道扬镳，谁也说禁绝他们会不会爽性就把他谁人什么了，好掩藏消息…………这可是浊世！双方十万以上的雄师聚集在一起，杀人如割草不闻声的年月！远处白沟河那里，还躺着几万具尸首！

领头的谁人青年说得平和，可他身边几小我私家，可都露出了冷森森的眼光！

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就算他们不杀人灭口，自己又能到那里去？走一步看上一步吧…………

自己的家，在一千年之前…………

萧言眼泪汪汪的向着远处扫视了一圈，似乎要认认真真的将这个时代的第一印象看进眼里，记在心里。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深深吸了一口吻：“生于斯，长于斯，在下对涿易二州，怎么能不熟？”

历史上这个年月发生的事情，要紧的人物一个个在萧言脑海当中徐徐流过。幸运的是，这次去丽江，他正好带了几本关于北宋的历史书看看，印象也是份外鲜明。

现在的每一句话，也许都关系着他能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