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忍无可忍(1/2)
汴京城里比不得其他,国丧之内查禁甚严,险些家家带着孝帽,一应娱乐悉数取消,即是那酒肆、茶室的生意也萧条起来,青楼更是纷纷关张,不敢有丝毫荣幸。
各家的大人,都是戴着孝服到部院中去办公,平素一些私下间的往来娱乐也都克制。
这压抑的气氛缠绕在每一小我私家头上,不外更让人体贴的是太子登位的事。
遗诏已经传到了宫里,太后命太子与百官入见,在讲武殿上,太后难堪的泛起在金殿上,先是叫内侍宣读了遗诏,忠臣纷纷恸哭,赵恒更是哭的死去活来,几欲晕死已往。
太后这时候反而显得镇定,虽是眼角的鱼纹处还闪动着泪痕,却是镇定自若的道:“国不行一日无君,遗诏敕命太子为君,登位大典不行怠慢,三日之后即可登位,待迎来先帝灵柩,再下葬处置丧事。太子,祖宗的社稷就交给你了。”
实在太后说的话,无非是一个过场,都是按部就班来的。太子听了,痛哭流涕道:“孙臣尊遗诏。”
太后又抬起眸,扫视众臣一眼:“卿等身为国之柱梁,需兢兢业业辅佐太子。”
众臣含泪道:“先帝之恩断不敢往,臣等一定经心勉力。”
商议定了,众人也纷纷散去,这里头最忙的自然是礼部这边,先是老天子驾崩,葬礼要先筹措,新君又要登位,大典自然不能懈怠,虽然履历都是现成的,按着法式走就不会出差错,可是这么大事一点疏漏都不能出,虽然要审慎看待。
而其他的大佬,已将注意力放在了辅政王那里,一匹匹快马夹带着辅政王的消息送入京城,这灵柩只能走陆路,速度又是极慢,没有一个月功夫是别想入京了,可是辅政王到京之后,就是新天子与辅政王对决的时候,这一场对决,决议了无数人的荣辱,自然也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李邦彦这边已经开始活络,整个大宋从来不缺乏墙头草,究竟太子登位只在两三天的功夫,现在再不更换门庭,到时候就是想做这门下走狗也是来不及了。
有人喜来有人愁,这杨真即是最愁得一个,他虽是门下首辅,可是眼看着一朝天子行将登位,自然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能否坚持到辅政王到京照旧未知数,就算是辅政王到了京城,能不能力挽狂澜又是一个未知数,他心里有万般的苦闷,可是这门下的事却是聚集如山,容不得他有丝毫怠慢,尤其是这些天各地庆贺太子登位的陈表和哀思先帝的奏疏纷纷上来,如雪片一样,让杨真险些没有空闲思考的余地。
而且这各地的官员递来的奏疏也有许多名堂,杨真不得不小心的梳理,好比有的官员,奏疏里只一味哀思先帝的,这一定是支持辅政王的气力,可要是奏疏中将哀思先帝刻意淡化,只一笔带已往而着重去庆贺太子登位的,这自然是支持太子的。至于那些混水摸鱼,一面痛定思痛哀思先帝又眉开眼笑去却陈情庆贺太子登位的,这就是风吹双方倒的墙头草了。
总结归纳了一下,杨真大致算是有了印象,漆黑支持辅政王的官员大多是苏杭、广南、福建以及边镇等地的官员,至于其他各路则是支持太子的多,虽然,像京畿四周是左右参半,大致算下来,不管是太子照旧辅政王,大致是中分秋色,谁也不遑多让。
杨真心里苦笑,闹到这个局势,他也不愿意。杨真好歹是个颇有理想的人,只希望天下承平,谁知道大宋会到这个田地。只不外现在他身处漩涡的中心,知道眼下的局势是不行能维持下去,这一龙一虎非要分出高下来不行。
过了三日,新君大典在讲武殿举行,穿着孝服的赵恒登位为君,改元靖康,群臣在这讲武殿下,三跪九叩,口呼万岁。
原本新君登位,汴京城中多有爆竹声出来,虽是国丧期间,可是喜忧参半,虽然不能放肆庆祝,可是放个爆竹只当是期待这新君能给黎民们带来些福气和呵护,却也成了习俗。当年赵佶登位的时候,那炮仗之声可谓传遍全城,震天作响。可是到了今日,除了寥寥有人放个炮仗,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坐在御座上的赵桓显得很是不安,可是明知如此,却又不能下旨意令禁军逼人放炮仗,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急遽竣事了这大典,打发走了群臣,独独留下李邦彦之后,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恶狠狠的向李邦彦道:“事先为何不做准备?你看看,朕新君登位,居然无人放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李邦彦心里苦笑,这种事如何做准备,岂非叫京兆府事先逼着各人准备炮仗?若真是如此,又要被人沦为笑柄了。可是赵桓老羞成怒却也能明确,好端端的登位,闹出这么个幺蛾子出来,摆出这么一个乌龙,那里还会有什么好性情,李邦彦硬着头皮道:“陛下,黎民们哀思先帝,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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