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哥送的不是礼(1/2)
月影朦胧反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微风轻轻拂过。难堪月夜佳节,周恒的心情很欠好。
沈傲是他推荐的,是他的代表选手。一开始周恒对他尚有一点点信心,可是看他漠不关心随意勾勒几笔就交卷的样子,哇,漠不关心还耍帅装酷啊。
“这个家伙比本令郎脸皮还厚,居然现在还笑得出来。”周恒摇着扇骨,很想已往揍沈傲一顿:“完了,看来第一场保准是赵文卿赢了。”
谁知春儿将画放到夫人眼前,夫人却是咦了一声,踟蹰不决的望望沈傲,似乎一时很难裁决的样子。
周恒伸着脖子已往看,沈傲的画果真简朴。简陋的勾勒了几笔,妙就妙在这几笔很有神韵,一笔勾勒出一座峻峰的轮廓,另外几笔却在山脚下圈了几朵云彩。
“云彩在山脚下,这山得有多高?”周恒欢呼雀跃,脸色多云转晴,道:“这座山比恒山要高,恒山的峰尖能有云彩就不错。哈哈……娘,这一次是沈傲赢了。”
周恒心里想:“好小子,原来这家伙玩了这一手,智慧,虽然比本令郎差了一点点。”
夫人面色有些阴沉,她对沈傲的印象没有赵文卿的好,不外这一次确实是沈傲赢了,只好道:“沈傲赢。”
沈傲很矜持的样子道:“夫人垂爱,小生不胜恐惧。”心里却是自得极了。
赵文卿不行置信的已往看画,立时失去了颜色,脸色越发苍白。
不外他输得确实无话可说,恒山虽然雄奇,可是沈傲却剑走偏锋,将云朵画在山脚下,山脚下就是云朵,可想而知这山有多高,就是十座恒山也比不外。
春儿才不管谁的画好,横竖知道沈傲赢了就很兴奋。
周小姐和他身边的男子也已往看画,那男子冷哼一声,显然很不屑的样子。倒是周小姐浮出一点浏览之色,不外也只是一点而已。
“咳咳……第一合,沈傲赢。”赵主事脸色不太好的宣布了效果,继续道:“第二回合比作诗,今日乃是夫人诞日,就以祝寿为题。”
赵文卿马失前蹄,急于体现,连忙道:“生就福如东海澜,日临南山青松岚。快采琼花祝生辰,乐曲仙音绕娇娆。”
他说的极快,竟是一下子把诗做了出来。
夫人连忙笑道:“好。”这一个好字,自然是褒奖之意,也有勉励赵文卿的意思。
**啊,没有天理。沈傲心里悲愤极了,这个秀才出口成诗,就是曹植也没有这个本事。可是人家脱口而出,显然早就知道了题目,有人泄题。
看来这年头秀才照旧很吃香的,国家认证的就是纷歧样,夫人看赵文卿的容貌,**四射啊。
“看来得拿出杀手锏了。”沈傲以为自己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很伤自尊心,委曲挂起一点笑容,从容道:“这个婆娘不是人……”
沈傲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亭中散发着浓重的杀气,这种感受怪怪的。
夫人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虎着脸漠不关心的居心去抓糕点。周恒目瞪口呆,春儿瞪着大眼睛还没有反映过来。赵文卿和赵主事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就连那一向波涛不惊的周小姐也不禁蹙起眉头。
“好大的胆子,竟敢离间夫人!”赵主事乘隙站出来,脸上很悲愤很护主的样子,恨不得连忙将沈傲踩死。
沈傲微微一笑,道:“九天仙子下凡尘……”
这一句话落下,那杀气马上就化作了喜气,就连夫人的脸上也终于缓和下来,心里想:“原来是把我比作仙女了,所以才不是人。”
沈傲继续道:“儿孙个个都是贼……”
有了前面的铺垫,各人反而没有先前的不快了,都是笑吟吟的期待下一句。只不外周恒的脸色很欠悦目,心里说:“这个家伙在光天化月之下骂本令郎是贼,哇……受不了啊。”
沈傲最后道:“偷得蟠桃奉至亲。”
“好……”刘文几个主事一齐拍手,很欢喜很给体面。反倒是赵主事和赵文卿一对叔侄有点儿脸色欠好了。
夫人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春儿连忙去给他递茶。身边的小姐也浮出一丝笑容,比适才的端庄多了一分妩媚。
“好,好,好……”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比对赵文卿的评价多了两个好字。
沈傲朝着刚刚回过味来的周恒挤眉弄眼,周恒这才醒悟,想起之前沈傲对他的安嘱,连忙跪在母亲的膝下,道:“孩儿给母亲献寿礼。”
他往自己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半大的桃子:“这桃子虽比不外蟠桃,却是孩儿从灵隐寺的桃林里偷来的,今日借着沈傲的诗,祝母亲寿比南山。”
夫人的脸上马上激荡出幸福的笑容,很疼惜的看着儿子,接过桃子:“我很喜欢。”
周恒更来劲了:“啊呀,母亲是不知道,孩儿偷这桃子的时候,被僧人发现,那些僧人放狗来追,孩儿跑的慢了一点就要被狗追上了。”
夫人握着这半生不熟的桃子,已经很感动了,嗔怪道:“府里头不缺桃子,还用得着你这傻孩子去偷。”
周恒乐呵呵的傻笑,这一切自然是沈傲的部署。沈傲让他去偷桃子,他权当资助,叫他今天把桃子带来,他也贴身藏着,想不到这个沈傲竟是居心拿他来应景的,不外这个景应的不错。
赵主事道:“夫人,沈傲挑拨令郎偷桃,很不应该。若是传出去,怕要笑掉别人大牙。”
夫人此时也有些犹豫,儿子的孝心让她很欣慰,可是偷桃又不应该,若是训斥,难免冷了儿子的孝心。可要是放任,又怕以后周恒越发厮闹。听赵主事一说,夫人又愁云满面了。
沈傲道:“赵主事这话差池,在沈傲看来,人生在世,不管是做官是做贼,都讲一个孝字。少爷偷桃是不应该,可是单孝顺就足以掩盖所有瑕疵了。常存仁孝心,则天下凡不行为者,皆不忍为,所以孝居百行之先。”
夫人护短,母鸡啄米似的颔首:“对,对,百善孝为先,有了孝心,其他的都不是大碍。”心里想:“这个沈傲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
“所以这一合是不是沈傲赢?”周恒给老娘灌米汤,就希望老娘点这个头,这样三局两胜,沈傲就赢了。
赵主事连忙道:“夫人,刚刚沈傲说的也很有原理。不外就论诗来说,文卿那首诗显然更好,反观沈傲的诗虽然敏捷,却少了意境。”
夫人点颔首:“那么这一局就算文卿赢。”
夫人也是有算盘的,她虽然对沈傲的印象有了改观,可是仍想再考察他,再决议人选。
沈傲很悲愤,不外他尚有后着,因此很虚伪的说:“赵秀才的诗确实比我的好,我心服口服。”
赵文卿却以为沈傲在讥笑他,冷笑着不做声。
“这小子恨上本小厮了。”沈傲察觉到赵文卿的心态。
作画是沈傲赢,作诗是赵文卿小胜。现在是平手重轴戏还未开场,夫人似乎也不急。文案笔墨撤了下去,瓜果糕点送了上来,夫人朝众人招招手:“都累了,先吃些糕点。”
依言坐下,沈傲眼光落在夫人捏着的一串佛珠上,这佛珠对比夫人的门第并不引人瞩目,有一点寒酸。可是瞧那佛珠的色泽昏暗,想必是夫人常用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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