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2/2)
纠缠在一块儿的两人停下了行动、耿天放喘着气从激情的前线退却,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罩住于葭葭裸露的上身,然后逐步转过身,与周力恒面扑面。
忘八,那是什么眼神,显着是他偷了她的未婚妻,竟然还敢瞪人!
周力恒气得身体都发抖了。他快步走向穿衣镜,对着耿天敖说:“你竟敢侵犯我的未婚妻?”
“既然只是未婚妻,我虽然有权利追求。”耿天敖说得义正辞严、盛气凌人。
“你好样的……”周力恒狠狠瞪了耿天敖一眼,接着他把目的转到面庞犹然嫣红的于霜葭身上,不禁傻眼了,他从来没见过葭葭这种性感的心情
隔了几秒,他才回过神,像失去心爱玩具的小男孩,伤心的问:“葭葭,为什么?你连手都不愿让我牵了,可是却让这个男子这样吻你……”
“力恒,对不起,我不是居心要伤害你……”于霜葭哽咽了,虽然没有爱,他究竟是她的青梅竹马,他们曾经共渡过最单纯的儿时时光。
“你已经伤害我了、已经伤害我了……”周力恒哭了,他不是个坚强的男孩,可是他从来未曾在于霜葭眼前哭的,他想为她做个男子汉,一直这样想。
“周力恒……”原本以为自己爱得义正辞严的耿天敖也软化了,他不应恨周力恒,爱一小我私家是没有对错可言的,他没有错,周力恒也没有错,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于霜葭,所以注定有人要受伤。“我爱葭葭……”
“你鬼扯,你爱葭葭是你的事,可是她不爱你,你为什么要委曲她,还对她做那种下流的事?”潜藏在周力恒体内的火山发作了,他一把揪住耿天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我要告你,告你强暴未遂……”
“力恒,不要这样……”于霜葭扯住周力恒的手,乞求的说:“是我欠好,让他走,我们看成一切都没发生过。”
“什么叫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周力恒乱吼乱叫,他握紧右拳,狠狠的往耿天敖的面眼见去,“我打烂你的脸,看你以后拿什么去骗女人……”
“不要!别再打了,力恒,求求你别再打了……”于霜葭心惊胆跳的阻止周力恒,可是却制止不了他如雨下的拳头,一拳一拳往耿天敖脸上挥去。
“你还击啊,你不是很厉害吗?照旧你只会骗女人……”周力恒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充满了嗜血的暴力,一拳一拳打着早已倒在地上的耿天敖。
不行,再这样下去耿天敖会没命的,于霜葭在周力恒落拳的空档,扑到欣天敖身前,硬生生遭受了一记周力恒还不及缩回的拳头。
她被打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可是她没有倒下,她悲悲切切的说:“力恒,别再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杀人是要偿命的,想想周伯伯、周妈妈会有多伤心……”
周力恒收紧拳头,伤心的说:“你是为我,照旧为他?”
“力恒,请你原谅我。”她跪在耿天敖的身边,低着头哽咽的说。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周力恒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耿天敖,发现他的眼神仍然是清醒的,原来他并没有被打垮。
周力恒苦涩的说:“如果早知道苦肉计可以赢得你的心,我宁愿自己是被打昏的那一个。”
“力恒……”于霜葭痛苦的叫住他离去的法式。
“你曾经问过我,究竟是妈妈要娶你,照旧我要娶你……”周力恒一瞬之间成熟了,他停下脚步悄悄的说:“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我想娶你,在我们还玩着家家酒的时候,我就希望你是我的新娘。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不外,现在已经太迟了。”
于霜葭泪如泉涌。周力即是个好人,他一直是个好人,可是,他们之间,只有做朋侪的缘分。
☆☆☆
接到于霜葭的电话,小顾扔下举行了一半的餐会。向陈老板告了罪,敏捷赶到医院。
一进病房,望见于霜葭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他心下一惊,还以为耿天敖一命呜呼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耿天敖对着小顾幸灾乐祸的嘴脸,口齿不清的说。
“我就说嘛,好人不长寿,祸殃遗千年……”小顾嘻皮笑脸的说:“只不外这个祸殃,肿得像个‘猪头’。”
这个混帐!耿天敖恨恨的说:“小顾,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损人倒霉己?”
“哎哟,‘猪头’听起来情绪很欠好喔。”
“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吧你。”
“喂,我可是有个天大的情报给你……”小顾说着说着,饱含深意的看了于霜葭一眼,神秘兮兮的说:“不外可是个业务秘密喔!”
“我先回去了,小顾,贫困你了。”于霜葭以为小顾把她当成了外人。
小顾连忙问到于霜蓖眼前,盖住她的去路,正经八百的说:“别急着走,我和天敖还没有时机好好谢谢你呢。”
小顾此外本事没有,就是有把人搞得一头雾水的天赋,三言两语,说得耿天敖和于霜葭面面相觑。
推着于霜首回到床前,把她安置在床边的椅子上,小顾一屁股坐上床,也不管压着耿天敖的腿,自顾自的说:“今天陈老板请用饭,原来天敖也允许要去的,不知怎么却放人家鸽子,还被扁成猪头……”
“喂,小顾,说重点。”耿天敖没好气的把小腿从小顾的屁股下抽出来,还顺势踢了他一脚。
“重点就是……”小顾看着于霜葭愈垂意低的头颅,慢吞吞的说:“陈老板原来是不敢把主机板订单下给我们,幸好葭葭的爸爸出头力保,所以陈老板才敢‘铤而走险’。说起来,于伯伯才是真正的‘伯乐’呢。”
小顾一停下嘴,整个室内就变得异常默然沉静,他看看耿天敖又看看于霜葭,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他再继续搅局下去。
他潇潇洒洒的从病床上一跃而下,站在于霜葭眼前,似真似假的说:“顺便提一下,你别想把这个急躁的猪头留给我,我可不想整夜听猪的吼啼声。”
咦?他都说得这么难听了,谁人猪头竟然没有开骂?小顾转过头瞄瞄耿天敖,他的脸看起来异常严肃,严肃得让小顾不敢再厮闹下去,他耸耸肩,一言不发走出病房。
照谁人情势看来,横竖不管他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理他一下的。
“是你请于伯伯给我们说情的?”小顾离去之后,耿天敖连忙发问。
“你别生气,我只是和爸爸稍微提一下,我知道你们万事皆备,只是需要一个时机。”于霜葭绞着手,她知道他的自尊心有何等强烈,当初只是为了两百块班费,他就气得险些不要她了。
“只是提一下,照旧有此外附加条件?”他全都懂了,陈老板的订单是下在他们坦承恋情之后,前因效果勾通起来,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于霜葭一惊,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爸爸怎么可能跟我谈条件?”
“可能的,尤其是关系到女儿一生的幸福。”耿天敖盯着她薄薄的短发,清静的说。
呜……于霜葭哭了,不为辛酸委屈,却是因为耿天敖不会再原谅她了。
“为什么要哭?”耿天敖起身,坐在床沿,与她面面相对。
“对不起,我不是居心要瞒着你,只是怕你不愿接受陈老板的订单。可是爸爸真的只有托付陈老板,和其他的厂商一点关系也没有。”
“为什么要致歉?”耿天敖伸脱手,抚摸着她的软发。
“哦……”于霜葭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小声的说:“你不怪我?”
活该,她对他这么好,他再怪她就是禽兽不如了。
耿天敖心疼的说:“我怪我自己,怪我的自卑与自大害苦了你,害你为我牺牲这么多。”
“没有没有……”于霜葭摇摇头,焦虑的说:“我没有牺牲什么,真的真的……”她哽咽起来,“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快乐。”
“你以为你嫁给周力恒,我还能一小我私家幸福快乐?”耿天敖滑下床,跪在她眼前,捧着她的小脸嗄哑的问。
“你可以的……”于霜葭扁着嘴说:“听说你交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侪……”
“我是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侪……”耿天敖伸出指尖点点她的小鼻子,深情的说:“那不就是你吗?”
“你骗人。”于霜葭泪中搀着笑。
“你再不相信的话,就等着尝尝和‘猪头’接吻的滋味吧。”耿天敖威吓的说。
听见这句话,于霜葭终于转悲为喜,她扑进耿天敖的怀里,牢牢搂住他不放。
“对不起,那一夜我打了你。”耿天敖满怀歉疚,想起海 边的那一夜,他不只打了她,还差点强暴了她。
“没关系,我早就不痛了。”她趴在他肩上垂泪。
“葭葭,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时机吗?”耿天敖把她从肩上拉下来,对着她泪涟涟的小脸正色说道。
“什么……时机?”她的泪如雨下,心里已经知道他想要什么。
“让我有给你幸福的时机,嫁给我吧。”
喔,她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嫁给他的,可是爸爸……
她僵着头,难为的说:“天敖,爸爸会为难你,你可能会一无所有的。”
“比起一无所有更恐怖的是,你不在我身边。”再多的名利财富没有她来分享,都是空的。
“你不会一无所有的,你至少有我。”于霜葭再也没有犹豫。
“放弃周力恒谁人英俊又有钱的权门大少,你真的不会忏悔?”
“周力恒是个好人,可是我只能爱你。”
“那么允许我,禁绝在我爱你的时候,喊周力恒的名字。”
“如果你体现够好的话……”于霜葭红着脸反将他一军。
“你愿意让一个‘猪头’吻你吗?”他看着她的红睑,心脏狂跳着。
喔!她老早就跃跃欲试了。
☆☆☆
昨天晚上就听说周力恒在新娘制服店大闹了一场,真难以想像谁人斯文有礼的孩子竟然会动手打人,直到今天望见耿天敖那张青紫红肿交加的脸,于父确定昨天的战况一定很是惨烈。
坐在书房里,于父直勾勾的注视着眼前这个面目面目扭曲变形的男孩,那张浮肿的脸上,仍然强烈散发出死硬派的气质。
“于伯伯,请把葭葭嫁给我。”说是请求,还不如说是一项宣告,耿天敖坚定的说。
“你应该知道,葭葭已经和周力恒文定了。”于父悠哉的坐在书桌前的大皮椅上,对耿天敖的话并没有显出意外的神色。
“于伯伯,我们都很清楚,文定并不具有执法效力。”
“可是,却关乎做人的信用。”于父冷眼声明。
“信用要用对地方,不是用来破损幸福的。”没有理由的义正辞严,耿天敖却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如果葭葭爱的真的是周力恒,他可以一小我私家受苦,可是他知道她爱的是他,他不能让她跳进一个没有爱的婚姻里,他可以忍受一小我私家的孤苦,却不能让她过得不幸福。
“好小子,你有信心给我的女儿幸福?”那样的少年英气,让人不得不激赏,于父眼中迸出了光线。
“如果葭葭爱的是钱,我没有信心,如果葭葭爱的是王谢望族,我没有信心,可是于伯伯,您的女儿不爱钱也不爱名,她爱的是我,所以,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给她幸福。”
于父震动了一下。这个少年,对自己、对葭葭、对恋爱,充满了热情,这个男孩,不会让女儿受苦的……
“很谢谢于伯伯向陈老板力保我们研发的主机板,我会继续起劲,绝对不会让葭葭受饿受苦,请于伯伯放心把她交给我。”耿天敖向着于父深深鞠了一个躬,代表谢谢,也代表歉意,因为不管于伯伯同意与否,他都必须把葭葭带走,他说过他会再回来的。
“你不用谢我,我只不外随口说说,没想到陈老板真的敢把订单下给你们,还随处向同行宣布挖到宝了。”这个孩子,真是小我私家才,他开启了台湾在世界资讯舞台的新页,他会有大好的山河,财富名誉对他来说,已经是唾手可得。然而他不需要外在的光环,他的智慧才智、勇气信心,已经让他是个光线万丈的发光体,他的女儿没有看错人……
“无论如何,照旧要谢谢您,您无心的一句话,改变了几个年轻人的运气。”真爱,让自满的耿天敖学会了谦卑。
“也改变了台湾电脑业界的运气。”于父很快的接口。
两个男子相视一笑,一笑足以泯恩怨,况且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只是态度差异、角色差异,可是他们都爱于霜葭。
“好小子,听说你昨天尽挨打,为什么不还手?”于父看着耿天敖因笑而更形扭曲的脸,突然体贴的问。
“因为……我没有措施打一个和我爱上同一个女人的男子。”他不怪周力恒,他能够相识周力恒的惆怅伤心,那种刻骨的痛,他尝过了,
“哈哈哈……”于父爽朗的笑作声,他从皮椅上站起来,绕过大大的书桌,走到耿天敖身旁,重重的伸脱手搭住耿天敖的肩头,浅笑的说:“走吧,我想跟我的女婿喝两杯。
“于伯伯,您的意思是……”伶牙俐齿的耿天敖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
“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这个老爸也只好放她去飞了,况且……她找到了这么好的一片‘天’。”
“谢……谢谢您,于伯伯,我会亲自上周家谢罪的……”耿天敖伸脱手抹去颊上的眼泪。活该,他竟然哭了,于伯伯好不容易才认同他的……
“别担忧,交给我来处置惩罚吧,周家不会不明事理的……”于父露出慈父般的眼神,口里却促狭的说:“而且,我不会把你哭了这件事告诉葭葭的。”
☆☆☆
厚重的书房门开启了,壮年的男子搭着少年的男子的肩,一起走了出来,
原本彷徨在门外的于母、于霜葭和于星谷三小我私家被这种情形给吓了一跳。
七月就要酿成准烤鸭的于星谷率先跳起来,高声欢呼着:“好耶好耶,耿年迈要做我的姐夫喽!”他跑跳到于霜葭眼前,拉着她的手说:“姐,真是太好了,我们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小谷……”于霜葭又喜又气,喜的是爸爸和耿天敖似乎相谈甚欢,气的是小谷这样口没遮拦,就算她刚刚真的一度担忧得要打一一九,也不用在这个时候提埃
捉弄过于霜葭之后,于星谷像条虫似的又黏到耿天敖的身边,夸张的叫着:“耿年迈,你以后要经常带姐姐回来,否则我没有了侮辱的工具,日子会过得很无聊的。”
“小谷,你敢侮辱我的妻子的话,耿年迈第一个饶不了你。”
听见耿天敖当着各人的面称她为妻子,于霜葭怕羞得连气都消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各人都饿了吧?”于母上前挽住丈夫,带着各人往餐厅的偏向行进,她边走边喊:“张妈,开饭了,尚有别忘了开一瓶好酒。”
于父突然侧着头,在妻子耳边喃喃的说:“妻子,我好爱你。”他被耿天敖那种强烈的情感熏染了,禁不住想起了自己的恋爱。
红红的蓓蕾瞬间在于母的脸上绽放,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轻轻在于父耳边回了一句:“你良久没有这样说了。”
“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天天说。”
“我喜欢,只要你说的,我都喜欢。”
妈妈咪啊,这对老汉老妻愈说愈露骨,愈说愈离谱,听得跟在身后的耿天敖和于霜葭面面相觑,满脸尴尬。
倒是从未尝过情滋味的于星谷幸灾乐祸的说:“耿年迈,接待加入怪胎家族。”
你身边也有人和他们一样怪怪的吗?别怀疑,那也许是因为恋爱来了,也或许是因为——恋爱从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