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2）

第十九章

正在我思考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然后门被轻轻推开，胡玫走了进来。

从这一个细节的动作可以看出，胡玫是个很注意自己行为的人，因为她先敲了门，然后才走进来，显然是想提醒一下我们，如果我们是在谈什么机密的话，也可以适时打住。

“郝秘，施主任，不好意思，今天客人有点多，到现在才来给你们敬酒，不好意思啊，”胡玫进门就微笑着道。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手里端着一个高脚的酒杯，里面倒着半杯白酒。

“胡经理客气了，”我虽然没有站起来，但却连忙应了声。

没有站起来，当然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我是官她是商，而且我这是给她钱挣，我当然没有必要对她表现得平等。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我是不想让施拥军看出我和她的关系不一般。

施拥军是个在官场浸淫了多年的人，而且曾是市府一秘，察言观色的本领非一般人可及，如果我此时跟胡玫表现出一丝过分的言行，他一定能会看出我们关系的不正常。

“胡经理可是好酒量，我曾听说胡经理有公斤不倒的雅号，”此时，施拥军也开口道，而且脸上带着笑意。

按说，施拥军是市府办副主任，副处级干部，我只是个副科级，胡玫打招呼应该是先称呼施拥军才对。但现在的身份在那摆着，我是一个市委常委的秘书，而施拥军只是个被边缘化了的副主任，胡玫这样招呼也确实符合实际，而且我看出来，施拥军并没有生气。

我看出来，胡玫肯定也看出来了。

也许即使没有这一层原因，施拥军也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不会在意谁被先叫谁被后叫吧。

“哪里哪里，”胡玫继续微笑着道，“我倒听说过施主任在酒桌上可是名骁将，来，施主任，郝秘，我敬你们，我干了，你们随意，”

胡玫这一次将称呼颠倒了一下，虽然貌似很无意，但却足以说明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显然，施拥军也注意到了胡玫的这种改变，所以他好象稍稍有点一愣，但随即又表现得象个没事人似的，端起酒杯道，“来，郝老弟，我们一起跟胡经理干一杯，”

施拥军说完，自己先将杯中的酒给干了，我当然也只能干掉。

“两位，我那边还有几桌客人，我就不多陪你们了，有需要随时招呼一声，”这一次，胡玫直接谁都没叫，称了一下两位，然后抱了一下拳，点一下头，就起身离开了。

“这个胡玫，不简单啊，”看着胡玫离开身影，施拥军低声道。

“哦，施哥这话怎么说？”我假装讶异的问。

“难道你没看出来？”施拥军看着我道，“就凭我们今天进入馨园，到目前为止，胡玫的表现可以说是将商人的精明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个人要是进入官场将也是一个奇才。人说一个人的成功绝不是偶然的，看似偶然的东西背后必定有许多必然。就拿这个胡玫来说，我早就听说其在江城市混得很开，江城不少的官商可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呀。”

听施拥军说到这，我的脸不禁微微一红，我郝挺又何尝不是拜倒在了胡玫的石榴裙下？

好在，酒已半酣，施拥军并没看出我脸上神色的改变，而是继续道，“刚才，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你身后的我，觉得很是诧异。在江城，我已经是个被边缘化了的人，别说市委常委的秘书，就算是一般人也不会理我，可你郝挺将请我来这吃饭。她的诧异很正常，但她随即就表现如常，还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可见其临场机变能力是很强的。再等她刚才进门时，是先敲门，然后才进来的，我想在她的心里肯定在想，你郝挺请我这么个边缘化的人吃饭干什么？肯定是有秘密的事要商量，所以她才会先敲门后进来。而她进来后，这个称呼就更有意思了，虽然这个称呼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小的事，但在官场，往往一个称呼却能影响着一个人的仕途。”

“因为官场的称呼就决定着人的排位，而排位也决定了权力的高低，当然更关系到人的面子。我们刚进门时，她先发现你，所以先跟你打招呼，然后再跟我打招呼，这很正常。但后来，她进来后，先叫你郝秘，然后叫我施主任，这她绝对是经过心里盘桓的。如果我还是现市长的秘书，她决不会先招呼你，然后再招呼我。也就是说，她是知道我现在在市府的地位的，所以她才先招呼你，然后招呼我。”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我们的关系可能跟她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作为一个被边缘化了的前市长秘书，她认为我现在应该是在巴结你，可她发现我跟你之间说话很平常，就象朋友一样，所以她立即改变了称呼。在要跟我们干杯前，是先招呼我，然后再招呼你，因为她知道，作为朋友你是不会在意她先招呼谁的。而如果她一再的将我放在你的后面，她反而怕我会生气，如果我一直是个被边缘化的副主任，也许她并不在意我生不生气，但现在我跟你在一起了，官场的事谁都说不清楚，所以她宁愿两个人都不得罪。再后来，她告辞离开，却两个人都没称呼，而只是统称了一下两位，这也肯定是经过考量的。如果她再先称呼你，再称呼我，就跟刚才有点不合拍。如果先招呼我，再招呼你，她肯定也怕你有意见，毕竟你是现任的市委常委的秘书，而我只是个被边缘化的副主任，即使我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何况，即使我再起，可能也是会借助你的力量，所以她只有谁都不称呼，只以两位称之，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样啊，想不到一个称呼里还有这么多的学问，施哥，如果不是你这么一解释，我还真没在意到这么多，看样我以后还得多跟你学学，”我适时的恭维了施拥军一句，一直以来我对施拥军都还算尊敬，毕竟在秘书的道路上他算是我的引路人。

“呵呵，郝挺，其实你刚才也看出来了是吧？”施拥军没有跟我假客套，而是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笑。

此时，我如果再说我没看出来，那就显得有点假了，毕竟我不是个傻子，胡玫前后态度的改变，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但如果我说我都看出来了，那么施拥军刚才说的那些岂不是全成了卖弄了，我当然不能让他有这样尴尬的感觉，所以我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后道，“我是发现了称呼上有改变，但我却并没想这么深，其实，我们兄弟出来吃饭，谁会在意这么个称谓呀，”

“是啊，我们不在意，但有人在意，”说完，施拥军随即真诚的对我道，“郝挺，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

“施哥，你又跟我客气了，”我连忙道。我当然知道施拥军说的谢谢是什么意思，也许从今天起，别人看他的眼光应该会有所改变，虽然达不到从前，但应该不会再将他视为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当然，这也是我的目的。

施拥军第一时间给秦默天送来了关于滨河大库的材料，无非是想引起秦默天的注意，甚至找到新的依靠。可秦默天却好象根本就没接到过材料般，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是不声不响，这对于施拥军来说是不公平的。

也许是从小生活在农村，受到纯朴的民风熏陶太多；也许是我还没有被官场的各种尔虞我诈所侵染，在我的心底深处我还是觉得付出就应该有回报，何况施拥军一直以来对我帮助不小。

“呵呵，对，咱们兄弟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来，喝酒，”施拥军笑了一下，然后端起了酒杯。

两个人喝掉两瓶酒，然后我们开始往外走。

我说要送一下施拥军，可他却坚持拒绝了，理由是我们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最后他先搭出租车走了。

施拥军走后，我来到自己的车子里，刚想发动车子，一阵浓浓的酒意却直袭而来，头有点发晕，同时我觉得自己好累，我就想在椅子上靠一下，可这一靠，我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好象有一只手在动，悠然的睁开眼，借着路灯的亮光，我看到胡玫正拿着一床薄薄的被子在往我身上盖。看到我睁开眼，她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声对我道，“对不起，将你弄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我问，此时，我的心里突然感到了一阵温暖，因为我发现刚才胡玫帮我盖被子时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就象一位妻子在照顾着酒醉的丈夫。

“我这边下班了，却看到你的车子还在停车场，本以为你喝多了打的回去，直接将车放在我们酒店门口了。但我还是想着过来看一下，可我一拉车门，却发现睡在车上。现在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可晚上还是比较凉的，你又刚喝过酒，我怕你受凉，就到我平时休息的地方拿来了一床薄被子想替你盖上，没想到将你弄醒了，”胡玫道。

“谢谢你，胡玫，”我握着胡玫的一只手，真情地道。

“谢什么呀，跟我还这么客气，”她没有抽回她的手，而是望着我道，“你现在口干了吧，要不去我办公室，我去给你倒点水吧，”

还别说，现在的我还真有口干舌燥的感觉，喝酒就是这个不好，喝过后口干。

就在刚才胡玫出现的一刹那，我已经将施拥军今天的话全部抛在了脑后，施拥军说过，胡玫在江城混得很开，有许多的官员和商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知道施拥军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但他这句话却让我重新审视我与胡玫的关系。可现在，醉意朦胧的我有感于胡玫刚才的动作，早已将清醒时的决定给抛在一边，而且我也确实口干。

“好吧，”我说着，然后开始去推车门。

酒店里现在已经一个人也没有，应该是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员工们都已经回去了吧。

胡玫挽着我的胳膊，既然象在搀扶我，也象是在偎着我。

进了大门，胡玫扶着我一步一步的走上了二楼她的办公室。

“郝挺，你坐着啊，我去给你倒水，”胡玫将我扶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倒水，就在她起身的一刹那，她的长发的发梢拂过我的脸颊，使我有一种突然心跳的感觉。

“别去了，”我伸手一拉她，将她的身形拉站住。

她转过脸看着我，我手上一用力她就倒坐到我的怀里。

此时的我，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烧，我知道这不仅是酒精的作用，更是因为我需要女人。

她没有拒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顺着我的吻闭上了眼睛。

我的吮是粗暴的，由于酒精的作用，我的动作幅度有点过大，当我的手按在她的丰满上进行揉捏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她在皱着眉头忍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