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父子交心（1/2）

（云铮和林玉妍新婚匹俦早上起来自然按例有新媳妇给公婆端茶等事要做，林玉妍早就盘算主意在云家绝不摆什么公主架子，所以这些事情做得那是一溜儿的顺利。不仅云铮心头兴奋，就算通常里严肃异常的云岚也难堪的露出了笑脸。

宁婉婷就更不用了，人家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她却是少见的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喜欢，亲手将一块温润的玉镯为林玉妍带上，笑道：“玉妍，这镯子叫集云圈，乃是云家祖传至宝之一，意思是希望云家能多多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十七年前到了我手里，婆婆是个薄福的人，没能给云家多添几个男丁，只有铮儿一个儿子。现在婆婆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为云家多多添丁添福……”然后跟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一双镶紫金的象牙筷子：“……早生贵子。”

林玉妍听了这么直白的话，小脸早就羞红了，但她羞归羞，礼仪却一点都不错，老老实实接过新妇之礼，答道：“谢谢娘。”

这一声娘却是叫得宁婉婷心花怒放，林玉妍贵为公主，即便嫁给云铮，按例通常称谓云铮的怙恃也该是叫公公婆婆，但她却更亲近、不摆任何架子的叫了娘，可见是真的把云家当自己家了。

云铮在一边笑得很无害，不外心里却想：早生贵子？妍儿才十五岁呢，这么萝莉，怎么能生孩子？这对身子影响太大了，不二十多吧，最最少也得等她十八岁之后再要孩子嘛……再了，本少帅也才十六岁，十六岁就当爹？咱可没那想法！

待把这一溜儿的老例礼仪做完，云岚便把云铮叫到他的书房，丢给他一个册子，道：“看看。”

云铮拿起那册子，打开看了几行，讶然道：“账目？”

云岚淡淡隧道：“云家各项收入开支明细的简明账目，你先看看，等一两个月后你回燕京，除了军务方面的事情，这些账目上的事情为父也会逐渐交给你打理。”

云铮眼睛睁大：“军务和财政都由儿子打理？”

云岚似乎一点没以为希奇，答道：“财政上的事情为父放手让你处置惩罚，先以一年为限，你打理得好，日后也继续由你处置惩罚，打理得欠好……那就不用为父多了。至于军务上的事情，真定卫和太原卫你暂时还不用管，你先打理燕云卫和你自己的鹰扬卫……为父听你对水军很有兴趣，还造了一些海战船只？”

云铮点颔首：“是，儿子对水师很有兴趣，儿子以为水师的作用实在是很大的，而在我们云家，水师却还险些是一片空缺，这对于云家势力的拓展是倒霉的。事实上，东海南海之外，除了倭国，尚有其余一些大的岛屿或者群岛，这些地方有许多十分有用的物产，譬如……”云铮马上开始宣传他的“岛链论”。原本他还担忧云岚作为一个陆上名将，会跟许多陆军将领一样对水师、海战甚至整个海洋和岛屿充满“歧视”，进而不愿意听他的话。效果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云岚不仅认真地听了云铮的剖析，而且听完云铮的企图后眼光炯炯地盯着云铮看了一会儿，才垂下眼帘，问道：“你担忧陛下对我们下手吗？”

云铮被老爹一句话就吓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云铮这个企图，看上去只是一个外洋扩张的企图，实际上它还包罗了两重寄义：一是狡兔三窟；二是困绕内陆！

狡兔三窟就是云家的气力不再完全挤在河北山西两省之内，而是漫衍在外洋的流求（以后我照旧简朴点，直接叫台湾好了）、菲律宾，甚至高丽和日本，这样一来就算大魏天下有变，甚至变化大到连云家的土地都有陷落的危险也没关系，因为谁人时候的云家，已经不仅仅是一支陆上强军和两省土地的所有者，它还拥有水师和诸多岛屿。

而困绕内陆，这个野心就更大了，万一天下有变，在适当的时候，云家因为有着强大的水师，甚至可以在千里海域的任意一处登陆，将藏兵于外洋的雄师杀回内陆，一举夺得中原九州，问鼎天下！

云铮自以为自己把这个企图全部隐藏在“挖矿”、“伐木”、“跟生番交流宝石”这些经济目的之下，便可以瞒天过海。哪知道云岚仅仅是听他这么一，连忙就望见了其中隐藏的真实目的！天下第一名将，岂止是会接触而已？！

“父、父帅……”云铮发现自己舌粲莲花的嘴竟然都有些结巴，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解释——认可照旧狡辩？

“企图基本还算不错，但尚有些幼稚，有些要害的问题你还没有看到。”云岚收回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眼光，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想拿下高丽，而且想到了用水……嗯，水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第一，你以什么捏词跟高丽开战；第二，我云家与高丽开战，朝廷和辽国甚至女真，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看待；第三，对高丽开战云家需要动用几多军力和物力财力，这些军力物力财力的抽调会不会影响云家辖区的稳定；第四，如果能够拿下高丽，我们如何统治？”

云铮收回惊讶，沉吟道：“第一点，需要战争的人，永远不会缺乏举行战争的捏词，没有理由，我们可以制造理由；朝廷、辽国和女真看待高丽的态度，儿子以为都不算大碍，朝廷现在这变法搞下去，等我们搪塞高丽的时候，他们只怕自己正焦头烂额，基础顾不外来。辽国和女真的问题，上回儿子跟父帅提到的那件事父帅还记得吗？就是儿子跟那琼花郡主告竣的口头协议，儿子以为若是可以照谁人设想举行的话，辽国和女真将会陷入持久战，女真人锐气正盛，而辽国有了跟我们商业的时机，即是多了一条输血管，可以支持他们有气力跟女真打下去，但有我们通过商业来控制这二虎相争，到最后他们一定是两败俱伤，那么他们又哪有能耐管我们的闲事？至于第三点，父帅得是，儿子简直还无法肯定我们需要几多人力物力财力，但儿子已经开始着手给高丽人下绊子了，总要让我们以最小的价钱获得最多的收益才是……最后第四点嘛，自然是使用傀儡，间接统治了。等我们傀儡高丽二十年，然后便可以收权回来，不治而治了。”

云岚眼光大亮：“这些可是铮儿自己想到的？”

云铮微笑道：“自然。”

“好！”云岚拍案而起：“不愧是我云重山的儿子！很好！一小我私家，光有威风凛凛是不够的，还要有盘算，胆识胆识，胆和识俱不行缺！”

他踱了几步，道：“按你所，那柳叶岛有无尽的铜矿，而倭国海内则有一座庞大的银山，但高丽则只不外是有些石炭（煤，为利便起见，以后就直接称为煤炭了），这煤炭我们云家却是不缺的，山西多得是……但这铜和银却是至关重要。眼下你已经开始着手在柳叶岛开采铜矿了，这很好，但倭国的银矿也刻不容缓！眼下国朝局势诡异，为父以为便如地火（火山）一般，随时可能发作，既然要准备应对，就不能铺张时间，也不能搞错法式……你企图先高丽后倭国，这欠好，高丽方面，从部署到兴兵，从兴兵到胜利，总要不少时间，这段时间必须使用起来，目的就在倭国。”

云铮嗯了一声，眼光一闪，问道：“父帅的意思，可是使用这次倭国来我大魏朝拜的使团来……”

云岚浏览所在颔首，却又冷然一笑：“不外倭国人却是要体面得很，楞不认可自己是朝贡来的，非要自己是什么‘遣魏使团’，要跟咱们同等论交——扯哪门子的咸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