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香榭天香(1/2)
大武肇州十三,朔、雁、青、通、宁、嘉、洛、梁、幽、厉、并、营以及大武皇城所在地沧州。其中沧州与西面的厉州隔天刺山相接,为两大内河冲汇浮平之地。
皆源流自高端处终年冰封的截云山脉的两大内河澜江、沧江,一绕西域高原逐厉州北境而下,一顺横断山异流而东,二川在厉州境内合流而一,云水怒吞间,天刺
山突兀而起,当其中流。沧江东流之势到此戛然而止,南折以浮游姿态穿与沧州相临的宁州而过,在其东境改道,泊京城“龙庭”渡口,最后葬于大海;澜江主流也是
掩马回走般,北构而东折,其一支分流宁河如倚马之势紧傍皇城。
沧州席卷了沧澜平原的大部,自昔人们口耳相诵的一句话“绛邑巨贾,其财足以金玉其车,文错其服,能行诸侯之贿”即指沧州而言,可见其地之富庶。而地处其
冲要之所的皇城南依沧江而起,西北近郊有天刺山盘旋其上,环山带水,与邻境厉州素有“山河地域居天下之中”誉称的天水城,都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
沧州擅险之地除开皇城外,尚有另外三府。在三府之首的天门城通衢处有一舍宇,飞阁流丹,看来是一富朱紫家。
门掩黄昏,庭院深深。内院水帘风起可见一园,湖山掩映处,数株垂丝海棠,倚着荼藦架边,迥异俗境。
内院湖心亭。
一金冠加发、玉带束腰的道家装束的少年,这时独自坐在主人的位置上默默的品着最上等的普洱茶,双目湛然,似有紫光射出,略显修长的身裁倍添其雍容华贵的
心胸;来宾位置上空有一杯犹自热气缭绕的香茶,只是席位上却不见相应的客人。
不外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当会发现着一身粗布白衣背身凭栏俏立的少女,她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田地;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铅华弗
御一身素装的她有着一种任何华服都无法相比康健洁美的感受。不外那不经意间发出的冰霜般的冷气和泊泊然而来圣洁之感却令人不敢稍起亵渎之心。
他往日除了月魄中的嫦娥,哪个女人他不是手到擒来,哪个女人对他不是恭顺有加,更遑论会发生现下这种自惭形秽的感受;许是久隐市井都要磨尽了自己的皇家
威凌了。
就在那金冠少年看的心神稍失忽而无言苦笑起时,素装少女已然回过身来,她不知怎样旷世的青春国色被一袭面纱遮去了。如凌波微步般射去的眼光,不染纤尘,
深深注定道装少年,檀口处的面纱微动,只听她似乎莺语惊春般,以一种说不出的珠圆玉润的声音曼声吟咏了起来,“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好诗!”那道服少年一拍案长身立起,然后微笑的审察着外貌上不动声色实在正微有所待的望向自己的少女,两人的目
光凌空交击了一下,“只是大武皇朝不正是你们香榭天檀拥立的吗,为何现下又反其道而行之?不知华小姐何以教我?”
香榭天檀?华小姐?竟然是华天香?果真是天香旷世!
华天香知他心动,那把好听的似乎有曼妙曲线的声音适时的舞动了起来:“张大令郎,方今大武王朝立武不立德,前代天子掉臂民时,大兴土木;当今天子则妄想
以武服人,兼性情残暴淫秽宫廷滥杀无辜,人心向背已是显而易见。贵教自国破以来,不是一直卧薪尝胆以图卷土重来再起神秀王朝吗?刻下天下大乱,义军四起,该
是贵教重新介入天下局势的最好契机了罢?张大令郎是绝顶的智慧人,还用的着天香教什么吗?”声音楚楚感人至夺人心魄,不知是否香榭天檀的《意书》中的什么厉
害时光。
“哈哈……香榭天檀果真名不虚传。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很小心隐蔽的。不外说实话,先前华小姐提起攀亲一事,在下就以为希奇,我们在外人
看来充其量只是一介巨贾,怎么引得动香榭青眼顾盼相加。那么这样说来,青檀女人和在下月前的邂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邂逅了,而所谓的攀亲也只是贵榭寻来相助的
托词了?”张大令郎脸上微笑如常,只是眼中却电闪过一丝失落之色。真枉他十数天前听到这个提议便为那想想也让他情性大动的雪青檀寤寐思服。
“张大令郎这即是智慧反被智慧误了……”华天香说到此,故作沉吟起来,直待望见这位张大令郎方从恐慌中反映过来,一脸掩不住的喜色,才继续道:“除了寻
求贵教的相助外,敝派是很有诚意想与贵教结秦晋之好的。张大令郎的意中人天香都给一并带过来了,只是日后……”华天香说着又停下不语,那双感人的眸子却好象
会说话般瞥了眼张大令郎,马上又转了开去。
张大令郎哪还不立时会意过来,心里自是尚有企图,外貌上“哈哈”一声长笑,“若敝教有朝能振长策而御宇内,履至尊而制**的话,青檀女人肯定母仪天下,
如此贵榭不光功名富贵可以常往如昔了,而且亦可借此垂范后世,千古流芳。”
这时帘外步音声起,接着通报声传进来:“大令郎,门外一个自称破财的小僧人求见。”
“不得无礼!还不快去延请贵客。”张大令郎轻斥了声,边作势欲往帘外迎去。
话犹未落音,帘外破财“哈哈”声起,径自揭开风帘度步进来,“照旧那位小哥的一声小僧人叫的有趣……”
“呵呵,破财长老,惠临寒舍,恕在下没能远道相迎,这简直是在下的疏忽。至于敝仆有眼不识泰山以致出言冒犯,还请恕在下家规不严,不外长老一看就知几近
反扑归真了,乃天下有数的高僧,想来以长老的高量雅致,必不致深责罢?”张大令郎一边故作坐卧不宁的向破财施礼,眼角却隐隐含有笑意。
“那里的话。”破财又打了个哈哈,眼光询问似的瞥了眼会意的向自己递了个体现事情已然谈妥眼神的华天香,然后转注在了张大令郎脸上,“敝派有意和贵教打
个同心结,不知贵教的意向如何?”
“长老的提议好到极点,在下找不到任何拒绝的捏词。”张大令郎状似愉悦的向破财一笑,“在下谨代表天师贵寓下预祝我们相助愉快。”
天师教?上一代王朝神秀北国之主?奋数百年之功默蓄气力,其剑一出鞘,会否挟着风雷之势?敢撄其锋者,是戟折沉沙照旧——?汹涌澎拜,当天师教的雷霆乍
惊,又会给本就山雨欲来、风满天下的大武掀起一股什么样的风暴呢?
天师教作为道家一脉渊源流长,先后有张陵及其孙张鲁在汉中建设的五斗米道和厥后裔以龙虎山为发祥地建设的符箓派龙虎宗,其历代天师多数受到各朝天子尊崇
,被历代天子以国师相称;而在神秀一朝,该教更是被许以划沧江为限分南北而治,南禅北道。直至大武以武立国后,谕以“正一真人系属方外,原不得与朝臣同列,
嗣后仍照旧例,朝觐、筵燕概行停止”,所谓“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这样天师教顿告衰落。
虽然风物不再,但天师教的羽翼信徒仍是广众,自神秀一朝覆灭来,天师教外貌上仍行符箓作法之事,暗地里却积贮财力,以图复国。刻下与破财言笑晏晏的张大
令郎正是现下天师教的大令郎兼大祭酒张沈陆。
实在天师教并非如外人所想的仅仅会些符箓之事,据闻该教作法所用‘神霄天雷**’使到极处,确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此外,天师教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光仿周易
六十四卦自创了一套剑法,名为“天雷剑法”共六十四招,而每招又有六个变招,乃仿周易每卦之六交;全套剑法实有二百五十四招,再六六组合,招数几近万数,再
配合上以“迎之不见其首,衔之不见其尾”响誉的步罡**,天下剑法若论招数,繁富可谓无出其右。
该步法是天师教祈雨消灾,斋醮作法时所用,听说当年大禹治水,数年不成,蒙仙人指授此步罡法,得以招神役鬼,一夜之间,大功告峻。
后张继光又把神霄雷法内丹功施于剑术上,发挥至极致,认真有轰雷掣电,沛莫能御之功。凡此剑法练至相当高造诣时,剑上便隐隐有雷声发出,“天雷剑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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