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1/2)
阿麦听他如此说,颇感意外地看一眼唐绍义,笑道:“年迈也这样以为?我还以为以年迈的忠厚,肯定会把他认作好人呢!”
唐绍义笑了笑,并未说话。
阿麦看着林敏慎渐远的背影,突然说道:“此人是林相独子。”
唐绍义一愣,惊讶道:“他是林相之子?”
阿麦颔首,冷笑:“如若林相真生个这样儿子,怕是不会送到咱们江北军来的。”
唐绍义默然沉静片晌,又问道:“你和他约了什么?”
“约他扎营之后在山里转上一转,”阿麦答道,“自从翠山开始,他频频欺我,在船上更是险些要了我的性命,我怎能轻易饶他!不管他是真蠢假蠢,我先揍他一顿出气再说!”
唐绍义听了却沉下脸来,训道:“不行任意妄为,这种人躲着他便而已,惹他做什么!”
阿麦低头不语,只随意地转动着手中的马鞭耍着。唐绍义见她如此,怕她不愿听从,又厉声说道:“卫兴新来,你惹他帐下参军,岂不是给他没脸,再说你既已看出此人多数在装傻,何须又去招他,只漆黑预防着他即是了。你只想去揍他泄恨,如若不是他的对手,岂不是要自己亏损。”
阿麦见唐绍义严词厉色,只得应了一声“知道了”,心中却想就是因为他是在装傻,才更该抓着时机收拾他一顿,让他有苦说不出,否则以后他若是不装傻了,怕是反而没了时机。
阿麦这句话答得心不甘情不愿,唐绍义又怎么看不出来,于是又唤道:“阿麦!”
阿麦抬头,向唐绍义露出一个极辉煌光耀的微笑,答道:“年迈,我知道了。”
唐绍义看阿麦片晌,最终只得长叹一口吻,无奈道:“他既惹了你,我想法与你出气即是,你不得自己去招惹事端!”
阿麦大喜,看一眼四周,突然驱马贴近,从马上探过身来凑近了唐绍义低声说道:“年迈,等晚上咱们偷偷用麻袋装了他,揍他个鼻青脸肿如何?”
唐绍义被突然靠近的阿麦惊得一怔,眼中只看到阿麦面上的肌肤细腻平滑,别说髯毛,就连毛孔都微不行见,一时都瞧得呆了,至于阿麦说的什么则是全然没有入耳。
阿麦那里还浑然不觉,犹自说着心中企图,片晌不见唐绍义反映,这才惊讶道:“年迈?”
唐绍义一下子惊醒过来,马上以为脸上火烧一般,忙别过视线去看向别处,斥道:“厮闹!”
阿麦一怔,不知这唐绍义为何会突然翻了脸,见他不言不语竟然独自向前而去,只道他是真火了,忙追了上去赔着小心说道:“年迈,我错了,我不去寻他贫困即是了。”
唐绍义听阿麦如此说,脸上更觉火辣起来,又欠好解释什么,只得继续默然沉静不言。阿麦见他如此,心中更觉希奇,不知那句话冒犯了他,显着适才还好好的,现如今却跟少年人一般耍起性情来。
实在这也怨不得阿麦,若是以前灯绍义如此体现,阿麦或许还能往男女之别上想上一想,究竟谁人时候灯绍义就不算白皙,但心里若是有了什么念头,脸上好歹还能看出些面红耳赤的迹象来,而如今唐绍义险些整日里长在马背之上,那脸色早已被太阳晒得是黑中泛红了,他这里虽已以为脸上火烫,可在阿麦看来,他那张黑脸丝毫没有变化,又怎么会想到别处去。
两人一路默然沉静,没话说自然就情不自禁地加速了行路的速度,纷歧会便已能看到前面的大队人马,唐绍义这才勒住缰绳,转头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阿麦。
阿麦见他转头,忙说道:“年迈,你先走,我等一等再追已往。”
唐绍义见自己尚未启齿阿麦便已知他的心思,心中不由一暖,声音也随着柔和起来,轻声说道:“你先去吧,我在后面。”
阿麦知他盛情,爽快地说道:“也好,那我先已往了,年迈在后面快些上来。”
唐绍义颔首,阿麦冲他笑笑,扬推动马向前面大队追去。唐绍义在后面默默看着,直待远远看到阿麦的身影融入远处人群,这才不慌不忙地策马前行。
当夜,卫兴将大营扎在一处山谷之中,而唐绍义则领五千骑兵驻扎于谷外居高向阳之地。许是怕阿麦还要找林敏慎贫困,唐绍义爽性就请示卫兴,给阿麦等几个江北军将领派了警戒、巡查等军务。阿麦虽有不甘,可既已允许了唐绍义,也说不得此外出来。幸好林敏慎那里也不知因什么事情受到了上将军卫兴的训斥,很是老实了几天,再顾不上招惹阿麦,倒是让阿麦眼前清净了许多。
雄师经泽平、柳溪入乌兰山,到达江北军大营时已是十一月初。江北天寒,此时已是寒风凛冽如刀砭骨的时节,阿麦等江北军诸将已是受过乌兰山中的冬天,倒还不觉如何,可却苦了林敏慎等一众初来之人。虽说每人身上都披着大氅,铠甲内却仍是单衣,风一吹只以为从内到外凉了个透,连牙关都止不住哆嗦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