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1/1)
第二天,新女婿马成上门来了,他有点胖,第一眼望见他,麦丹妮就不想看第二眼了,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再加上阿大说他坐过牢,这让她对他有一种本能的倾轧。
显然马成对麦丹妮相当满足,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他说:“我把我给你交个底,在你之前我谈过一个女朋侪,最终女方家里嫌我们不是黄河滨上的人,地方欠好家里穷,一直不给利索话,我赌一口吻,就不要了,女人还不死心,哭着让我再去她家说和,我是打死也不去。事情还往返扯着皮,我就进了局子,亲事自然就黄了。不外反过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要否则今天怎能和你坐在一起呢。伤人的事是因为谁人汉人骂我一个弟兄是猪养的,你说我能不动刀子吗?这不是辱骂他一小我私家的事,是民族信仰的事,事情不算重伤害,两年就出来了。”
麦丹妮低了头想好不揭晓任何看法。她说:“你喝点茶,盖碗子都凉了。”
马成端起碗子,揭了盖子,吹一口吻,把盖子在碗沿上刮出喳喳声响,这才低头张开嘴巴抿一小口,咂咂两声继续说道:“你的情况,我也相识,你比我念书多,这是我不如你的地方,可我们回族不在乎读几多书,只要会做生意就行。我也不是吹我,在这方面,我照旧一个天生的料。尚有你处了一个汉族男朋侪,但没生长下去,这我不在乎。”
麦丹妮说:“你听谁造的谣?”
马成笑了:“谁造的谣不重要,纸内里包不住火。你知道你二哥是藏不住什么话的人,他给我妹妹说了,我妹妹自然就给我说了。”
麦丹妮像泄气的皮球,又不说话了。马成一直说个不停,麦丹妮装死了不插一句话。看他说的时间长了,麦丹妮以为出于礼貌自己也应该适当插上一两句。但刚要张嘴她又忍住了嘴边的话,自己压根差异意这么亲事,为什么要给他一个错觉呢。
麦丹妮捏词要帮阿妈做饭去了厨房,阿妈见她脸色难看,知道和自己预感的一样,也没有急着问女儿对方怎么样,只是叹了一口吻,慰藉女儿说:“你要想想你二哥,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婚姻?他们家是不在黄河滨,可看事情不能只看脚面,他有本事,一看就知道是绑在石头上也饿不死的人。”
麦丹妮只是默默干活,并反面阿妈辩说什么,实际上她在心里已经想着怎么推了这门亲事。两者对比,她突然以为放弃你是她犯的最大一个错误,她心里越来越以为你是那样好,可为什么你就不是一个回族呢?岂非就这样失去了吗?突然之间,她是那样强烈想见到你,想对你倾诉,可随即她心田又被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占据了。她知道她难以启齿告诉阿大自己的真实想法,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问自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麦丹妮病倒了,躺在炕上不想用饭,阿妈说眼看文定的日子就到了,你不能这样把自己躺下去。阿妈又对阿大说,我看这女儿心野着呢,强迫也不是一件好事,可不换亲又该怎么办,总不能让老二打王老五骗子呀。阿大说你告诉她让她死了那条心,就是看着她死,我也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汉人。
与此同时,阿大加速了把麦丹妮嫁出去的法式,两家掌柜的重又调整了日子,阿大告诉亲家,就把文定完婚合在一起办,省得添枝加叶。麦丹妮在阿妈指导下整天学刺绣和针线活,阿妈流着泪劝慰女儿:“你就死心吧,放心准备妆奁,我们回族女人能给自己做主的没有几个。你看看韩家小女子跟了一个汉人跑了,一家子人在村子里抬不起头。跑了就跑了,就当死了,可又想回来认亲,韩老汉放出狠话,除非我死了,你们就让她进这个家门。你想想,你阿大比韩老汉还要心歹,如果你发生那样的事,这辈子你想回这个家也就是个话了,死了也没人去看你一眼,这样的例子放在前面,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