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我们住在小溪西岸蒋二大队的地界内，听说离设在大队部的小学比到小溪东边蒋一大队的小学还近一点，往西经由人多、房大的供销社，就到了蒋场最热闹的老街，建在高高土台之上的老街西北2、3百米处，即是大队部和学校了。

而去我和小姐姐就读的蒋一小学，有两公里多的“寡路”要走，所谓“寡路”就是路双方即不着村又不旁店，没有住户人家的路。路越寡为什么会以为越长，富贵大街两公里的路一逛就到头了呢？这或许是一个看法、态度的问题，更是大人们对小孩的痛爱、小孩的惰性在作怪？为什么就没有看到小孩们总会情不自禁地在寡路上活蹦乱跳，又磨炼身体、胆子，还磨练了毅志呢。

听母亲说，舍去上一路热闹地段的就近学校，是因为蒋一大队的人老实、民俗纯朴、学校没坏孩子、老师水平高、学风正，而这些足以抵销掉那段“寡路”。哈哈，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不仅中国母亲、就是父亲都有点象孟母，宁勿说孟母是中国母亲的化身，还不如说孟母代表着教育孩子的中式尺度？况且母亲是读过几天私塾的人呢。

粮店和供销社两个单元，据我其时的认知水平，预计也有近半百号职工吧，却只有我们家四个小孩在这儿事情、生活、上学；许多的迹象批注，不少人是有小孩的，有的比我大，有的比我小。

从大人们吞吞吐吐的议论中，我可以听出他们也有小孩在上学，就是不放在这里上学，或许的意思是说放在蒋场上学学不到什么工具，延长了、害了孩子什么的。可母亲让我深信不疑地说上学是学知识、是好事情，但“上学怎么会延长、害孩子呢？”这个疑问照旧困绕了我好长时间。。。。。

哈哈！可能母亲也是想把我们送到镇上或县城里的勤学校去上学吧，要否则，她怎么会声情并茂地、抓时机繁简适宜地给我翻来覆去地讲述什么凿壁借光、囊萤映雪。。。。。。直把我讲得耳孔生茧、热情似火、情绪振奋。

记得有天吃晚饭的时候，她正以凿壁借光折射出来的原理励我应该长出点苗儿的毅志，我却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反弹般喊出口号来：

“破损公物。。。！”后面可能是“有罪”两个字，但没等我喊出来。

“乱说！”妈呵叱声起手落，一钉拐（我们将卷起实指中指，用第二枢纽猛力敲击别人的脑壳为“钉拐”）便砰到我左前额边上。

“不受教的工具！”眼光刺得让我以为比磕的还痛。

“只有针头大的眼。。。。。。”也许谁人被凿出来的洞究竟有多大母亲确实不知道吧，为掩饰语塞，啪地放下筷子，伸出大拇指用指尖卡住食指尖使劲地比划，恼怒、无语、忍俊、又好气又可笑。。。总之希奇而庞大的情表在她脸上翻腾着，站起身离席避开了几个孩子盯她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