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落叶归根（2/2）

刚走到楼下，杨思雨就听见哒哒哒的小跑声，向柏追上来，原本穿在向松身上的病号服，布料上血迹斑斑。

“哥哥，让我给你的。”

杨思雨拿起来一看，衣服后背上写了几个字。

“你敢不帮我我就变成厉鬼缠着你。”

“向松你他...”

楼上传来一声尖叫，向松爬到窗户上，傍晚下班的医生护士很多，还有不少出去吃饭的家属，一个个全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到。

只听见向松声嘶力竭大喊。

“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爸妈一直虐待我，我受不了了，他们打断我的腿，还用刀割我的肉，我真的活不下去，他们还要送我去精神病院，我受不了了，救救我吧，我还有个弟弟，他还那么小，他们连他都不放过，我活不下去了，让我死吧，对不起，吓到大家了，我好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树上落下一片叶子，楼下落下一个人。

杨思雨瞬间捂住向柏的眼睛，心脏和地面一样被猛烈砸到，咚咚咚跳个不停。

这种闷痛感一直持续到警察上门。

“杨小姐，今天请您来，是想向您询问一些案件相关信息。比较案件引起的舆论范围广泛，您作为目击者以及知情者，更作为政府工作人员，都理应积极回答相关问题。”

杨思雨沉默，不愿正面面对。

“你心中有所担忧，能否向我们讲述？放心，警方有能力保护证人，请您不必担忧。”

见杨思雨不说话，警方拿出一张遗书。

“杨小姐，向先生的遗书里提到，您是他亲姐姐，早年被送养，他只信任你，希望您能帮助向柏，也就是您的二弟，请问这其中提到的亲缘关系是真的吗？”

“杨小姐，过几天法院就要开庭了，您的证词至关重要，请配合。”

杨思雨深吸一口气，只觉糟心，余光瞥见警察手里的遗书复印件，开口问，“给我看看。”

警察把纸张递过去，杨思雨扫两眼，皱眉。

“按照法律，向柏的抚养权会判给谁？”

“其父亲的妹妹，也就是孩子姑姑。”

“那挺好。”

其中一个警察犹豫两秒，补了几句。

“那个女人有个酗酒的丈夫，而且家庭条件也...但是如果您出面做亲子鉴定，确定姐弟关系，加上你的公职身份和经济条件，法院肯定会判给你，这样孩子的日子也会...”好一点。

“那就送孤儿院，社区妇幼协会。”杨思雨站起来想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们不就希望我能养他么？”

杨思雨站定身体，目光冷淡，盯着那个好心警察看，良久嗤笑一声。

“因为我工作体面，经济条件好，就该去养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吗？你工作不体面，你条件不好？你还比我心善呢，你怎么不养？”

“做成这件事儿能让你的大善心得到抚慰么？既然这么心善，不如早点结婚，多生几个耶稣吧，圣母玛利亚。”

杨思雨说话越来刺，一年不见变化真大。

从会谈室出去，在警员休息区看到向柏，他正玩儿一个糖纸，听见走廊有声音，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和杨思雨暴虐的眼神对视。

心里燃烧的，被向松莫名其妙摆一道的怒气顿时消散开。

“姐姐。”

“思雨姐姐，你能不能带我走啊？这里都没人陪我玩儿，我想去上学，想去找兰兰，这里的姐姐给了我很多糖，我想分给她吃。”

杨思雨躲开小孩抓自己的手，扯起笑容，尽力柔和说话。

“抱歉呢，姐姐还有事儿，你等姑姑来接你吧。”

错开向柏，杨思雨毫不犹豫往外走。

大腿又被抱住，向柏的固执出乎意料。

杨思雨不免猜测向松是不是死前嘱咐过什么，不然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执着。

“滚蛋！”

“我不！姐姐，我喜欢你，我不要跟姑姑回家，姑姑可怕！”

“起开！”

“姐姐，我吃的很少，很听话，睡阳台就行，我在家也只睡阳台，一点也不占地方。”

到最后，杨思雨是坐着警车回的家，带着一个甩不掉的拖油瓶。

警察讪讪笑，求杨思雨照顾两天，等判决书下来就让监护人带走。

第二天一早，向柏求杨思雨送他去上学。杨思雨烦的连摔两个碟子，怒气冲冲带着人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