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放纵（2/2）

随即对着夜汐微笑道：

“你好，欢迎光临‘云端织羽’，尊贵的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她似乎是无视了我的存在。

夜汐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故意用一种懒洋洋的、带着依赖的语气指着橱窗里一件流溢着星辉的礼服：“夜汐，那件不错，我想试试。”

天使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终于将目光转向我，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从未有过蓝星人指使命令其她高贵种族的先例）：“这位……尊贵的先生，我想您可能赚钱也不太容易…这件‘星云之梦’是由星光蛛丝和天使绒羽混纺，由大师亲手缝制，价格方面……”她似乎是担心我的消费能力。

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是种族壁垒在商业行为中最直接的体现。在她们，甚至很多蓝星人自己看来，蓝星人与其他种族，尤其是天使、女神族这类上位种族平等交往，本身就是一种僭越。

夜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魅魔与生俱来的威压开始弥漫，让店内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度。她上前半步，将我隐隐护在身后，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注意你的言辞。我的主人……我的朋友，看中了哪件，是他的自由。至于价格，”她轻笑一声，从随身的名牌手包中取出一张闪烁着暗紫色光芒、印有女神族神王徽记暗纹的晶卡，“需要我向你证明我们的‘消费能力’吗？”

那张晶卡是文明融合区最高级别的信用凭证，由神王办公厅直接签发，数量极少，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无上的权限与地位。

天使族经理的脸色微微一愣，喃喃道：“果然是低贱的自甘堕落的魅魔，真是对不起神王主人的谆谆教诲…”

她显然认得那张卡，在一个魅魔手中也是极少见到的，说明面前这个夜汐，还是魅魔族的翘楚。然而，很可惜，她们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自己作贱自己，给一个年轻的蓝星新人付款！

毕竟，在社会认知体系中，实验区的年轻蓝星人，他们只能是新人，还被同族人设置了壁垒，遭遇垄断，他们只能是社会底层的存在…

“赞美伟大的神王大人，他允许一切发生！”天使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随即恭敬的将那件珍品递给了我。“这位先生，抱歉，我不该质疑您！”

而她身后的蓝星人店员们见到如此尊贵的身份，纷纷上前讨好，丝毫不敢怠慢。

我拍了拍夜汐的手臂，示意她收敛气息。我不想在这里暴露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我只是想亲身体验，这壁垒究竟有多厚。

“没关系，”我淡淡地说，仿佛刚才的冒犯只是清风拂面，“现在，我可以试穿那件‘星云之梦’了吗？”

“当然！请您随我来贵宾试衣间！”天使经理微微弯下腰，略显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就在我准备去试衣时，店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眼神桀骜的蓝星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们似乎是附近一带的小混混，看到店内奢华的环境和我们这对“怪异”的组合，尤其是看到夜汐那魅惑众生的容貌和脖颈上的项圈时，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哥几个今天开眼了！这不是高贵的魅魔大人吗？怎么，你们族也开始流行养‘小白脸’了？还是我们蓝星的？”为首一个黄毛青年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目光猥琐地在夜汐身上打转，“这哥们儿可以啊，有什么秘诀教教兄弟呗？还是说……这是魅魔大人的任务？玩得挺刺激啊！”

他身后的同伴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低俗的恶意。他们主动设置的壁垒，不仅是对外族的排斥，更内化成了对敢于“打破规则”的同族的仇视与欺凌。

夜汐眼中杀机一闪，魅魔的力量几乎要失控。我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天使经理试图上前阻拦：“几位客人，请不要在这里闹事……”

“滚开！我们蓝星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鸟人插嘴！”黄毛快速避开经理，嚣张十足地朝我走来，“小子，跟你说话呢！靠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哥几个出去‘聊聊’？”

我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有些错愕。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难道是部分分支的蓝星人地传统艺能——霸凌？亦或者是黑帮雏形？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敢，或者说不愿去挑战真正的不公，却将怒火转向了敢于尝试跨出界限的同族，以及那些愿意放下身段的外族朋友。

我叹了口气，用只有我和夜汐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看到了吗？夜汐，这就是我们必须打破的壁垒之一。它不仅存在于种族之间，更存在于人心之中。”

然后，我示意夜汐。

夜汐见状会意，她的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黄毛，眼神深处，一丝属于诡异的精神力量将对方的精神包裹起来。

“你，”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下来，“是在跟谁说话？”

那黄毛接触到夜汐的目光，浑身一僵，嚣张的气焰像是被冰水浇灭，剩下的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商场远处隐约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商场的护卫队，或者……是感应到异常能量波动（夜汐刚才的杀意）而赶来的治安部队。

我拉起夜汐的手，对那吃瓜看戏的天使经理微微一笑：“衣服下次再试。夜汐，我们该走了，看来这里……还不够‘融合’。”

离开“云端织羽”后，夜汐似乎更坚定了要让我体验“完美约会”的决心。我们之间的主从角色扮演，在旁人看来愈发像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她拉着我走进一家由精灵族经营、充满自然气息的珠宝店“森林低语”。店内流光溢彩，各种蕴含魔力的宝石与精巧的工艺结合，美不胜收。店员都是些年轻的蓝星人女孩，她们穿着统一的、带有藤蔓花纹的制服，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甜美笑容，眼神清澈，充满了在这座繁华都市找到一份体面工作的满足感。

夜汐仔细地为我挑选着一枚胸针，最终选定了一枚用月光石和秘银雕琢成星辰造型的别致款式。她亲自为我别在衣领上，动作轻柔而专注。“主人，这个很配您的气质。”她低声说，语气里的认真不像作假。

负责接待我们的那个蓝星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羡慕。在夜汐去结账的间隙，她终于忍不住，凑近我，压低声音，带着点崇拜和好奇问：“先生，您……您是怎么做到的呀？”

我一愣：“做到什么？”

“就是……让那位魅魔大人对您这么好呀！”女孩脸颊微红，眼神瞟向夜汐的背影，“她那么漂亮，那么有钱，还是大老板……居然亲自给您挑首饰，还那么温柔！您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秘诀吧？教教我们呗？是不是要很会说话？还是要知道她们喜欢什么？”她的话语像连珠炮，旁边另外两个女孩也悄悄围拢过来，眼神热切，仿佛我是掌握了什么通往捷径宝典的导师。

我一时语塞，看着她们年轻而充满向往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她们来到融合区，获得了比故乡更好的生活，眼里有光是好事，但似乎也被这浮华的世界影响了价值观。

“我……没什么秘诀。”我试图解释，“就是……顺其自然。”

“哎呀，您就别藏私啦！”另一个女孩笑道，“顺其自然就能让上市公司老板这么伺候？谁信呀！是不是得主动点？怎么识别像夜汐大人这样出手大方又好看富有的客户呀？”

“对呀对呀，怎么讨好她们？送什么礼物？说什么话她们会高兴？”女孩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对“成功捷径”的渴求。

我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说：“真诚……大概真诚最重要吧。”这个回答显然无法满足她们，她们交换着“他肯定不愿意说”的眼神，略带失望地散开了。我看着她们，意识到我这场“扮演”，无形中可能给这些年轻的灵魂灌输了一些并不健康的想法。征服夜汐？那完全是个计划外的、基于我隐藏身份和特殊境遇下的“意外”，根本无法复制。

午餐时间，夜汐预订了一家女神族风格的高档餐厅“星穹殿”。这里环境静谧优雅，仿佛将一片星空搬到了室内，食物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服务员依旧是蓝星人，男女都有，举止优雅，训练有素。

我依旧扮演着“被照顾者”的角色，夜汐熟练地点着符合我口味的菜肴，甚至细心地为我切好牛排。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复杂了。那些男服务员眼神里是难以置信和一丝隐秘的嫉妒；女服务员们则多是好奇与打量，窃窃私语着“那个蓝星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我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一桌几个穿着时髦的蓝星年轻女孩的议论：

“看那边！就是刚才商场里传的那个！”

“我的天，真的是魅魔老板给他买东西，现在还这么伺候吃饭？”

“他长得也就清秀吧？没什么特别的啊？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技术？”说完几个女孩痴痴地笑起来，充斥着旖旎的幻想。

“说不定是魅魔大人的特殊任务目标呢？不过这种任务我也想接！”

“别做梦了，谁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要是真有路子，我也想去试试……”

这些话语飘进耳朵，让我有些食不知味。我本想体验的普通约会，在种种因素叠加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引发广泛讨论和错误效仿的“社会现象”。

饭后，我们去了一家顶级的水疗中心，同样是天使族产业，名为“圣羽疗愈”。技师是手法精湛的精灵族和部分蓝星人。在独立的双人套房里，享受着舒适的按摩，夜汐躺在旁边的床上，时不时会轻声问我力度如何，需不需要调整，或者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花茶。她将“情绪价值”拉满，让我确实感到了放松和愉悦，但也让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我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在旁人眼中的定格。

傍晚，我们去看了一场最新上映的星际冒险电影。在昏暗的影院里，吃着夜汐买来的爆米花，看着巨幕上光影流动，这一刻才稍微有点像正常的约会。她看得也很专注，偶尔会因为有趣的剧情发出轻轻的笑声，身体不自觉地向我这边靠近一些。抛开身份和目的，或许她也在享受这种简单陪伴的感觉？我不知道，但这短暂的平静确实很珍贵。

一天的约会结束，当代达娱乐广场的霓虹在身后渐行渐远，我坐在由夜汐驾驶的、内部奢华舒适的飞行器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约会，目的本是探查民情，体验融合区的真实氛围。我确实看到了底层蓝星人年轻女孩们通过努力获得工作后眼里的光，但也看到了这光芒如何容易被繁华和看似轻松的“捷径”所扭曲。我亲身感受到了种族间无形的壁垒如何坚固，以及部分同族内部可悲的倾轧和狭隘。夜汐给了我一次“完美”的约会体验，极尽所能地满足了我的要求，提供了超高的情绪价值。

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种被误解和扭曲的关系之上。作为神王，我隐藏身份的行为，似乎正在无意中催生出一些我并不乐见的风气和认知。融合之路，道阻且长。打破壁垒，不仅仅需要制度和经济上的改革，更需要扭转深植于人心的观念。而身边这位对我毕恭毕敬、渴望成为我“专属”尤物的魅魔老板，她好像是假戏真做了。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蓝星人，或许，就意味着，蓝星文明可以顺利的融入到现在的文明生态系统中去了…」

夜汐专注地驾驶着飞行器，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柔美。她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微微侧头，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主人，今天……您还满意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许还有一丝完成重要任务后的放松。

我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厂区灯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回去吧，晚上再聊。”

融合区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