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愿景（2/2）

“尊……尊敬的神王陛下，感谢您的宽容。我们魅魔……确实有一些小小的……困扰。”

“其一，”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被严格限制，不能说出某些……特定的词语，不能进行某些……详细的描述，否则就会立刻受到项圈的惩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上那个装饰性的、实则内含能量抑制和惩戒符文的项圈。

我看向身旁负责律法的女神族大臣。大臣立刻回应：“回神王陛下，此项规定并非单独针对魅魔族。帝国《公共言行规范》明确规定，所有种族，在任何公开场合，均不得使用**、低俗或不雅词汇，不得进行露骨的**描述，以维护文明社会的体面。魅魔族需遵守，女神族、精灵族等亦同样需遵守。故此条，公平公正，旨在维护公序良俗，不宜取消。”

我点了点头，对魅魔代表说：“律法之前，众生平等。此条为维护帝国文明风貌，确需共同遵守。”

魅魔代表咬了咬嘴唇，继续提出第二点：“其二……陛下，我们奴役项圈的存在，总让我们感觉……好像随时都会被惩罚，感到战战兢兢，做什么想什么都要谨言慎行，好不自在。”

我温和地反问：“那么，在你们日常遵守规范的情况下，女神族的执法人员，可曾无缘无故，仅因你们是魅魔，就启动项圈惩罚你们？”

魅魔代表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要我们不违反规定，项圈就像个装饰品。”

“既然如此，”我引导她，“项圈的存在，是提醒大家遵守共同的规则。只要恪守本分，又何须担忧无妄之灾呢？”

魅魔代表的表情更加纠结了，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出了最核心的诉求：“可是陛下！第三点……是我们最难受的！我们的……我们的天性被压制了！我们魅魔天生就是欲望的化身，身体和灵魂都渴望……亲密接触。我们随时都可以……准备好，进入那种美妙的‘战斗状态’。可现在被规则压抑着，就像……就像战斗到最关键、最兴奋的时刻，却被强行命令停止！那种不上不下、如饥似渴的感觉，心里像有无数小爪子在挠，痒得难受极了！”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听闻后，便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眨了眨眼，用十分无辜的语气问道：“‘战斗状态’？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好像不太懂嘞？能详细讲讲是什么‘战斗’吗？怎么个‘如饥似渴’法？”

那魅魔代表顿时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脚踝上限制行动范围的精致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轻响。她跺了跺脚，带着哭腔娇嗔道：“陛下！您……您欺负人！我不能描述那种事情！否则……否则项圈就要惩罚我了！您明明知道的！”

看着她那副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连一些女神族大臣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我心中了然，魅魔的诉求核心在于其生物本能与社会规范的冲突。我收起玩笑的神色，正容道：

“好，我已经明白你的感受了。天性固然难违，但文明社会需有规矩。帝国的法律并非要扼杀天性，而是引导其以合乎礼仪的方式存在。你们感受到的‘压抑’，或许正是文明进程中必要的自律。至于如何在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更好地安顿你们的天性……比如，在特定的、被许可的私人场合或服务流程中，给予你们一定的释放空间？这方面，律法司可以后续深入研究，看看是否有更优化的管理方案，既满足你们的部分需求，又不触犯帝国的底线。”

我没有完全答应她们的请求，但也没有粗暴拒绝，而是留下了商讨和改善的空间。魅魔代表听了，虽然未能完全如愿，但感受到我的理解和愿意探讨的态度，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行礼谢恩后坐了回去。

这场咨询会，让我更直观地感受到了统治一个多元帝国的复杂性。每个种族都有其独特的生物特性和文化诉求，如何在维持整体秩序与和谐的同时，尽可能包容和引导这些差异，将是对我智慧和平衡能力的持续考验。而魅魔族这次带着些许尴尬和委屈的发言，也成为了帝国律法与社会治理需要进一步精细化的一个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