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雪线上的调令（1/2）

夜色渐深，放映机的光束在白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纪录片里的建设者们正在高原上挥汗如雨。凤紫鸾安静地坐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君陌离。

\"冷吗？\"君陌离低声问，脱下军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

凤紫鸾摇摇头，却没有推开。六零年代的高原秋夜，寒意确实已深，尤其是山风掠过山谷，带着刺骨的凉意。她悄悄往君陌离那边靠了靠，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纪录片结束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着影片里展示的奇迹。凤紫鸾收拾着医药箱，君陌离则帮着小李整理放映设备。

\"明天我要去县里开会，\"君陌离边拧紧放映机螺丝边说，\"可能要两天。\"

凤紫鸾动作一顿：\"什么会？\"

\"关于新调令的正式批复，\"君陌离直起身，\"军区领导想当面和我谈谈具体安排。如果一切顺利，我下个月就能到任。\"

凤紫鸾点点头，将医药箱的扣带系好。两人在暮色中并肩走回医疗站，月光洒在崎岖的山路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凤院长，\"走到医疗站门口，君陌离忽然停下，\"关于调令的事，我还没告诉你一件事。\"

凤紫鸾疑惑地看着他。

\"我申请的不只是普通调任，\"君陌离轻声道，\"我申请的是高原医疗支援点的负责人。\"

\"医疗支援点？\"凤紫鸾惊讶地重复。

\"嗯，\"君陌离点头，\"我在军区会议上提出，高原地区不仅需要军事存在，更需要稳定的医疗保障。我建议设立一个军地联合的医疗支援点，既可以服务当地居民，也能为部队提供后勤保障。\"

凤紫鸾怔住了，月光下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

\"我想把医疗站扩建，\"君陌离继续道，\"增加床位，引进更多药品和设备。你当站长，我负责协调军地资源。\"

医疗站里传来小李收拾东西的声响，君陌离压低声音：\"我知道这不容易，需要很多审批和物资调配。但我在军区有些关系，而且——\"他看了凤紫鸾一眼，\"我相信你能把这个地方变得更好。\"

凤紫鸾沉默了片刻，六零年代的物资匮乏她是深有体会的。一个医疗站的扩建，意味着更多的药品、设备和专业人员，这些在当前条件下都不是轻易能获得的。

\"你为什么这么坚持？\"她轻声问。

君陌离注视着她，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因为三个月来，我每天都在想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处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里需要一个真正的医疗点，而你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屋内的煤油灯亮了起来，透过窗户洒出一片温暖的光晕。凤紫鸾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些许忐忑。

\"我会尽力争取，\"君陌离继续道，\"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多回来。高原训练新兵的任务我可以协调给别人，但这里的医疗站，我不能不管。\"

第二天清晨，君陌离早早起床准备前往县里。凤紫鸾给他准备了路上吃的干粮——几个烤得金黄的红薯和一包炒面，都是按照六零年代的方式准备的。

\"路上小心，\"她将包好的干粮递给他，\"县里到地区开会，路不好走。\"

君陌离接过干粮，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给你的。\"

凤紫鸾打开一看，是几块巧克力，包装纸上还印着外文。

\"这是...？\"她惊讶地抬头。

\"北京带来的，\"君陌离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听说高原上体力消耗大，你又总是顾不上吃饭...\"

凤紫鸾喉咙微微发紧。在六零年代，巧克力是稀罕物，更别说这种进口货了。她小心地捏着那几块巧克力，仿佛捧着什么珍宝。

\"谢谢你，\"她轻声说，\"你自己留着吧，路上用得上。\"

\"我那里还有，\"君陌离笑道，\"这是专门给你带的。\"

他顿了顿，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快速写下几个地址：\"这是我在军区几个部门的联系人，如果有什么急需的药品或者设备，可以试着联系他们。虽然不一定能批下来，但试试总没坏处。\"

凤紫鸾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衣袋。

君陌离看了看手表，该出发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在凤紫鸾额头上轻轻一吻，动作快得几乎让她以为是山风吹拂。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医疗站外的军用吉普。

凤紫鸾站在原地，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如鼓。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消失在山路尽头，她才回过神来，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君陌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