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与洪凌波联手御敌（1/2）

红裳少女一个叫小玲，一个叫小琼，小玲等了片晌，见她仍不伸手来接，秋波

一转，徐徐垂下腰来，将这一方素绢，放到地上，轻叹一声，接着又道：“女人不

接，我只得将它放在这里，横竖只要女人知道，祖姑她老人家对女人照旧那么体贴

就好了。”

小琼眼光一垂，接道：“祖姑还叫我们告诉女人，女人若是想我她老人家报

仇，她老人家一定会让女人称心如意的，今天晚上，她老人家就在昨天晚上的厅堂

里期待女人——”她眼眶似乎微微一红，方自接道：“她老人家还说，请这位杨相公也

和女人一起去。”

小玲轻叹一声，接道：“到时候我们两人也会在那里等着女人的，我两人和姑

娘从小在一起，承蒙女人看得起，没有把我们看成下人，我两人也一直谢谢得很，

经常想以后一定要酬金女人，可是——”她语声微顿，日光一垂：“可是今天晚上，我

两人再见女人之面的时候，却已是女人的对头，女人若要对祖姑老人家怎样，那么

就请女人也一样地对我们。”

她幽幽长叹一声，又说道：“我们不像女人一样的博学多才，我们都笨得很，

可是我们却也听说过一句活，那就是：”人若以领土待我，我便以领土对人。‘这句

话我不知说得对差池，但意思我却是懂的。“小琼眼光一直垂向地面，现在她眼眶

似乎更红了，幽幽地叹道：”我们不管祖师父为人怎样，但她老人家一直对我们很

好，就像她老人家一直对女人很好一样。“

这两人一句连着一句，只听手得洪凌波心中更觉辛酸苦辣、五味俱全。

她垂首无言，愣了片晌，明眸之中又已隐泛泪珠。

杨孤鸿眼光动处，双眉微皱，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终于忍住。

只见洪凌波垂首良久，截断了她的诸，冷冷道：“我们知道女人的心意，虽然

我们不能委曲，可是我也听说，昔人有割袍断义、划地绝交的故事——”她话声倏然

中止，手腕一伸一缩，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左于紧捏衣角，右手一划，只听“嘶”

的一声，那件红裳衣袂，便被利剑一分为二。

她漆黑一咬银牙，接着道：“以后女人不要再认得我，我也不再认得女人了。”

玉掌一挥，短剑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地上，外地一声，剑身齐没入地，她表

面虽强，心中却不禁心酸，两滴泪珠，夺眶而出，抬头望处，洪凌波亦已忍不住流

下泪来。！

两人泪眼相对，杨孤鸿暗叹一声，转过面去，他无法体谅，造化为何如此弄

人，让世人有如此多凄凉之事。

看台之上的武林豪士，见了这等局势，个个心中不禁惊疑交集，但其中真相，

却无一人知道，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无法伸手来管此事，有的人只得转身走了，有

的人虽还留在当地，但却无一人插口多事的。

一直垂首而立的小琼，现在又自长叹一声，徐徐说道，“事已至此，我也再无

话说、我想女人总比我们智慧得多，会选择一条该走的略，可是——”她话声一顿，

突然走向杨孤鸿，说道：“杨相公，你是智慧人，我想问问你一句话，不知你可愿

意听？”

杨孤鸿微微一愣，沉吟道：“且请说出。”

小琼徐徐道：“生育之苦，固是为人子女者必报之恩，但养育之恩，岂非就不

是大恩么，岂非就可以不报么？”

杨孤鸿又自一怔，不知该如何回覆，却见这两个少女已一起转过身去，头也不

回地走了，原来站在一旁的红裳少女，个个对望儿眼，亦自默然跟在她们身后，垂

首走去。

洪凌波垂首而立，一时之间，心中是恨是怨，是恩是仇，她自己也分辨不清，

良久良久，她方自抬起头来，四侧却已别无人影，看台上的武林群豪，此时也都走

得干清洁净，只有杨孤鸿仍然无言的站在她身旁，就连那素来多事的贫困头陀贫困

头陀，现在都已不知走到那里去了。

阳光仍然辉煌光耀，仍然将地上的尖刀，映得闪闪生光，她徐徐地俯，徐徐地拔起

那柄插在地上的短剑，和自己手中的一柄短剑，放在一起，一阵风吹来，她竟似乎

以为有些凉意，于是她转身面向杨孤鸿，怔了许久，终于“哇”的一声，扑在他怀

里，放声痛哭起来。

她只以为此时所能依靠的，只有这宽阔而坚实的胸膛，她感受到他的一双臂

膀，牢牢地围绕住了自己的肩膀。

一丝温暖的感受悄悄从她心中升起，她委曲止住哭声，哭泣着道：“我该怎么

办呢？孤鸿，我该怎么办呢？”

杨孤鸿垂下眼光，她如云的秀发正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升沉着，就像是清静的湖

泊中温柔的海浪似的。

他抬起头，轻轻的抚摸着这温柔的海浪，天地间的一切，现在都像是已静止了

下来，他感受得出她心跳的声音，但却也似乎那么遥远。

强忍着的哭泣，又化成放声的痛哭。

郁积着的悲痛，也随着这放声的痛哭，而获得了宣泄。

可是杨孤鸿的心情，却越发极重了起来，他暗问自己：“我该怎么做呢？生育

之苦，养育之难……唉，我既该让她报怙恃之仇，却也该让她报养育之恩呀！”

他无法回覆自己，他更无法回覆洪凌波。

终于，他做下了个决议，于是他轻拍着她的肩膀，作声道：“我们走吧。”

洪凌波听从地抬起头，默默地随着他，往外面走去，他们谁也不愿意施展轻

功，缓慢地绕过那一片刀海，走出看台，走过那一条两旁放满棺木的小道，白杨的

棺木，在阳光下泛起着貌寝的颜色，杨孤鸿心中积郁难消，突然大喝一声，扬手一

掌，向道旁一口棺木劈去，猛烈的掌风，震得棺木四散飞扬。

突地——棺木之中，竟有一声惨呼发出，呼声尖锐，有如鬼啸！

杨孤鸿蓦然一惊，只觉一阵寒意，自脚底直升背脊——他呆若木鸡地定晴望去，

只见随着四散的棺木，竟有一条人影，随着飞出，“叶”的一声，落在地上，辗转两

下，寂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