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五程(1/2)
“璇王殿下,这一切都是误会,求您饶了我吧!”秦扶来求饶,可齐祯心里清楚,他明面上在对肖寒讨饶,实则是向自己求救。秦扶来平时是个冲动之人,有忠心却没什么智谋。
白直哼了一声,道:“此人昨晚在受刑时还未发一语,今日见了殿下便如此哭天喊地,藏的什么心思。”
肖寒似乎对此人并不怎么感兴趣,问底下的人:“你们看该如何处置他呢?”
王琛道:“此人曾经蒙受燕太子封沉安之恩,后经引荐才转到燕京盛国公府门下,跟从国公府世子齐祯,为那世子爷走马效力。殿下,既然他是齐祯的人,又何必手软。”
“齐祯”二字骤然被提起,将厅中正襟危坐的本尊惊出一身汗。
肖寒有些懒散道:“此人在齐祯身边,齐祯又与封沉安亲近,难道他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王琛答:“殿下有所不知,齐祯并非是个重情义的人,即使秦扶来跟随他多年,那也只是个跑腿的,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相反他受恩于封沉安,留下他的小命说不定还会招来事端。”
肖寒微微低下头,盯着自己袖子上精美的纹样,低声自言自语着轻问:“难道那位齐世子真如传言那般薄情寡义吗?”这话叫坐在身旁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肖寒突然转过头,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齐祯,温柔地问:“无忧,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才刚好没多久,是否是屋子里太闷了?”
齐祯镇定住,勉强笑了笑:“殿下不必担忧。我只是见厅中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且他手腕脚腕处被锁链磨得皮开肉绽,叫人见了触目惊心。”
肖寒勾了勾唇角,好似丝毫没有意识到齐祯话里的弦外之音,转头对白直道:“白大人,此人就任由你处置吧。若他打死不肯吐出点儿什么能换命的东西来,便处理干净,别叫外人发现,免得节外生枝。”
齐祯听闻此言,又见厅中牢役要动手,便猛得站了起来,大声呵道:“且慢!”
秦扶来对封沉安忠心不二,宁死不屈,若真的被拖了下去,小命肯定就此不保了。
肖寒的笑容淡了淡,转头问他:“无忧有何高见?”
齐祯暗自深吸了一口气,镇定道:“殿下,嘴巴越严就说明此人知道的越多,若是就这样杀了岂不可惜?何不留他一命,从长计议?少有人耗得过时间,就算他真的什么都能忍住不说,殿下也不会损失什么,到时候再做决定也无妨。如果现在就要处置,未免操之过急。”
肖寒道:“可你也听说了,这几日他在我的府牢中吃遍了苦头也不肯吐出一个字。多留他几日恐怕也只是叫他多吃几口我王府中的米粮。”
齐祯无奈,只得道:“那便加刑,伤而不死,则生不如死,总能等到他开口的时候。”
秦扶来仰起头,双眼流露出恨意,怒吼似的对齐祯道:“你真不救我?!你真的不救我!齐祯!原来你真的如他们所言,表面正人君子,实则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齐祯被这劈头盖脸而来的怒骂震得措手不及。
秦扶来听不出他的缓兵之计也就罢了,为何会突然怒不可遏地揭穿他的身份?他从来愚钝不知变通也就罢了,但还不至于蠢到当面揭穿自己人。他们共同走南闯北多年,情义自不必多说,今日却是怎么了?
白直上前一脚把秦扶来踹回了地上,怒道:“大胆狂徒!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怀大人也是你这等莽夫小卒能与之撒野的?”
秦扶来被一人踩在地上,他艰难的扭过头,紧紧盯着齐祯,满脸嘲讽道:“怀大人……?怀大人?!哈!你真有能耐啊!就算到了大魏璇王府,也有本事改名换姓,混得如鱼得水!长得美若天仙就是好啊,到哪儿都有男人要!下贱!不要脸!”
齐祯骤然间呆住。
秦扶来怎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话?他们认识多年,自然知道自己最讨厌因相貌而被非议,可眼下为何还要明知故犯地字字珠他的心?
这一番撒泼后,厅上的牢役小卒还没来得及上脚教训,肖寒却豁然站了起来,几乎还没等秦扶来闭嘴的瞬间,他抄起几案上的一尊镇纸,狠狠向秦扶来迎面砸去。那镇纸裹胁着肖寒满腔的愤怒,在秦扶来的额角砸出一个窟窿,顿时鲜血直流。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震慑住,还未做出反应,肖寒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下来,高挑身形带来的阴影将秦扶来困在压迫感之中。
肖寒从一旁牢役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在距离秦扶来不到两尺的地方挥手而下。
一只胳膊瞬间被卸下,血溅满堂。
齐祯并步上前,慌忙扯住肖寒的衣袖,生怕他再度下手,着急道:“殿下何须如此啊!”
肖寒此刻的面色之差是群臣都从未见过的。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指着秦扶来的喉咙,稳稳地咬出几字:“不自量力的小人,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齐祯的心提到嗓子眼,却难隐住焦虑,只得万般无奈地劝道:“殿下,不必为此等人动这么大的怒气啊!您千尊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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