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8 章 心软的神（1/2）

集万千盼望于一身的周末翩然到来，新学期的第一次霍格莫德日，整个三年级只有哈利和欧若拉没交申请表。

西奥多打算去药店验收沙菲克名下的部分产业，顺道拿欧若拉给的平面图对当地其他铺面进行实地考察，其他学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一时间整个斯莱特林都摸不透诺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俩吵架了？”德拉科用自己仅有的感情经验类比，如果换成是以前的他和潘西，他们中如果有一个不得不留在学校，另外一个肯定也得留下来陪着，西奥多难道不怕欧若拉孤单吗？

暗自琢磨着，德拉科却不乐意留下来，他打算跟波特显摆呢！至于欧若拉…大不了把妈妈亲手做的万圣节糖果分她一半好了。

“一个破村子有什么逛的？”维多利亚恨铁不成钢地痛捶布雷斯，“这是机会！大好的机会！诺特不在的机会！我哥也不在！”

“说真的，小姐，今天万圣节，她托我帮她买点糖果回来送人用，”布雷斯凑到维多利亚跟前，“你呢？需要我帮忙捎点什么？”

得知布雷斯并非贪玩误事，维多利亚态度好了许多，凑到他耳边说，“是我把修支开的，我让他帮我们宿舍买东西…但那张购物单其实是我们三个写的——我、利亚，还有爱米，根本没有欧若！没想到吧？”

断断续续的气息落在耳后，布雷斯觉得有些痒，侧过头来，正瞧见维多利亚为成功套路了哥哥沾沾自喜。

修不是好糊弄的人，布雷斯猜测对方原本就打算去趟霍格莫德，维多利亚这么做反倒给修送上绝佳的借口。

两人距离非常近，布雷斯仔细看着女孩，她明明酝酿着坏主意，模样依旧神采飞扬，一双异色瞳闪烁着灼人的星光。

他见过各式各样的算计，也见过千奇百怪的人，每个人都有好几副面孔，他们身边貌似最直率且无所顾忌、坏得张扬又嚣张的欧若拉，布雷斯能窥到她的另一面——用理智、教养、知识和道德作枷锁重重束缚起的疯狂本性。

如今的米斯兰迪尔不同以往，她的人设和地位已经稳稳立住，有底气偏向诺特、打压马尔福，当然也不需要卖力地拉拢特拉维斯，可欧若拉待维多利亚始终是全心全意地，甚至倾注了比对凯瑟琳和特蕾茜更多的关注。

为什么？

记忆忽然回到一年前，当初只有一年级的维多利亚是斯莱特林七个年级里唯一敢与巴多克正面对骂的人，也是去年万圣节，那混蛋在礼堂大厅公然辱骂她是“吓人的小妖怪”，布雷斯记得维多利亚气得眼圈发红，可他凑上前却看见她恶狠狠地抄着草药课教材，嘴里还气鼓鼓地埋怨欧若拉只顾闷头学习。

布雷斯想，或许所有人被谣言蒙蔽双眼时，欧若拉提早发现了维姬藏于自卑之下的乐观和坚强，也是维多利亚过往对“瑞菲尔德”的些微善意，成为现如今米斯兰迪尔信念的“锚”。

神悲悯善良，因为这世上有值得守护的美好，明灯长燃，因为茫茫夜路尚有摸索前行的旅人。

常人用一生向世界证明对错，欧若拉却不需要被理解、赞同、认可，她反过来利用外界的积极存在向自己证明所选之路的正确——他们看到的是魁地奇赛场上恣意风发的天才少女，而欧若拉看到的是维多利亚因为自己产生种种令人欣慰的变化，这证明她所做的努力是值得的。

以成就他人证明自身正确，这是怎样令人望尘莫及的人生观念？

布雷斯近来总是琢磨欧若拉为什么扶持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大概在那姑娘眼里，自己和西奥多也是能够证明她“正确”的一员……

“喂，想什么呢？”维多利亚问。

布雷斯回过神来，难得主动拉开与异性之间的暧昧距离，也没戳破女孩落入别人圈套的事实，只笑着说，“真没想到，维姬，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斯莱特林了。”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维多利亚骄傲地翘着下巴，“你该说，我现在变成了一名越来越优秀的斯莱特林！”

“没问题，”布雷斯从善如流，顺势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些，认真地问，“那么请问这位优秀的斯莱特林小姐，你有什么购物单以外的东西要买吗？”

维多利亚咬住嘴唇，她确实有很多想买的东西没告诉修，可布雷斯还要帮欧若买东西呢！

“这样吧，我给你说说我打算去哪，”布雷斯絮叨起自己想去的店名，同时观察着维多利亚的表情，“蜂蜜公爵、文人居、药房、坩埚店、书店、德维斯·班斯……”

“唔…”维多利亚再次凑到布雷斯近前，贼兮兮地问，“佐科呢？”

“佐科？佐科笑话用品？”惊讶之间，布雷斯甚至忘了保持社交距离。

“嘘！嘘！”维多利亚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去也没关系，我去拜托格兰芬多的朋友……”

布雷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格兰芬多？格兰芬多的朋友？

“佐科没问题，你要去佐科买什么？”恢复说话自由，布雷斯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臭蛋，放屁虫，最好再来点有味道的东西……”维多利亚解释道，“别那么看我，我瞧波宾不顺眼。”

波宾正在自作自受的道路上狂奔不复返，比起充满孩子气的恶作剧，欧若拉和西奥多用了更绝的招数，只不过那些招数需要过段日子才能收网，布雷斯现下说不出拒绝的话。

梅林知道维多利亚会不会真的去拜托格兰芬多？佐科的常客、金妮·韦斯莱的两个哥哥……万一她去找韦斯莱双胞胎……那可太吓人了！

布雷斯打了个寒战，殊不知另一边，他体弱多病的娇娇表妹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一步骤。

弗雷德和乔治兄弟心满意足地拿到双倍跑腿费，拍着胸脯打了包票，发誓一定会把“代购”的保密工作做到极致。

周末一早，费尔奇在钟楼下方的庭院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挨个核对，瞧他满脸凝重，好像时刻提防着队伍里会混进不该存在的人。

“整个三到七年级只有两个人没交表，波特和米斯兰迪尔哪个他不认识？”达芙妮不耐烦极了，“在那墨迹什么呢？”

从霍格沃兹城堡到霍格莫德村有几条不同的路线，学生可以乘坐夜骐马车直达霍格莫德火车站，也可以徒步穿过林地，抄近路抵达霍格莫德最繁华的街区，天气好时，学生们通常会在教授的带领下成群结队走过去，等傍晚采购完毕再陆续乘车返回城堡。

今天天气不错，爱美的姑娘早起打扮了一早上，深秋风大，她们提前施了防风和保温咒，为的就是待会能够美美地漫步在林间小径，或者干净的、踩上去会“哒哒”作响的石砖路上，再不济也可以找个茶馆……像现在一样乌压压拥挤在一起，等几百人的队伍全部检阅好，她们的妆早就花了！

男孩们识趣地为格林格拉斯大小姐让出一块高地。

“哦，波特在那儿呢，”潘西往门洞那边指，“早上没看见欧若拉。”

这段时日下来，帕金森小姐叫欧若拉叫得十分顺口，跟樱桃团子也培养出良好的革命友谊，从小一起长大的诺特少爷终于乐意正眼看她了。

“她每天早上都要在家锻炼。”西奥多回答。

“你知道，费尔奇可不知道，”布雷斯整理着长长的购物清单，“他八成以为欧若拉混进队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