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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方死方生.下卷
(11鲜币)第26章.蛊胎事.上
街外风云际变,天色暗了,一阵风沙狂卷,遮天蔽日袭来,便在这时,两抹身形一前一後闯入这微德客栈中。客栈内檀微雨已是望眼欲穿,此刻见了不禁喜出望外,“小狐,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那群所谓月氏王国的侍卫们可要把我家给拆了呢!”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轻,见聂徵狐满面怒色,深沈如水,就知道聂徵狐似乎心情不佳。寻魔医若是心情有所不逮,谁人又敢放肆,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倒是郡之斓看了看一旁气定神闲的上官瀛邪,以眼神相询,上官瀛邪回以一笑,然後退了两步,站在聂徵狐身後一言不发。
“废话少说!那边那个和尚,把病人抬进来!”聂徵狐狠狠瞪了和郡之斓眉来眼去的上官瀛邪一眼,却得到对方宠溺一笑,他不禁恼怒牙痒地冷哼一声。
“大胆,不得对我主女王陛下放肆!”那穆拉玛大师将降魔杵重重捶在地上,倒是有三分怒目金刚的威严。
“随你们!今日我便只在这大堂内诊治,愿意与否随你们!”聂徵狐从来不怕病患以权贵相压,越是如此,他越是变本加厉。
“大师,算了!我命人抬母皇进来就是了!”闻声进来的夜雅公主对聂徵狐行了一个本族表示尊敬的礼节,“还请聂大夫为我母皇诊治!”
自有侍卫女侍随侍一旁,一阵香风袭来,让人心旷神怡,八个身强力壮的女侍卫抬著一顶软轿进入大堂,同时还有八个身姿曼妙的侍女,一旁一个容颜端丽俊美的男子面带关切之意,却总有种阴沈不定之意。
聂徵狐微微皱眉,却对夜雅说,“除你之外,让其他那些女人全部都滚出去!身上带著迷颜花的花粉味道,即使是正常人闻久了也非死即伤!”
当下月氏国众人一惊,夜雅公主更是惊诧莫名,她饱含深意的看了那察翰一眼,然後冷冷下令,“拖出去,全部斩首!”原本一个娇弱娉婷的女子,在大是大非面前却也铁腕万分,皇家气质此刻凸显。
顿时街上一阵啼哭嘶喊声,聂徵狐等人都是见惯血腥,对此无动於衷,可那位夜雅公主明显对此事还不适应,微微蹙眉,旁边的察翰上前一步,对聂徵狐说道,“聂大夫可知陛下身患何症,如何医治?”
聂徵狐根本没有理睬察翰,却对夜雅说,“你来,把病人的衣服全部脱光了!包括首饰也不要留一样!”
“大胆!”那察翰见自己根本被忽略,他本就是偏狭之人,此刻横眉冷对,一派威风十足的模样。
聂徵狐还是没有搭理他,径自转向穆拉玛,“喂!和尚!除你以外你们其他男人也滚出去!哼!全部带著一股尸臭草的味道,难道是刚挖坟出来?!”
“休得无礼,你这大夫,只管好生为我陛下诊治就好,少在这里罗嗦!”察翰益发猖狂起来,对其中几个侍卫首领一阵眼神暗示,满屋侍卫却是无一人动弹。
穆拉玛大师深深看著聂徵狐,然後蓦地一震金刚杵,一阵佛号声传来,“还不出去,更待何时!!!”
那些修为低微的侍卫们被震得情不自禁捂住耳朵,狼狈的一路溃逃而出,只剩下察翰一人勉力支持,却是在那里一动不动,恨恨的看著聂徵狐,眼欲喷火。
“聂大夫,可否为我主诊治了?”穆拉玛大师微微颔首,说道。
“还有一个多余人!”聂徵狐却是接过上官瀛邪递来的茶水,瞥著正气势汹汹的察翰。
“哼!我乃陛下的王夫,自然要守在陛下身边!”察翰理直气壮的说。
这时夜雅从软轿内走出来,微微娇喘,看也没看察翰一眼,却对聂徵狐说,“聂大夫,已经好了!”她眼神坚毅,刚才的怯弱之意已经全无。
“我是无所谓,让你们的陛下等著吧!”聂徵狐却是大喇喇的,又接过上官瀛邪递过来水果点心,却对对方的百般讨好熟视无睹,连正眼也没有看一下,上官瀛邪也不著闹,眼下他实在是占了便宜。
“你!”察翰正待恶言以对,夜雅却是上前一步,“察翰王夫,我以长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先去外面守卫!”
“如若我不去呢!”察翰没想到夜雅此番也接连发难,恨恨不平。
“护国金剑在我手中,如我母皇亲在,你敢不从!?”夜雅厉声喝斥。
“哼!”察翰冷冷盯了夜雅一阵,终於还是甩袖出去。
聂徵狐放下茶盏,伸手便弹出三缕半透明状的长丝,正是嫋晴丝,以悬丝诊脉。夜雅被吓了一跳,慌忙回到那软轿内,看那三缕长丝全部捆在女王右手腕上,微微颤抖,她倒是安心了泰半,只是静心等待著诊治结果。
过了大概盏茶时间,聂徵狐蓦地收回嫋晴丝,夜雅也走出软轿,迫不及待的问道,“聂大夫,我母皇她……”
聂徵狐却是不紧不慢,“她这样昏睡多久了?”
夜雅答道,“已经一个多月了。最初母皇只是身体不适,可是後来昏睡的时候越来越长,清醒日子却益发的少,我国遍寻医者,却是无计可施,这一次昏睡竟然长达十二日之久,不知聂大夫可知其中原委。”
“你母皇可是最初时恶心乏力,如同有孕初期,却没有丝毫喜脉,後来四肢消瘦,但是腹部却是益发隆起,至今俨如足月即将生产一般?并且脐上还有一条三寸长的红痕?”聂徵狐淡定无谓的说著。
夜雅美眸圆瞪,下意识的看了看软轿,然後又看了看聂徵狐,确认他根本未曾和自己母皇照面,仅凭刚才诊脉却说得丝毫不差,她有些怯怯的问道,“正是如此,聂大夫可知我母皇究竟是所患何病?如何诊治?!”
聂徵狐将茶盏一推,“她没病,她不过是被人下了蛊!”
“下蛊?!怎麽可能!我月氏皇宫向来守卫森严,而母皇近两年来根本没有出过皇宫半步!”夜雅反射性的说道。
“你以为这蛊胎是如何种到她身上的?哼,若非枕畔人,她怎麽会中了南疆最为诡谲的蛊胎?!”聂徵狐倒是好整以暇,静静看著夜雅,夜雅被此言震慑,一时间成串的泪水宛如珍珠般涌了出来。
“你说呢?”聂徵狐似笑非笑,却透著森然冷意,没有人可以质疑寻魔医,即使是一个如此貌美纯善的公主。
(11鲜币)第26章.蛊胎事.下
大殿之上霎时静了几分,一旁一直保持沈默的穆拉玛见状起身,对聂徵狐说道,“聂大夫,若是这样,不知如何治疗!?”
他此言一出,恍惚悲恸的夜雅公主也立即回过神来,眼巴巴地看著聂徵狐,期待听到肯定的答复。
“你们想怎麽治?治标还是治本!”聂徵狐凉凉说著。
夜雅和穆拉玛相视,夜雅刚要说话,穆拉玛却给夜雅公主一个阻止的眼神,然後微微皱眉问道,“聂大夫请说明,何谓治标?何谓治本!”
“治标自然就是我替她开十个方子,第一方理气,第二方震脉,第三方通穴、第四方补心、第五方、六方解气毒和血毒,第七方凝神,第八方止痛,第九方消滞,第十方醒魂,每一方你们姑且用一万两黄金买下吧,药材和熬制方法上面都有,你们自己去弄,然後每隔十日服下一剂药,百日後,你家女王自然会醒,并且与常人无异!”
夜雅低低惊呼,穆拉玛也惊愕半晌,很快想到期间关节,“可是聂大夫,既然与常人无异,为何只是治标?”
聂徵狐懒洋洋的撇嘴,“那只是消灭了病人体内成熟的蛊虫,但虫卵仍在,一个月後,病人将会复发,沿袭之前犯病的过程再来一遍,不过也无需担心,待到并发第十个月,只要按照我开的方子再服用一遍药即可!”
“……”夜雅公主和穆拉玛大师面面相觑,终於夜雅公主颤巍巍的问了句,“那要什麽时候才能完全痊愈!?”
“痊愈?”聂徵狐似听到什麽笑话,“估计到她咽气的那一刻吧!不过服了我的药,若非死於非命,大概能够到耄耋之年,她後半生就一直反复好了!”
“不可以!”夜雅公主失态喊道,泪水再度涌了出来,“请问聂大夫,既然这样是治标,如何才是治本!?”
“治本?那更简单,我给你配一副药,只要你能找到那母蛊所藏身之人,只要让他服下,不出三日,病人即可痊愈,只是那一副药要十万两黄金!”
“母蛊所藏之人!聂大夫请给予暗示,何人才是母蛊所藏之人!?”夜雅公主追问到,泪盈於睫,美人总是让人怜惜,却可怜无意赏花之人。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母蛊源必不会超过方圆十里,否则母蛊必将躁动让执蛊人痛苦不堪。”聂徵狐意兴阑珊的打著呵欠,开玩笑,长途奔袭,他现在只想要去好好补眠,侧身觑著那男子,却有种挑衅神情。
上官瀛邪报以了然一笑,却是以指腹安抚的揉搓著对方的手背,蓦地一阵火辣感,再看来,自己的指腹已经红肿起来,而那寻魔医依旧端坐当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竟然敢当众调戏於寻魔医,简直是不想活了!
夜雅公主和穆拉玛大师哪里顾得了这两人卿卿我我,皆为那母蛊之事焦头烂额,两人用母族语言交流一阵,穆拉玛大师忽的对聂徵狐说道,“聂大夫,不知那藏有母蛊之人有何特征?”
“喂!微雨,我的房间打扫干净没有!”聂徵狐却是不接腔,转向一旁也已经昏昏欲睡的檀微雨。
“我可没空打扫!你看看你给我招揽来一堆麻烦事,烦死了,一堆人都在找我,不就是一个该死的霸绝天下武道大会!哼,若是把我惹急了……哼哼!”檀微雨阴恻恻的说道,灵犀公子虽然从未以武功冠绝天下,可是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也是让人无比头疼,只有真正领悟过的人才知道。
“聂大夫,我愿奉上……”穆拉玛大师以为是诊金不足,正待以利诱之,夜雅公主也是眼巴巴的看著聂徵狐,神色哀怜。
聂徵狐冷哼一笑,然後露出一抹邪恶至极的笑,“忘记告诉你,那女人还有三天的寿命,你们最好早做决策!”说罢转身便朝里屋走去。
“聂大夫请留步!”
穆拉玛大师冷哼一声,正待以威震之,夜雅公主却是悄然拉住了他,对他摇头,然後落落大方的对聂徵狐行了一个礼节,“聂大夫,请容我们想一想,明日再给您回复可以吗?”
“随你!”聂徵狐根本未曾回头,上官瀛邪却是亦步亦趋,待到房门轻掩声传来,众人心头一阵震颤,眼下的傍晚正值疯魔,狂风肆虐,却是几乎无言了。
上官瀛邪拈手点亮烛火,却是恰好看到聂徵狐的背影,他微吟一声,“徵狐,可要先吃点什麽东西?”
“我此刻最想要吃了你!”聂徵狐冷哼一声,这一路赌气倒是没有一丝作伪。
上官瀛邪倒是不怕死,眉开眼笑,“貌似刚才输了的人……是你啊……”关乎下一个月位置的事情,上官瀛邪口上已经带了七分调侃三分委屈的氛围。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一个月根本‘站’不起来!”聂徵狐似笑非笑,寻魔医手上的药可不是寻常凡品。
“只要……你不会觉得空虚难耐!”上官瀛邪倒是颇为自信的说道。
“就凭你?”聂徵狐立即不屑道。
“不若……我们便先试试?”上官瀛邪一派自信并且任君采撷的姿态。
“好啊!”聂徵狐忽的露出某种邪恶并且蛊惑的表情,“愿赌服输!我倒是要用这一个月……将你榨干了!”
两人之间流转著某种奇特氛围,忽然一起朝窗外望去,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在寻魔医的门外进行偷窥!聂徵狐和上官瀛邪一前一後冲了出去,却看到檀微雨软软倒在楼梯上,左肩一处裂伤血痕,周遭已经泛起了青污色。
“怎麽回事!”聂徵狐一掌贴在他檀中穴,逼入内力,神情肃穆。
檀微雨吐出一口淤血,然後痛苦不堪的睁开眼,“小……小狐,是……是湘妃剑……毒……斓他……追……”
“湘妃剑?!”聂徵狐惊呼,上官瀛邪也凝重的看著他,湘妃剑之凶名,江湖上早已流传超过一甲子,如今竟然能在聂徵狐和上官瀛邪这般绝顶高手面前无声无息的伤人,可见武功非比寻常,聂徵狐对上官瀛邪点一下头,将檀微雨和一瓶药推给他,正待追出去,上官瀛邪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袖,慎重的说,“我跟你一起!”
说罢甩手一把令箭出去,不过三息之间,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人纵身跃入,上官瀛邪却将药瓶扔给他们,“照顾他!”
“是,帝尊!”两人恭敬回道,声音如冰。
聂徵狐看了眼上官瀛邪执意握住自己的手,淡然一讪,却是没有拂袖,两人执手,绝不会寂寞了。
(10鲜币)第27章.凌绝顶.上
慰平镇也不过方圆数十里,西北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聂徵狐和上官瀛邪一路跋涉追踪至此,却是无了行踪。两人一起屏息,世间哪里有如此诡谲之人,竟然连寻魔医和息魂帝尊一起戏耍?
“哼!”聂徵狐冷哼一声,却俯身在地上四下搜寻碾过,上官瀛邪屏息凝神,专注的盯著一个方向,却是不作声起来。
“喂!站著做什麽!跟我走!”聂徵狐似发觉什麽,蓦地抬头,拽起上官瀛邪便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徵,不要动!”上官瀛邪却是握紧聂徵狐的手,他的掌心甚至开始有汗湿,“我们在雷霆噬魂阵地阵眼,不要动,这地上已经事先埋了火药雷弹!”
“……”聂徵狐猛然一惊,却在这时,一阵掌声传来,足音极轻,却是一个潇洒之极的年轻人,有著可爱的娃娃脸,见了上官瀛邪和聂徵狐二人,露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真的笑,“曜帝果然好见识,我们雷家已经消失在江湖一个甲子,竟然还有人记得这雷霆噬魂阵!”
“雷家?霹雳惊雷世家?”连聂徵狐也一并道出,不留痕迹的想要抬足,却被上官瀛邪阻止,不让他些微动弹。
“聂大夫您还是算了,您脚下便是一枚引雷,如果动的话,可是连我都要遭殃的!”那年轻人挤眉弄眼,颇为可笑。
“哦?是吗?你信不信我有能力先把你给毒死,然後再踩著你的尸体直接出去?”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对待寻魔医,越是如此,倒是越激发了聂徵狐的争激之心。
“哦!饶了我吧!聂大夫!好好!我雷少胤算是认输好了吧!其实呢,我本来还是挺看好您做我上头那个人的!混沌王哎!在我们千毁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实话我天天在那个王座下守著,可惜洌皇大人就是说我不够资格……聂大夫,我估计大概你死了我就够资格了吧!”那雷少胤竟然绵里藏针,婉转之间锋芒毕露。
“好啊,你便来试试看!”聂徵狐龇牙一笑,指尖已经有厉芒闪烁。
“老雷,你少在这里废话,做正事!”一个个头矮小而强壮的男子从一旁闪出,却离得远远的,不敢逾越雷池半步,他左手微微蜷曲,黯夜中看不分明。
“少废话!”那雷少胤不耐烦的说著,随即转向聂徵狐,“聂大夫,之前想必我们洌皇大人也已经找过您了吧!洌皇大人让我带话,混沌王的位置依旧为您留著,天虐宫的事情也好商量,但是呢,想请您先帮个忙!”
黯夜中上官瀛邪的容颜晦涩难辨,却又有了几分暧昧之色,聂徵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信口问道,“帮忙?你们那位无所不能的洌皇找我帮什麽忙?!”
“其实呢,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只是想要聂大夫捧一个人场,三个月後,七月十五,在天山派举办十年一度的霸绝天下武道大会,聂大夫如能出席,必让此次大会蓬荜生辉!”
“就这样而已?”聂徵狐唯一错愕,冷冷问道。
“我是很想让聂大夫你直接殒身於此,可是我们洌皇大人舍不得啊,只要聂大夫答应,我立即破了此阵恭送您离开!”雷少胤长长作揖,一派毕恭毕敬。
“我答应不难,只要你将今日持著湘妃剑伤了我朋友的凶嫌叫出来给我处置就好!”聂徵狐才不是易於之辈,自然营营算计。
“湘妃剑?难道湘妃剑重出江湖了?在下还要多谢聂大夫这个消息呢!”雷少胤一脸无辜,表情完美,先前远处的那个矮个子男子隐隐低低嗤笑一声。
“……”聂徵狐定睛看著雷少胤,蓦地桀骜一笑,“你以为我当真破不了你的雷霆噬魂阵?”
“霹雳惊雷家的传家之宝,倒是让我颇为自信啊!”雷少胤洋洋得意起来,又换得他那位同伴一阵嗤笑,然後雷少胤蓦地怒骂起来,“老巢,你他娘的不想活了?!不要忘了,你可是要听命於我!”
聂徵狐却懒得看他二人窝里斗,却益发气定神闲,“那若是我破了你的阵呢?!”
雷少胤似听到了什麽笑话,“聂大夫,您尽管试试啊,不过要先等下,让我找个安全的位置去……好了好了!老巢,话已经带到,我们快点回去复命吧,这该死的雷霆噬魂阵可不会因为老子我姓雷就放水啊!”
雷少胤竟然去的干脆,他身後那并未露面的巢姓男子也亦步亦趋离去,偌大的阵法当中,此刻便只剩下聂徵狐和上官瀛邪两人,他们来如惊雷去似潮退,不露一点拖延。
“现在怎麽办?”上官瀛邪似笑非笑的开口,握住聂徵狐的掌心已经温润起来。
“你问我怎麽办?不是你轻功比较好吗?那你背著我走吧!”聂徵狐抚著下巴忽然冒出一句。
“如此?”上官瀛邪侧身看著聂徵狐,“为何不是你背著我?”他当然也知道聂徵狐足下乃是整座雷霆噬魂阵的阵眼所在,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踩住阵眼,由另外那个人瞬间带走,否则稍一施力,这座雷霆万钧的阵势立马被引爆当场。
“你想要我背你?除非之前的赌约你自动认输!”聂徵狐狡黠说道,此番生死一线,也就只有他二人才会如此轻描淡写戏耍无忌。
“貌似……还是我的轻功比较好!”上官瀛邪迟疑一下,却还是坚持,他深深看著聂徵狐,“可以问你借件东西吗?”
“帝尊大人什麽时候也这样客气!”聂徵狐嗤笑。
“既然这样……”上官瀛邪也笑,然後蓦地揽住聂徵狐的腰身,吮吻著他的唇舌,整个人却瞬间腾空而起,向西南方腾挪转移。
聂徵狐只觉唇舌间一阵湿濡,心下暗骂这男子狡猾,竟然想要一力承担一切,他狠狠瞪了上官瀛邪一眼,然後搂紧对方腰身,袖中的渺情丝已经施放出去,朝著不远处一棵巨树,宛如离弦之箭般。
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阵惊世骇俗的裂缺霹雳巨响传来,顿时火光冲天,半边天际一起染成了紫红色,连带著已经避开的雷少胤也驻足停下,看著那火光四起的方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聂大夫,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11鲜币)第27章.凌绝顶.下
再言慰平镇中,郡之斓一路追踪未果,听及远远传来振聋发聩的声响,以为又有何事故发生,不敢耽搁,立即朝微德客栈赶回,却看到那月氏国的侍卫们已经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那位夜雅公主容颜憔悴地俏立当场,问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稍安勿躁!”郡之斓点头示意,推开门进去,却看到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守在那里,直直的看著他,面无表情,而檀微雨却不知所踪,郡之斓微微皱眉,“两位是……”
那女子冰冷异常,并不做声,而那男子却是天生长了一张和善的脸,微微一笑,“我是开阳,她是天璇!”
“他们人呢?”郡之斓倒是收到这份善意,那两人只有戒备之心,并无杀意。
“帝尊和聂大夫出去了,那位檀公子在里屋!”开阳倒是应答得体,让人心生愉悦之情。
郡之斓侧目多看他一眼,看他眼神澄净,毫无作伪之意,然後点头示意,“你认得我?”
“我们乃是贴身保护帝尊之人,自然会对他身边的人了若指掌!”开阳但笑,看起来万分无害,可只有熟稔之人才会知道,便是这样一个开阳,乃是息魂帝尊身边七曜护卫中最为血腥杀戮的一个。
郡之斓凝神细思,显然小狐和上官也是追踪那可疑之人而去,可是他追踪那以湘妃剑伤了檀微雨的杀手过程中,却发觉对方狡诈异常,又有雷火弹相逼,迫得他无奈失去行踪,再加上刚才那阵巨响……郡之斓忽然猛地转身,朝门外冲去,那两人想必不妙!
开阳目送著郡之斓的背影,再度恢复沈默,他们接受的命令是守在此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皆会守得此地无些微差池!
谁知郡之澜刚刚到了街口,却看到两抹身影迎著夜色而来,正是上官瀛邪和聂徵狐二人,但见他们似乎并无大碍,只是神思有些疲惫而已。
“小狐,你们回来了?!”郡之斓走得近了,却是看到聂徵狐似乎有些什麽不对,他分明紧紧拽著上官瀛邪,似乎满腔怒火亟待发泄一般。
“嗯……”果然聂徵狐没有理睬他太多,径自拖拽著上官瀛邪走入大堂,倒是上官瀛邪抱以他一个无奈的微笑,随即深情款款看著聂徵狐的侧脸。
“我没追到人,你们……”郡之斓还想多问两句。
“废话少说!天亮之前不准任何人打扰,还有檀微雨那混蛋你随便救救好了!”聂徵狐怒气冲天的直接上楼,根本没有些微停顿,上官瀛邪稍带纵容的一笑,然後对开阳和天璇用一个奇特的手势,两个立即领命的静立当场,没有任何动作。
随著“咚”的一声巨响,房门掩上,郡之斓摸摸鼻子,今夜果然应该忙里偷闲,怕是所有人都不清闲了,谁让有人不怕死的惹了寻魔医!?他开始暗自猜度,当明日醒来之时,息魂帝尊究竟是怎样悲惨。
屋内灯火大亮,映衬著两个人的容颜有种悖逆般的美,聂徵狐默不作声的坐在桌边,拎起一壶冷了的酒就咕嘟咕嘟灌了起来,上官瀛邪也不敢坐,站在他身边苦笑,终於还是开口,“徵,我……”
“息魂帝尊很了不起啊!天下第一啊!区区一个雷霆噬魂阵算什麽啊!十个八个他还不是来去自由?来一个破一个来十个毁十个!”聂徵狐冷嘲热讽道,分明没有看上官瀛邪一眼。
“徵,是我……”上官瀛邪伸手,想要搭在对方肩上,却被一掌击开,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已经有了红痕,果然寻魔医若然纯心想要给人下毒,便是防不胜防。
“当然是你!若非是你,我的渺情丝如何会断?!该死的混蛋,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了从西域魔鬼谷中抢到这块殒银废了多少心血,你竟然说弄断就给我弄断了!若非是你那烂的出奇的轻功,又怎会拖累於我!”原来当时聂徵狐射出渺情丝,捆住周遭树干以借力,谁知便在同时那雷霆噬魂阵竟然引爆,而上官瀛邪不仅以身体护住聂徵狐,还同时运起内力抵抗遽烈的火药冲击,直到两个人重重的被摔到半空中,聂徵狐勉强靠著渺情丝让两人落地,而那渺情丝终因禁不起如此之多的冲击应声而断。
“我替你找了回来!”上官瀛邪伸手将渺情丝两截递上,终於忍不住轻咳一声,方才他一再消耗内息,原本那雷霆噬魂阵的泰半冲击都被他承受,又一直没有好好调养将息,只顾得好生安抚这个勃然大怒的男子。
“你怎麽不去死啊!你若是直接死掉了,我岂不是回复自由之身,然後我把你大卸八块顺道再抢了你的所谓什麽侍妾娈童,让你就算是做鬼了甚至转世投胎还要天天带顶绿帽子!”聂徵狐越说越来气,这个自以为是的男子,以为他是手无缚**之力之人吗?竟然在那种时候想要独立承担一切,万一……万一有什麽意外……那可是雷霆噬魂阵!不是什麽捉猫打狗阵!
“你舍不得的!“上官瀛邪笃定答道,在看到聂徵狐瞬间挑衅的眼神之时,终究还是摇头,”……也算是我错了……徵……你莫要再生气了……“
“我生气?谁说我生气了,我现在高兴的很啊!你後背受伤不轻吧,血肉模糊吧!哼!我告诉你!现在我忽然很想要履行我们的赌约!“聂徵狐笑得邪恶而魅惑惊人,蓦地将上官瀛邪直接推倒在床榻上。
“嗯……”上官瀛邪也的确是後背火辣辣的疼痛,见到聂徵狐这般,却知道他负气在先,也聪明地不再言语,只是温柔似水地看著他,“徵,你轻一点……”
“轻一点?你不要搞错!帝尊大人!我可是要履行赌约,愿赌服输,我可是心甘情愿居於受位!”聂徵狐笑得易发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徵……还是算了……我……不若你来……我能受得住……”上官瀛邪心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从未见过如此的聂徵狐,也开始有些担忧起来。
“硬不起来?”聂徵狐伸手探向对方那尚且疲软的器官,用力拧了两下,“哼,今夜你就等著被我榨干吧!就算你是个太监我也能让你一柱擎天然後再一泻千里!”
(11鲜币)第28章.浮屠恋.上
第28章.浮屠恋
妖冶的烛火昭示著浮动的人心,聂徵狐根本无从想象,若是刚才自己慢了些微,那个笨蛋岂不是会当成自己的挡箭牌被轰成一团肉糜?他难道真的当他自己是绝代高手?!那可是雷霆噬魂阵!即使千军万马一旦堕入其间也是十死无生,思及此,他觉得胸臆之间一阵堵闷,世间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他牵之念之爱之恨之……
“徵……”上官瀛邪看他神思恍惚,似笑似怒,却是不敢打断於他,只是低低吟道,谁知对方指风锐利,瞬间封住他周身要穴,然後阴鸷的盯著他。
“你今日竟然如此不乖……说……让我如何惩罚你才好……”聂徵狐发觉瞬间明悟自己纷繁复杂的心思,却是益发笑靥如花,他本就极美,此刻更是宛如曼陀罗般魅惑并且致命,他舔了舔唇,却是极为缓慢的勾勒著对方胸前两处凸起,“我会让你永远记住,你是我的人……”
“嗯……若是能让你解气的话……那便任你施为好了……”上官瀛邪看著聂徵狐神思百转,早已明悟的一笑,所谓情之所锺,未有缘由,只是三生石上早已命中注定而已,他也不去冲破穴位,只温和以待。
“说,你哪里错了!”聂徵狐蓦地撕扯著仍旧悬挂在对方胸乳上的链铃,淫靡的铃声夹杂著一丝呻吟传来,上官瀛邪淡笑,无言,眼神深邃如海。
“你不说?还是故意给我装糊涂!”聂徵狐指风再一撕扯,已然将那薄薄的下裳扯破,沈眠的器官因为刚才的拧弄有些泛红,却颤巍巍的昂起些微。
“难道……是我不该赢了你……”上官瀛邪倒是觉得难得糊涂,见这男子如此表情生动魅惑,更是让人心生愉悦喜爱之意,恨不得永远私藏为禁脔,终日宠幸。
“你以为我输不起吗啊!今日我便让你求饶出口!”聂徵狐指缝中多了四根金针,自是他最为珍爱的九针,长针顺延著脐下三分而入,圆利针和锋阵分别别在两处囊部,然後再拿毫针朝那会阴穴一刺,顿时那柔软的器官充血膨胀而起,青筋环绕,腾跃生姿,晶亮的顶端更是红嫩异常。
“……上官瀛邪微微皱眉,若是眼神可以剥离人的衣衫,想必聂徵狐此刻早已赤身露体起来。
可惜寻魔医哪里是脸皮薄之人,他对此类行事根本就是百无禁忌,解开外袍,撩开内衫,露出淡蜜色的肌肉贲实的胸膛,单手缓缓在自己红樱般的乳凸处摩挲揉捏一阵,“是不是很想要伸手摸摸?啧啧……看你那块儿,果然是天赋秉异,已经硬得满溢出来!”
“……”上官瀛邪下意识的喉头紧缩了一阵,却是无力动弹,仲春虽是气候合宜,但他的额上竟然泛起一层细密的汗水,原本白皙的容颜竟也诡谲的赤红起来,明显是情欲贲张的後果。
“怎麽,受不了……想要狠狠的插进来?”聂徵狐轻讪一声,“好啊,我成全你……”说罢竟然以指在自己股穴当中略微搅拌一番,然後径自跨身坐了上去,“……嗯……我保证你很快就……”
“……”上官瀛邪只觉自己被一团炽热并且富於弹性的软肉夹击,欲望更是勃发到极致,只不过三四十下抽插起落,自己竟然被瞬间欢愉湮没,然後灭顶的快慰充斥四肢百骸,就这般射了出来。
“……真是快呵……”聂徵狐当然不会说刚才借由碰触自己股穴的机会早已涂抹了药脂,於己润滑,於旁人……可是要命的顶级春药……金枪长起,一碰即泄。
上官瀛邪只是呼哧的喘息著,大滴的汗水顺延著胸膛蜿蜒至那毛发茂盛的腹股间,一股白浊粘腻在两个人依旧紧密结合的髋部,聂徵狐只三两下扭摆,他就觉得一股燥热再度冲上来,半是疲软的器官蓦地重新勃发,再度充盈著那让人销魂不已的甬道。
“啧啧,真是本钱不小啊!那就继续,今夜我倒要试试看,息魂的帝尊若是被榨干了,究竟是怎样弭乱的光景!“聂徵狐妖豔一笑,竟然有种绝世倾城的味道,胯部再是扭摆一阵,双手已然扯在上官瀛邪胸口上,他自己形状完美的器官微微上翘,半是勃发,却总差了些微,这一次,他是全心来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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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烛泪渐渐到了尽头,天边早已露出鱼白,伴随著上官瀛邪失控的再次低吼,被聂徵狐紧紧禁锢的双拳已然握紧又松开,如是反复,上面更是多了一圈青紫,聂徵狐此刻也早已不复最初的惩戒心思,那怒张的男器摇摇欲坠,饱满到随时可能涨裂一般,而反观上官瀛邪,却终於无法勃起些微,只能勉强射出一些清液来了。
“就这样吗?”聂徵狐挑衅的舔了舔那最後的清液,“你就这些本领,还想要将我压於身下?时日还早著呢,我看你这一个月之後如何形销骨毁气血两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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