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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其乐融融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好像能刺痛张小沙的眼睛。

那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的老人，背微微的弓着，即便不大明显，但也可以看得出较之以前，真的老了很多。

而另一个，双鬓显然也有了少许的银丝，健壮的身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

那两个人，一个是爷爷，一个是何叔叔。

“爷爷……何叔叔……”四年不见，再喊出这两个称呼的时候，张小沙的声音很明显带着一丝哽咽的颤抖。

爷爷老了，真的老了很多。

那个健壮威武，当年叱咤军队的老首长，早就已经变成了花甲的老人。

张小沙想试着坐起来，总不能现在见他们她还躺在床上。

“哎呦我的小宝贝，你赶快躺好，别起来。”老首长一看张小沙要起来，赶忙拄着拐杖走了过去。

“爷爷，你慢点，别摔倒。”张小沙忍着腰上的疼，撑起了身子，就担心那个老人会一不小心摔倒。

“看你说的，爷爷虽然老了，也不至于那么不中用。”老首长走到张小沙身边，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有着想念，“伤还没好，快躺下，别坐起来了。”

“嗯……”张小沙最终还是听话的躺了下去，再看向门口人的时候，张小沙有着深深的歉疚，“何叔叔，你身体，还好么？”

“我能有什么事？”何守业叹了口气。

现在看到张小沙真真实实的躺在这里，某些事情，才真的露出了水面。原来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瞬间就一点而通了。

那次的卧底事件，何守业当然知道是谁暗地里谁安排去的。这次的这个任务，隐蔽的连他都没告诉，他当然还知道是谁做的。

竟然连他都不知道，这肯定算是违纪的行为。

“就是一直想着，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不让我这么cāo心才好。”

“何叔叔，这次任务也是突然的，对不起，没有告诉你。”

“罢了罢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什么？反正你现在回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这是所有人想说的话。

每一句说出来，都是能够理解张小沙这么做的理由。

感动加歉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能淹没张小沙。只是更多的，还是感到幸福。

“身体怎么样了？还是感到不舒服么？”老首长问道。

听沈非凡口中说，这次车祸是撞到了腰，虽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但好歹还是一个身体关键部位。

所以，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还要看以后的情况。

当然谁都会往乐观的地方去想，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只要想去治，就一定可以治好。

“没有什么问题了，除了偶尔会疼一点以外，其他的都还好。”张小沙安慰道，不想让大家跟着一起担心，“我现在每天这么在床上躺着哪儿也不去，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即便是我想出问题，那个家伙也不肯啊！”

张小沙听似是嗔怪的语气，实则是幸福的味道。

其实沈非凡倒是真的想把她养成一只小肥猪，这样她就不会到处乱跑不让人省心了。

“你们两个这样啊，也真是我老头子想看到的。”老首长握着张小沙的手拍了拍，全是宽慰，“能看到你回来，我老头子死也瞑目了！”

张小沙一听老首长这么说话，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嘴，“爷爷，你说什么呐！爷爷可是能活到一百多岁！长寿才对！”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嘴都这么甜。”老首长被张小沙的一番话逗得哈哈大笑。

要说老首长面对谁时笑的最多，笑得这么开心，那一定是非张小沙莫属了。

“你是不知道老首长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叨念着你，说你是多么的懂事。”何守业在一边说道，“跟我下棋的时候，还说着你故意输给他，我倒是永远都练不出来了。”

“何叔叔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张小沙听完何守业的这些话，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爷爷，我跟你说哦，我下棋都是跟何叔叔学的，他可会了！我记得他跟我下棋的时候还输给我过，那输的，比我境界高多了！”

张小沙倒是毫不吝啬的戳中要害。

大家都没来的及再接话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一声小孩子稚嫩的声音。

“妈咪妈咪，小辰回来看你啦！”张小辰的身影还没出现，远远的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你的身体好点了没？”

推门进来后，张小辰看到有这么多人后，先是一愣，但还是一下子就冲到了张小沙的面前。

张小沙向门外瞄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妈咪你在看什么？小爹地把我送到楼梯口告诉我你在哪里就走了，他说他今天还有事情，让我告诉妈咪一声就不上来了。”张小辰把莫天炎交代的事情原封不动的给张小沙交代了一遍。

张小沙轻声恩了一声，她没想到那天过后，莫天炎竟然别扭的连见都不想见她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见面，或许对谁都好。

“这么久你还知道回来啊？我都以为你把妈咪给忘了。”张小沙的口气中有着小孩子般的小脾气，好像她是被自己儿子抛弃的那一个似的。

“小爹地带我去迪斯尼玩儿了，在那边待了好长时间，玩儿的太开心了！”张小辰说的手舞足蹈，好像非常开心似的，“所以玩儿的太开心就忘了要回来了嘛，我有说过要给妈咪打电话，可是小爹地说他有跟妈咪打过电话，不用我担心。”

“你们还出国了？”张小沙有着惊讶。

“是啊！”张小辰的声音满是兴奋，好像这次真的很投他的心思似的，“我原来在电视上就看过好多好玩儿的地方，只是原来都没有去过的。这次小爹地真的带着我去了，好开心啊。”

儿子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

是啊，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那样的身份，张小沙并不希望让他从那里走出去，万一被什么人看到出现什么危险，得不偿失，所以四年来，张小辰总是生活在一种类似于被监禁般的生活中。

好在莫天炎的手下都会陪着张小辰玩儿，不至于他成为一个封闭的孩子。

这点张小沙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张小辰的地方。

沈非凡也是听的心里一紧，他不知道儿子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总之，他没有参与过他的四年，总想着怎么补回来一点。

“小辰，你没去过游乐圆么？”沈非凡走过来蹲下身子，将张小辰抱了起来。

“是啊爹地，原来在电视上看到好多小朋友在游乐场上玩儿，但是妈咪说外面太危险，小辰都很听话的没有出去过哦！”张小辰对着沈非凡眨了眨眼，像是在讨夸奖似的说着自己有多么的听话。

这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的对话，看的两个老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了。

这一个爹地一个妈咪叫的……

难不成……

两个老人脸上都闪过欣喜。

“这是……”老爷子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爷爷，何叔叔，都忘了跟你们说了。”张小沙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小辰，这个是曾祖父，这个是外公，快喊人。”

“曾祖父好，外公好！”张小辰懂事的喊道，然后仔细的打量了老首长和何司令一眼，“原来就听妈咪说曾祖父和外公是很慈祥的人，看来真的是唉！”

“哈哈！”老首长一听这话，和所有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小子还真的挺会说话的。”

“曾祖父可不要笑，小辰从来都不说谎话的，我原来就想曾祖父和外公的模样是什么样的，现在看来，真的跟小辰想象中的慈祥老人是一样的呢！”

老首长的眉眼间都是挂上了深深的笑意，“臭小子可比你爸爸会说话多了，跟你妈妈的嘴巴一样的甜！快过来让曾祖父抱抱。”

沈非凡将张小辰放开，张小辰直接就跑了过去，扑进了老首长的怀中，并没有跟老首长产生一点疏离感。

“小家伙多大了？”

“我今年三岁半了曾祖父。”

“好……好！”连着两个好，老首长看着这个跟自己孙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脸，欣慰的道。

有了重孙子，这下更能死的瞑目了。

更何况，这重孙子这么懂事，这么会说，老首长更是感到宽慰。

“曾祖父，年纪大了哭会对眼睛不好的哦！小辰这么听话，你可不能哭啊。”张小辰拿自己肉嘟嘟的小手给老首长擦了擦眼泪，“更何况现在妈咪也在，你更应该开心的呀。”

真会说话。

张小沙突然发现，儿子竟然都比她要懂事，什么都会说。

这些张小沙自然知道她从来都没有教过他，现在竟然可以说的这么头头是道，张小沙也早就懒得去讶异了。

自己的儿子做过很多让人值得去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所以，讶异也早就讶异不过来了。

几个人在这边其乐融融的欢笑着，殊不知，门外有个人，早就在那边站了很久。

☆、116 我不是莫天炎

莫天炎单手插着裤兜，苦笑了一下。

第一次，他有了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那些年做的事情，他虽然说不上后悔，但总有着一些痛苦的无奈。

为了张小沙他可以对不起所有的人，他让自己从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变成一个残忍的人，那种伪装的背后，痛苦的究竟是谁，又有谁知道呢。

楼梯口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令莫天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里，当然不是一个可以说话的好地方。

莫天炎在这里也待烦了，不想再听到病房里面传出的欢笑声。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的卑微和可怜。

迈开步子，莫天炎向楼道口的那抹白色的身影的方向走过去。

从来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最后会变成一个笑话，可是还是会人不住去做。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飞蛾，却还是想冲着火堆飞射而去。

即便到最后烧的浑身是伤，却还是试着像个没事人一样，陪着她哭陪着她笑。

他从来都是一个只能活在暗地里不能见阳光的存在，是她唤醒了他觉得生命存在的意义，让他知道去争取所谓的存在权力。

最起码，他有那种能力不是么？

那个人，永远的被他踩在了脚下！

“sun，怎么样，是不是结果还是一样的？”这人说话很是妖娆。

莫天炎走近了，这才真正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

人如其声，果然是一样的妖娆。

莫天炎掀起眼皮瞅了来人一眼，瞪了他一眼，转身踏入刚来的电梯里。

“我说，都这样了，你还赖着干什么？那个女人早就对你哥恨之入骨了，你以他的身份想把她拉在身边，简直就是天方夜谈。”妖娆的男人说出的话，显然很难让人听得懂，“你说你用个什么方法不好，非要这么做。你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你自己？”

“夜妖，你最好给我闭嘴！”莫天炎眼神眯了眯，犀利的视线射向那个被他称作夜妖的人，“那个人，从来都不配当我哥，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该有他那样的存在！”

“好好好，我不说。”夜妖赶忙举手投降，“你说你用了五年的时间把他拉下水，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五年后你回来吧，用了那个人的名字也就罢了，还要用那个人的手段来一场绑架。”

夜妖的话语里满是不理解。

“我还就真不明白了，你是不是想不开啊。要说想引起她注意的方法有一千一万种，你偏偏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

“莫天炎早就该死，他活该被她恨一辈子！”说话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千刀万剐，“我把他拉下水替代了他的名字算是便宜了他了！我要让他一辈子都待在那个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天炎是该死，可是你sun没有什么错，你现在这么做折磨的是你自己你知道么？”

这话在外人听来，应该没什么太大的疑惑，要是认识电梯里的男人的人听到这番话，一定会想不明白。

莫天炎？他不是莫天炎么？

“我从来都不希望我只是一个只能活在暗地里的弟弟，即便不想承认，可是他莫天炎的确是我哥，既然有些错要还，那我愿意还。”

是的，莫天炎和他是双生兄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在他们的家族中有一个规定，每一代，只能传下一个继承人。

可是到了他这一代，就一下生下了他们两个，身为弟弟的他，就注定了只能生活在每天的暗无天日之中，从来没有欢笑。

那次他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天使般的小女生，却被那个事事都站在他前面的莫天炎给抢了去。

当他以各种变态的手段折磨她的时候，一颗种子就已经种在了心里。

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反抗的他第一次萌生了一种要把莫天炎拉下来的想法。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只知道忍耐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当一个人有了想要珍惜的东西和想要争取的东西的时候，那种爆发力是无穷无尽的。

他跟夜妖属于同一类人，所以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隐忍了五年，用了五年的时间，他成功了。

莫天炎，注定不是他sun的对手。

他也知道，张小沙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有他这么个存在，所以，他不去争取什么。

观察下来，张小沙和沈非凡的世界，是任何人不能插足的。

只是，既然如此的明白，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的疼，受不了的疼。

撕心裂肺，却不能喊出一点声音来。

这种痛，只能隐忍，隐忍到和血一起吞到肚子里，不能让别人发现一点点的不正常。

四年，够了。

即便四年里她从来都没有一天开心过，但是，他还是将莫天炎所有的一切送给他当了礼物了不是么？

“小妹妹，你干嘛在吃这些东西？”

“我饿……”

当年那双清澈水亮的大眼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如今，那双眼睛单纯依旧，他只是不想让她被仇恨搅乱了那一池清水罢了。

“是谁说过，如果恨也是一种感觉的话，我不介意。”男人苦笑了一下，抬步踏出了电梯。

恨……

说出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

夜妖知道，sun一直都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只是几年前的转变，实在是让人诧异。

那种硬生生把自己转变的扭曲的心情，那种拼命让自己变得残忍的心态，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用尽办法让自己心爱的人恨着自己，究竟真的是幸福还是另外一种不为人知的痛苦，究竟又有谁知道？

有些路，是自己走的，别人不能阻拦。

夜妖从来不会否认sun的做法，他不是莫天炎，他从来都是那个温文尔雅的san，那个曾经看不到阳光，拼命的往上爬而寻找阳光的sun。

“现在要去哪里？”夜妖随后跟上，询问道。

“当然是去看看，我已经四年没有见过的，大哥！”sun的话，说的咬牙切齿，显然是对口中的人恨之入骨，“我倒想看看他，这几年过的究竟舒心，还是不舒心！”

夜妖的眼睛低了低，想要借此来掩饰自己并不想看到这样的sun的心情。

“我将他照顾的‘很好’，你难道还不放心么？”

对于夜妖他当然很放心。

要说别人做事，他不相信，但是夜妖，他从来都不会怀疑。

夜妖于他来说，已经是亲兄弟般的存在了。

“让你查的事情有没有结果？”懒懒的靠在后椅座上，sun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夜妖的眉头皱了皱，觉得他交代的那件事情有点不好做。

“sun，你确定你真的要那么做么？”夜妖总是觉得不合适。

事情危险重重，更何况，原本应该有的后台，也已经被他自己推下了悬崖，虽然现在不是没有人脉，但是兵行险招，从来都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么？”sun睁开眼睛，眯眼瞅了一眼夜妖。

“我不是这个意思。”夜妖咬了咬嘴唇，觉得很有必要把事情摊开来说，“在这件问题上，我的确不赞成。你想帮张小沙报仇，这点我很可以理解，但是对方可是世界顶级雇佣兵，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成功么？”

答案肯定是很难，危险重重，一个失误都可能产生极为严重的后果。

“不试试，谁又知道呢。”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在对自己说，但却又真真实实的落入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那双眼睛，从来都不该沾染上不属于它的东西，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力所能及的能力去做。”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曾经的那个孤独的少年，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渐渐的成熟了起来，他算是一步步陪着他成长。

心酸有，感动有，执着有，拼搏有。

这就是他的所有。

从来都是只会为别人着想，即便受伤的是自己，他也从来都不会在乎。

“你可能会死。”

“呵呵……”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嘲笑说话人的可笑，“死？妖，你从来都知道，我不是莫天炎，我最不惧怕的，就是这个字。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小沙的力量所给予的了，如果不是她，现在的我早就不存在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你好好的活一次？你注定是站在顶端的人！假如不是你故意的，当初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沈非凡把你的企业抢走？如果你现在想夺回来，又怎么没有可能？”

夜妖一直相信sun的能力，那是连沈非凡都比不上的。

他从来都不是争不过，而是不想去争。

他一直在放弃，一直在放弃自己。

“夺？我连她都夺不过来，还有什么权利去夺？”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望着缓缓后退的景色和那千篇一律的大树，他突然之间觉得什么事情都仿佛没有了意义，“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什么，或许上天从来都觉得我不配拥有什么，即便争取了，结果还是一样的。”

“sun……”

“开车吧……”

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

☆、117 有仇

“妈咪，来，我扶着你！”

一大早，张小辰的精神好像异常活跃似的，明明自己就那么大点个头，偏偏要跟个小大人似的扶着张小沙走路。

“儿子，你妈咪我还没残废，等我什么时候真老了，你要像这么孝顺，我也就知足了！”张小沙撇了撇嘴。

一个月的治疗，说实话，过的着呢很快。

虽然张小沙一直像是在坐监狱似的在这里被扣押了一个月，但她还是感觉心里甜甜的。

要不是今天沈非凡公司有事情非得回去一趟不可，恐怕她现在还没机会让儿子扶着出来溜达。

她自己的身体她不是不知道，那点小破伤，虽然足够折磨了她一阵子。但是她张小沙的身体机能向来运转的比一般常人要强的多，自然愈合能力也比一般常人要好的多。

“没残废？”张小辰挑了挑眉头，那模样，简直跟沈非凡如出一辙，“那爹地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么活跃过？”

“我……”张小沙一时间被儿子说的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要是说故意的，难免会在儿子面前丢了面子，要是不回答，又会觉得自己心虚。

思来想去，张小沙还是决定……“我这是突然之间就好了，怎么，还不允许了？”

好吧，这话说出来骗骗一般的小孩子也就罢了，可是骗张小辰？

还就真成功不了。

张小辰切了一声，也很算是给张小沙面子，没有直接戳穿。

他老妈爱面子，当儿子的，怎么好意思说戳穿就戳穿呢。

“允许，爹地都允许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张小辰背着小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不定爹地也是乐在其中呐！”

“当然乐在其中，像那种打不死小强似的身体，居然能赖在医院里一个月之久都不出院，我都不信了，谁还能信？”

身后放传来一个声音，令张小沙有些头疼的抽了抽嘴角。

张小辰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后，倒是兴奋的直接跑了过去。

只是这一跑，并不是对着说话的人跑过去的，而是对着说话的人身边的小女生跑过去的。

“果果！你来找我玩啦！”

来人正是李萌，而在张小辰口中的果果，则是李萌的女儿。

张小辰在第一次见到果果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女生真的很可爱。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明明还没他大的小女生，一直冷着张脸，从来都没有笑过。

所以张小辰打算跟她交朋友的时候，前提就是，要先教会她，怎么笑。

当然，这一次，果果也并没有给张小辰好脸色。

“我是来看小沙阿姨的。”瞪了张小辰一眼，果果连正眼都没瞧张小辰一眼。

很有挫败感，虽然小时候也算是没什么朋友，可好歹大家还都是围着他转的呀。

可是果果自打一开始都没有正眼看过他，这让一个大男人的心里，很是受伤。

自然还有些委屈。

“小萌阿姨好。”伤心之余，张小沙自然也没忘给一旁边儿上的李萌打招呼。

“小辰怪。”李萌摸了摸张小辰的小脸蛋，看了看自己家的闺女，然后捏了捏果果的鼻子，“果果，你就不能对小辰和善一点，小女生要经常笑笑知道嘛，这样才能讨男孩子喜欢！”

也不知道这孩子随谁，她跟那家伙，都不是会板着脸待着的人，可是生出来的闺女，从刚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安静的不像话，不爱哭不爱闹，更加的不爱笑。

李萌没认为她是个妖怪就是一件好事。

“妈咪！”

在气场上，李萌自认为没有这个只有三岁的闺女强。

所以，认输。

果果有些烦躁的看了张小辰一眼，没有再说话。

谁以为她想这样，莫名其妙的重新来一场重生，倒是重生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明明都已经二十岁的人了，再重新走一遭，搁谁心里谁不闹心？

张小辰，也就是以后的沈亦辰。

要是她真不知道也就罢了，只是，她跟他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行径恶劣！

要不是他和那个臭男人联合起来整她，她怎么可能从楼顶上摔下来挂掉。

所以，她沈米果跟他沈亦辰有仇！

亲戚又怎么了？她沈米果才不吃那一套！

所以，从现在开始就得记住他，以免十几年后再次吃那门子亏！

“果果怎么心情不好了？”张小沙走过来，将沈米果抱了起来。

小沙阿姨反正是一直以来都对她非常好的人，所以，沈米果一直都很喜欢她。

“小沙阿姨的腰受伤了，快点放果果下来。”沈米果也有些着急，要是这一幕被大大看到，肯定会发飙。

“小沙阿姨的伤早就好了，果果这么苗条，怎么会雷到。”张小沙对着沈米果挤了挤眼睛，“更何况，我们果果这么可爱这么漂亮，阿姨即便是有伤，也得直接痊愈了。”

张小沙这话一说，也倒是真的逗笑了沈米果。

“要是听小沙阿姨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以后天天得来，好让你的伤赶快痊愈啊。”

李萌看到这么和谐的一幕，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似的。

自己闺女都没这么为自己着想过，张小沙倒好，还没相处多长时间，已经把自家闺女的心彻底俘虏了。

“我说张小沙，你到底给我闺女灌什么迷药了，让她这么对你死心塌地的。”吃醋，李萌现在是真的吃张小沙的醋了，“我平时让她给我笑一个她都会觉得很勉强，你刚刚我也没见说什么啊，怎么就让她这么开心？”

“有么？”张小沙扬扬眉头，觉得李萌这个模样很是好玩儿，“我怎么不觉得？你说呢，果果？”

“妈咪，难道你觉得果果对你不好么？”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果果看起来很是严肃。

表情跟长相完全不匹配，让李萌很是无奈。

好好好，她家闺女怎么能对她不好呢？

李萌就差泪流满面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李萌只求生出来的这一个不要像老大这么聪明，不要像老大这么不好搞就成了。

“妈咪你不用祈祷了，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妹妹，肯定没我聪敏没我漂亮，并且会很听你的话，你就安心吧。”沈米果好像会读人心似的，李萌那里念头刚一产生，她这儿立马就说出来了。

“我说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早熟？比大人都能说！”李萌简直是要被玩儿崩溃了，碰到这么聪明的闺女也真的很伤不起，“我记得我三岁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们倒好，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