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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花名册第8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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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向东流,注入大海不复还!

我捶胸顿足!

“扶苏,醒醒,醒醒……”蓝若溪已经完全习惯了我时不时的天马行空妄想症,只是习惯性地对我招魂儿。

“哦——”我回过神来,伸出小手,在蓝若溪面前展开,“若溪哥哥,你看,扶苏染的桃花指甲好看吗?”

“嗯,好看。”蓝若溪摸摸我的头,柔声道,“扶苏心灵手巧。”

“嘿嘿……”我红着脸喜滋滋的端着指甲左看右看。

呃,不对啊!我刚刚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啊?啊,对了!作业!

“若溪哥哥,糟了!”我咬着唇,可怜兮兮地望着蓝若溪。

“怎么?!”蓝若溪也紧张起来。

我苦着脸“人家忘记先生留的作业了!若溪哥哥,你知道先生留的是什么吗?”

蓝若溪拧眉思考,我呆呆地看着他,话说这眉间的朱砂痣和他的尖下巴真是绝配啊!

“咏春吗?”他想了一会儿,犹豫道。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咏春!若溪哥哥好厉害啊!”我睁着星星眼,一脸崇拜。

蓝若溪红了红面,道“小时候读书,每到春天的时候,先生都是要我咏春的。”

我点点头,忙趴下身子,思来想去,好!就是这个!抓着大毛笔唰唰唰地在宣纸上写下

天气暖还寒,春燕衔泥来,杨柳抽嫩芽,小河破坚冰。

话说,这是人家刚才的感慨了啦!嘿嘿,我摇头晃脑的念了一遍之后,觉着差不多了,举起来给若溪哥哥看。

“啊——还是不错的。”

若溪哥哥,我觉着你这话说得怎么有点勉强啊?

马车换成了步撵,我撩开帘子一角,向外望去,到底是春天,这宫里头望眼尽是青葱嫩绿,一派的生机盎然。

“小公公。”我轻唤一声。

那机灵的公公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着“平安郡主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外面的□,单手抿嘴轻笑道“扶苏想下来走一走,难得这大好的天儿。”

皇宫里,□已然更胜,点缀着翠色的柳条微微摆动,姿态极美,各种迎春花依着微风招展,争奇斗艳,仔细一看,竟已有彩蝶环绕,争相飞舞。

摒退了随从的公公,沿着鹅卵石修葺的羊肠甬道一面走一面看,渐渐地绕过假山、池塘、凉亭,走到御花园的深处,皇宫里虽然守卫森严,却依然有无人的角落,我抖了抖手脚,张开双臂,呈拥抱大自然状,深深地吸了口气。

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累了便歪歪斜斜地依着一颗大树,突然很想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在旁人面前,有意无意地,我总是快乐的没心没肝,只知玩耍不知天高。

可我也有不想笑不想闹的时候,人的烦恼,便是从知道开始。以前对一切毫无知觉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可身处漩涡中央的我,再怎样迟钝,也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不是想刻意地去发现什么,却常常无心插柳的发现某些怪异所在。

比如前些天红鸢苍白的脸色,还有她避开我丢弃的血衣,比如午夜梦回时,窗外月华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柳府也不是我想象中的萧肃,暗中保护我的人躲得再好,也常常会露出些马脚。

那个我曾经以为无人看管的囚室,再去时已是空空如也,里面的摆设已然不似当初,竟成了酒窖的所在。那个少年真的就如梦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死了,逃了亦或是被转移关押,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有些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在逃避,心里潜意识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发现那些朝夕相对的人情同姐妹的人信任至深的人,其实是你的敌人,他们为了目的而接近你,甚至会为了目的而伤害你,真的不想感受被人在心窝捅一刀的痛。

所以有时在想,是不是不知道,会更好,因为无知才没有烦恼。

爹爹越来越忙了,有时候,甚至几天见不到面,每见一次就觉得爹爹便又憔悴了几分,隐约感觉,爹爹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人在拼了命地做事,这种认知,常常让我感觉遍体生寒。

“剪不断,理还乱……”

我叹了口气,坐在树根下,随手拾起一枚石子抛出去。

“噗通!”

石子抛入花池中,激起小小涟漪。

“噗通!”

又一枚石子落入,池面再次荡漾。

“谁?”我惊了一下,明明我只扔了一颗石子!

“好一句剪不断,理还乱。”

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声音从头顶飘来,我立刻条件反射地向头顶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青缎银边的靴子,我赶忙从树底下钻出来,连连拍打着身体抖着头发,晦气!居然坐在别人的脚底下!

见了我手忙脚乱的滑稽动作,那人竟然开始肆无忌惮地轻笑,我懊恼地再次抬头,这才看清楚树上坐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袭月牙白的锦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一根丝带随意地系在腰间,上面没什么繁杂的花饰,倒显得干净优雅。三千及腰青松松的用一根月牙白的发带束起一半,斜斜的垂在肩侧,却只显俏皮并不邋遢。

他歪歪地靠在树干,一条腿曲起,轻轻地踩在树杈,另一条腿便一摇一荡的垂在青葱嫩绿的枝杈间。

微风吹来,发丝衣袂便簌簌的随风飘扬,旁人看到他的样子,可能会担心他即将要掉下来,可他自己却一派地怡然自得。

我不想说什么“喂,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之类的傻话,显然,他比我早到,如果说是打扰,倒不如说是我扰了他的清静。

能在这皇宫中如此自在来去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武功高强的刺客。

说实话,我对哪个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来上我的学,我只是来散我的心。

所以,我只是抬头瞧了他一眼,便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

“噗通!”

又一颗石子投入池中,我顿了顿,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一阵风飘忽划过耳边,一抹柔和的白不紧不慢地落在眼前,他抱着手臂斜斜地靠在树上,笑眯眯地挡住我的去路。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他笑着,一双眼睛弯弯的好像天边的月牙。

我挑挑眉,也笑着,学他的样子懒洋洋的抱着手臂“是我打扰了你才是。”

他到底认不认得我?我看了看他眉宇间的不羁神情,竟一时看不出他所想。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实话,我从没见过一个眼睛小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细细长长舒展着,像月牙一样的弯着,永远给人笑意盈盈的错觉,偶尔转眸又可见漆黑的锆石一样的眼仁,又恍惚觉着这眼睛其实是大而有神的。

他的衣服白,却衬得他的肤色更加透白,鼻子挺得自然,唇色是淡淡的粉色,嘴角衔着一抹笑意,透着无所谓的淡然。

他的身手应该很好,难不成,真的是刺客?

第 27 章 被调戏了

(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他笑着,一双眼睛弯弯的好像天边的月牙。

我挑挑眉,也笑着,学他的样子懒洋洋的抱着手臂“是我打扰了你才是。”

他笑意盈盈地摇了摇头,忽而道“你的指甲很好看。”

他说着便有几丝发垂下脸颊,从松松的领口处钻了进去,与微微露出的莹白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今天才染的桃花指甲,心道,这个男人,在古代就算是轻浮了的?

我再看他不羁而华丽的服饰,浪荡而随意的神情,心中倏忽一跳!据说古代采花贼这个职业颇为流行,莫非?

思及此,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环顾四周,原本清幽怡然的无人小径,此刻竟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啊,谢谢,确实很好看,呃……”我暗中抓起装着笔墨纸砚的布包,转身便走,“拜拜!”

可未等我加快脚步,那抹讨人厌的月白便又晃悠到我面前。

我躲闪不及,差点一头扑倒他怀里,心中更慌,顿时色厉内荏呲牙咧嘴凶道“小眯眯眼!你想怎样?!”

他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那双眼睛弯的更甚。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抚着额,重复着我的话“什么?小眯眯眼?”

我才不管什么小不小眯眯眼的,趁他笑的无力,赶紧照着他的头一书包砸过去,换个方向掉头就跑!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我理也不理,只管埋头撒丫子往前冲!打死你个强=j=犯!想采我这朵举世奇葩?!做梦你!

“哎呦!”

没跑了两步,他便又晃过来,我身体躲闪不及,就着惯性一头撞上了那抹阴魂不散的月白!我被反作用力推着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鹅卵石地上,从尾椎传来的刺痛顿时让我叫出声来。

那小眯眯眼显然也被我撞得不轻,连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混蛋!就仗着腿长欺负我腿短的!仗着有功夫欺负我手无缚鸡的!我豁出去了!我拼了!

我恼了,揉着麻痛的屁股,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他的歪歪斜斜的衣领,将他拉了下来,瞪大眼睛毫无形象地乱吼“你到底想怎样?!”

他被我扯得弯下了腰,眨了眨弯弯的眼睛,擎着两只手,其中一只手还吊着我的书包,一脸无辜。

我心中热血已然控制不住,气得直翻白眼,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是一顿乱骂“看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必一定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禽兽!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捶!终生属驴的,欠踹!找个媳妇属螺丝钉的,欠拧!教你练刀,你练剑,你还上剑不练,练下=贱!金剑不练,练滛=贱!给你剑仙你不当,赐你剑神你不做,非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做剑人!贱人!贱人!贱人采花贼!”

丫的打不过你我也骂得你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丧心病狂口吐白沫!

他果然被我骂的不轻,弯着腰任由我扯着他唾沫横飞,半张着嘴,连眼皮也没眨一眼。

“扑通!”

已经石化的他手上的书包掉了下去,我淡定地看了一眼,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低头将包捡起来,潇洒地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帅气地往肩膀上一搭,扭着屁股大摇大摆的从他眼前走开。

他还保持着弯腰伸手的可笑姿势,僵硬如雕塑。

一对皇家护卫队晃晃的走来,见了我刻板地行礼,我在心里暗骂道要是等着你们来救,我这朵花可能已经被采了一百遍了一百遍!

糟了,上学快来不及了!先生表面和善,其实阴得很呢!特别善于抓住我们每个人的小辫子,上次找若溪哥哥当了回枪手,先生知道了也不恼,我还偷乐呢!结果先生回头就禀告了爹爹,害得我又写了一百遍不说,还连累若溪哥哥也被打了十个板子。

我这厢正急急忙忙地向淑园里赶,那边就听到已经走过去的护卫队齐刷刷一个调调死气沉沉的请安声音“玠王爷。”

玠,玠王爷?开——玩笑,八会?!

我紧急刹车,激起尘土飞扬,僵硬的向后望去,果然是那个小眯眯眼,他又恢复了懒洋洋地姿态,冲那队伍挥挥手,回过头来,向我展颜一笑!

“咔、咔咔!”

我听到自己脖颈扭断的声音,玠王爷,就是那个慕容玠?!当今皇上唯一的弟弟,十六岁的慕容玠?!

我……还把慕容玠当成了无耻的采花贼?!还……不分青红皂白臭骂了一顿?!

此真乃,乃荒天之大谬也也也……噗——我吐血!

难怪,难怪刚刚觉得他眼熟,他的眼睛分明跟那个宝婵是一样的!弯弯的好似月牙,多么醒目的标志啊!我怎么会这么糊涂,竟然胡思乱想把他跟采花贼联系在一起!?

甄臻,枉你自作聪明了半辈子啊半辈子!

我踮着脚尖摇摇晃晃的荡了过去,凄凄艾艾忐忐忑忑吞吞吐吐道“扶苏……给,给玠王爷,请……安!”

侧身颔首弯腰了半天,这厮也没有一点动静,我累了,便偷偷抬起眼睛瞟他。

这一抬眼,才发现,他竟一直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我,嘴角还是噙着那恼人的玩味笑意。

看什么看?!还不叫我起来?!一看就不是个好鸟!什么地方不好呆,你坐树杈上?!什么人不好惹,你惹我柳扶苏?!嬉皮笑脸长得跟个采花贼似的,能怪人家认错吗?!多亏我不会武功,要不然保准打得你爹妈不认!

我心中不爽,脸上便也表现出来,他见状轻声笑道“平安郡主,终于记得我了。”

我强扭起笑脸,装淑女道“扶苏刚刚失礼了,还请王爷莫怪。”

(岂止是失礼?简直是恶意中伤!恐怖袭击!)

他无所谓的摇摇头,调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像刚刚那么称呼我。”

刚刚?刚刚我叫他什么来着?采花贼?我看了他一眼,他应该不会这么变态,会喜欢这个称呼?那就是……

“小眯眯眼?!”我想着,嘴上便也说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又口不择言了,忙捂住嘴巴,差点闪了舌头。

他却连连点头,笑嘻嘻道“正是正是!这个名字起的好,形象贴切!我很喜欢!”

“呵呵、呵呵。”我干笑了两声,讪讪地拨弄了一下留海,无言以对。

话说,这人有病?怎么还有这种嗜好?被人起诨号也能这么开心?

我看了看他笑意盈盈的脸,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在心中纠结不断——这人怎么一直笑也不累呢?真想问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古语有云什么笑面虎,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好像这类人就没几个好东西呢!

俗话说的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得离他远远地。

“那个……”我挠了挠头,“扶苏还要到淑园,就先行告辞了。”

“啊——”他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岤,恍然大悟道,“是我疏忽了,居然耽误了平安郡主读书的时间。”

切!知道耽误人家时间还这么多废话!还不快滚开!

“哪里,扶苏这会儿赶去还来得及。”我笑眯眯的看不出来半点生气。

“这样好了,由我来送平安郡主,好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我看你笑得跟个细眼狐狸似的,就没有一点想要将功补过的样子!

“不不不,怎敢劳烦王爷。”

妈的!谁教教该我怎么甩开一个趴在身上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

“平安郡主勿须客气。”

我没有客气!我没有客气!谁客气谁王八蛋好不好?!我他妈的只是单纯的不待见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好赖脸呢?

“不敢不敢……”

天哪!我讨厌这种毫无意义又没营养的对白!

他不说话了,顶着月牙眼向我进了一步,我赶紧退了一步。

他又进,我又退。

他再进,我再退!

他笑了,指天“看,蝴蝶!”

我他妈的不喜欢蝴蝶啊!谁说我想看蝴蝶来着?!我怎么就抬头看了呢?!我怎么就抬头了呢?!

我明知道是个圈套明知道自己压根对什么蝴蝶还是飞碟之类的不感兴趣!不感兴趣!还是条件反射傻兮兮的仰脸,说着猪一样的蠢话“没有啊,啊——啊!”

啊!天——我在做梦么?我怎么,怎么脚掌离地、双腿悬空?!我,我我我,我难道已经升天了吗?阿门——

“喜欢吗?”略带些嘶哑的感性嗓音划过我的耳边,激起我一小层鸡皮疙瘩。

我抖了抖,恍惚回神,这才发现,他竟然双手揽着我的小蛮腰,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抱着我飞快地穿梭于树林之间!

天,我被调戏了!我被一个小眯眯眼公然调戏了!

我我我!我愤然回头,刚想开口,却见他不羁地一笑,腰间忽然一紧,我便随着他倏忽起高飞上树端!

爹,我真的在飞。

妈,我成了鸟人。

大树是那么不真实的被我踩在脚下,我晃晃悠悠,我迷迷糊糊,我——不害怕!

我不害怕,我压根没感觉到一点点刺激!

姐姐我是吓大的,云霄飞车玩过没?蹦极听说过没?姐姐玩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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