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阁下诱娇妻第21部分阅读(1/2)
尚柔撑起上身,眼神微醺地望着他,“阿席,是很重要的电话?”
胡乱点了下头,宗政席顿了顿道“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地上的婚纱在暖黄的台灯下折射出星光,婚纱洁白精致,美丽耀眼。
下了床,尚柔轻轻收起了这套婚纱,面上莞尔。
是简素的号码,那丫头已经很久沒给他打电话了呢!宗政席怅然苦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回拨回去。
这么晚了,那丫头总不是发噩梦想起他了吧,可能吗?
于情,他不该再惦记着她的好与不好,可于理,她毕竟是简清阁下唯一的血脉……
真无耻呢,他也学会给自己的行为找这样那样粉饰太平的理由了,既然沒资格挂念她,又何必……累人,伤己!
楼希澈近日來的睡眠时间不足得很,故而手机响起之际,他简直想杀人。
可再怎么的……罢了,死丫头,他记住她了。
时芊芊明明是要拨楼奕臣的号码的,谁知道……不过这妮子也沒存那人的号码,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她自个是怎么都记不起楼帅的号码是哪个了。看到一个‘楼’字,她便直觉拨了过去。
十三楼下似乎有人正拿着大喇叭在喊,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楼顶的人惊慌失措之余哪里还能听得到什么?简素虽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可天台四周都已经着火了,她也不能跑过去看啊!
“什么事?”
久沒听到那头的人出声,楼希澈不得不怀疑那丫头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该死的,他是哪根筋抽了要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她?
“喂,是……部长阁下吗?”及至听到了楼希澈不耐烦的声音,时芊芊当机了的大脑才有了几分死而复生的迹象。
沒说上几句,时芊芊已经哭得前言不搭后语,“阁下,你能给我楼帅的号码吗?呜……火已经烧上來了,我怕我们坚持不到被解救呜呜……我想和他说说话,你给我他的号……”
简素无言地揽住了时芊芊的肩头,她死过一次,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可芊芊她还这么年轻……
多想和她说沒事的,她们都会脱险,可在濒临绝境的情况下,再怎么抚平创伤的语言都这样无力而苍白。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了?”
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楼希澈当下快速起了身,匆匆拿了件外套便要出门。
火,刚刚那边的人是在说火吗?火灾?还是什么?
“火,是……”
不等时芊芊一句话说完,周围的女生已经惊乱地到处跑动了起來。虽说平日里学校挺重视突发事件演练的,可现在真的身临其境了,怎么可能和演练中那般一致无二?何况,这个时间是凌晨两点,一场起得莫名其妙的火,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火舌越逼越近,这是简素平生第三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接近,接近到,只要轻轻一点火苗便足够她葬身此地,成为火中冤魂。
“妮子,到那边,这里火太大了。”
那头楼希澈沒了声音,而失了神的时芊芊一看到自己身侧的简素,不得不尽力勇敢起來。其他人她不在乎,可这妮子……她沒有保护好她第一次,这一回总不能还那样沒用吧?
有人受不了了试图从高空跳下,又被另外几人合力拉住了。这里是十三楼顶,从这个高度下去,再加上火焰的助势,不死也重伤。
“妮子,坚持才有希望对不对,别怕,别怕啊,怕你就抓着我的手,你看看,你都抖得……”
简素一手捂住了粉笔,呛鼻的烟雾都要烧着她的长发了。
时芊芊做了同样的动作,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一直在发着抖的那个人……是她。
她身边这个小丫头身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远比她要來得镇定,或者说,妮子的脸上,是一片苍白的荒漠,了无生机。
“妮子,你给我笑一笑好不好,我害怕看到你这样的表情。”
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呢?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时芊芊真怀疑自己身边站着的只是具冰冷的尸体,早已沒了凡尘俗世的温度。
简素乖乖配合地笑了起來,听天由命。
下一瞬,她的眼角却是有些涩涩的泪掉落了下來。
她想,她也许真的不畏惧死亡,可她怕,怕她身边这个女孩不能好好活着。芊芊啊,她的人生本该大好,前程似锦,可这一刻,她们一同卑微地站在了这里,匍匐在老天有意无意设计的玩笑之下。
老天爷,这一次的玩笑,真的开大了。
越是到这种地步,越是有不甘心就此送死的人想要赌一把玩自救,可惜每每还沒接近天台边缘,这些人就被汹涌而來的火焰逼退了。
简素的手机里传來了一阵铃声。宗政席回拨了六个电话,每隔一分钟一个,这最后一个才接通了。
可等简素才按下接听键,手机却是不安分地沒电了。屏幕上亮光一闪,之后慢慢消寂了下來。
也许,这就是注定的……有缘无分,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知道这一夜斯坦尼的损失该有多大,可沒什么会比人命更重要。
一分一秒,时间是最了无痕迹的杀手,在这关头折杀着所有求生者的意志,直到他们崩溃,歇斯底里。
有人被浓烟醺得灰头盖面,有人已经晕厥了过去,状态紧急。
上天如果看得到这样残忍的一幕,那么能否宽容地给她们一场雨,哪怕它來晚了,來迟了。
直升机的声音传來时,距离时芊芊给楼希澈拨去电话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直升机上有光源在往下扫射,在发现还有生还人口时,那架机子意图靠近。
一架梯子放了下來,可周围火焰逼人,直升机并不能再停靠低一些。
简素眼看着有生还的希望了,赶忙推了推时芊芊。
生死之际难免有所抉择,直升机多次扫瞄后找到了一个较佳的地理位置,一名士兵从机内出來了,“梯子放下去了,请务必尽快爬上來,不要拥挤,一个个來,每次限载三人。”
离直升机最近的几人一呼拥而上,几人你推我挤的,意图争取最先上机,多一份生还的希望。
简素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最后那边几人达成协议,三个高个子女生先爬上去了。
“时间不等人,快。”士兵眼见着这些娇弱学生居然还在腿打颤,虽然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忍不住怒气腾腾,“还有二十几个人要救,你们别耽误了别人的生命。”
直升机沒有开得很远,只是就近将这些学生从这幢宿舍楼顶转移到了三十米外的另一幢宿舍楼顶。
三人成功被解救。
随后像是达成了协议,剩下的人排好了队。简素两人停的位置稍稍靠后,她们身后还有两名女生。
要是能多几架直升机就好了,可惜,这样的东西,轻易情况下怎么会动用?
宗政席失神地听着手机那头传來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提示,心底倏然惶恐不安。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爬满了他的神经末梢,危险信号不遗分寸地传递到了他的大脑里。
尚柔出來了,穿着套白色睡衣,她一手搭着门,眼神直直地望着宗政席。这个男人是她的所有依仗和依靠,她真的,不能沒有他。
宗政席沒有多做交代便想离开,不知因何,这一刻他真的无力地觉得,他若是不去看看那丫头,也许会……再也沒有机会了。
尚柔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额角微微发了汗,呻 吟出声,“阿席,我……啊……”
脚步,猝然定住。宗政席心急缭乱地回了头,便见自己的新婚妻子滑坐在地,看起來痛苦不堪。
“小柔,小柔,你怎么样了?”
大步回了尚柔身边,宗政席一把抱起了她,声音惊乱嘶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离开主殿时,夜风吹得宗政席怀中的人儿眼角一凉,尚柔一手拽紧了宗政席胸前的衣领,黯淡的眸色下遮住了一缕深深沉沉的歉疚。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希望,我的丈夫在新婚夜离开。
阿席,你不要怪我。
司机已经尽可能快了,而坐在后座上的宗政席紧张得手中出汗,那症状,比起尚柔竟是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柔,你坚持一下,再坚持……”
尚柔将脑袋搁在了这男人怀里,凝白的指尖,轻轻颤动。
时芊芊快速接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后一甩自己周围的火苗。火势越來越大了,直升机也增加到了两辆,饶是如此,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剩下最后四个人时,简素的手部已经出现了烫伤的迹象,而时芊芊也好不到哪去。站在最后的两名女生反而要乐观些,可这种情势下,乐观也沒用。
直升飞机再一趟过了來,此时偌大的天台基本找不到一处沒有火的位置了。
简素要时芊芊先上去,时芊芊怕这丫头跟她拗浪费时间,不多细想便上了去。按她所想,她前脚上去,简素后脚跟上,这不是什么难事。
第19章 你不要哭
就在简素要去抓那梯子的时候,身后一人突然揪住了她头的发,而另一人见状想也不想地便冲上了梯子。
简素不清楚抓了她的这人是谁,这时候火苗已经要把人烤焦了,而抓着她的女生身上显然也有烫伤。
“梦蝶,快上來。”跟在时芊芊身后上了梯子的女生,忽然冲着下头喊了一句。
名为梦蝶的女子闻言一把推开了简素,眼底是深深的,恶毒的光。
简素不期然被推进了火堆里,那一刻漫天的火舌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她的衣服上迅速起了火。
晚了,也完了。
头发被烧焦时发出了刺激性的气味,脸部热辣辣地疼,简素试图坐起來,背后亦然是不尽的痛意。
放眼望去皆火海,从直升机上方已然完全看不到下方有人。
时芊芊沒有看到简素被推开那一幕,她一转身才想给简素搭把手,探來的却是另一只白皙素手。
“素素呢,素素人呢?”才从逃生的喜悦中缓过來,下一刻,时芊芊疯狂地摇着她后面上來的女生。
两名女生一对望,异口同声,“是那位同学让我们先上來的,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恶意的,经过修饰的谎言。
“还有人在下面,不能走,不能走,素素还在下面,你们回去!”蓦然间冲前抓住了飞行员的手,时芊芊近乎无理智地爆吼。
士兵擒住了时芊芊的手臂,“冷静点,直升机现在不可能回去,就算回去了,以当前的火势,梯子放下去立马就会被烧毁的,而且直升机根本不能靠得像原來那么低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天要亡她。
成了一个火人,在这样的高温下,简素已经彻底沒想着能活下去了。
好热,好热,好痛……
死亡的前奏已经响起,黑夜里沒有光明。
匍匐在地,简素脑中一阵阵地眩晕。
外衣被她简单披在了身上,眼角一滴热泪沒入尘土里。
“阁下,你不能……”
有人从上方跳了下來,装备齐全,简素昏死过去那一瞬,一床发凉的被褥盖到了她身上,未几扑灭了她身上的火苗。
氧气,,
无比新鲜的氧气灌入了她的鼻腔,简素睁眼那瞬,楼希澈将她拽到了怀里,更像是在吼,“还有人被困在这里吗?”
简素摇头。
“能不能听清楚我的话?待会我会带你跳伞,现在我要把你系牢,你精神一些,时间不等人。”
到底是专业训练过的,楼希澈的速度很快。一条粗绳沒几下将简素绑稳到了他的身前,楼希澈不忘勒令,“不论待会发生什么情况,你一定要牢牢抓紧我,就算中途绳索送了,你也务必不能放手,听明白了吧?”
言毕咳了几下,楼希澈带上了简素递回來的氧气罩,他需要保持清醒的意志,争取最大的求生机会。
上方一条绳子放了下來,楼希澈不做犹豫地接过,由着直升机快速将他们吊离了这片火海。
到了约定的地点后,两人往下俯冲,楼希澈背上的降落伞打开,狂烈的风吹动两人的发。
简素奄奄一息地将脑袋埋在了男人肩头,不知怎的,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得到救赎了。
她这样命途多舛的人,居然也能得到救赎,真是,不知该悲该喜。
被绳子勒过的部位现出了惨烈的烫伤血迹,楼希澈有心要让她好受些,可双人跳伞本來就危险,有什么事,只能回到地面再去解决了。
简素缓缓合上了眼,这一场跳跃,像是过了一秒,又像是,过了一个冰川纪那般……漫长。
虽然多了一个人,但楼希澈对降落伞的撤离方向把握得还是很准的。猎猎夜风中,身后跳跃的火苗像一场盛大的祭祀礼,灼化了每一个人的心。
下方已经铺好了一个蓝色大垫子,楼希澈降落时屈膝向前缓冲了几步,跪趴。
这样一个姿势,自然不能称得上优雅,可这一刻,沒有人会在意这点。将简素解了下來后,楼希澈猛吼了声“救护车呢?”
遍体鳞伤的小人儿被人轻轻易易抱在了臂弯里,有人用湿布沾上了她的唇,还有人快速给她做了紧急处理。
救护车一路呼啸而去,简素睁不开眼,脑中却无比清晰地闪着个念头,,她会不会毁容了呢?
医生退出病房后朝宗政席交代道“阁下,夫人无碍,如果有需要的话她可以在医院住一晚。”
“无碍?可她刚刚……”宗政席想骂人,小柔明明……
“阁下……”沒等宗政席骂完,主治医生突然道“抱歉,我需要立即接手一单手术,有什么事阁下可以找值班护士问一下。”
说完匆匆走人了,中年偏老的医生一脸急切。
宗政席走入了病房里,看到尚柔正在打点滴,眼睛轻合。
“小柔,好好休息。”抓过她的手,宗政席轻轻按着,复又把她的手放入了被窝里。
尚柔沒睁开眼,她现在是个病人,怎么也得像病人一些。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來修饰,她怎么就……这么傻呢?
辗转睡不着,偏偏宗政席在她身边,她还不能动作太大。
不知过了多久,宗政席离开了病房,尚柔这才敢睁开眼,面上黯然。
简素被送进了急救室里,所有在天台被救的人中她的情况最严重,而她的救治,是院长亲自操刀。
另外被送到医院的还有三十七名学生,除了一人的情况比简素好不到哪去,五人因为自救失当需要紧急治疗外,其余人的烧伤不多严重,很快便做了处理。
宗政席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源源不绝于耳,怪了,今晚出什么事了?
刀光,剪刀,麻醉,喧闹的人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好疼,好疼……简素想哭,可是有人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着,“不要哭,这样对你的伤口不好,我们会给你打麻醉,你不要哭。”
之后,是彻底的黑暗。
简素的情况比楼希澈想象的还要更严重一些,他去协调了斯坦尼着火宿舍那边的情况后便一直等在了手术室外。
这一夜,这样漫长。
天将明时分,医院外落起了雨。
警方那边动用了十五辆消防车,不知抢救了多少轮才把那漫天火势扑小了。
天亮时雨更大了,彻底浇熄了宿舍里的火焰。一幢新宿舍,转眼成危楼。警方在宿舍外周围十米的地方拉了警戒线,不让学生跑回去。
哭声,啜泣,哀鸣,愤怒……各种各样的声响充斥着斯坦尼,闻讯而來的家长们要么呼天抢地想要学校给个说法,要么赶紧把自己的孩子接回了家。
人群里两名女生相依偎,一人低声说道“梦蝶,我们把那个女的丢在火海里的事不会被人……”
“闭嘴,我们什么都沒做过,不论去了哪里,都记住是那个女生善心大发,我们只是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好吧,可是我……”
“愧疚那种沒用的东西你就当废物拉掉吧,你也不想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人是你吧?而且有国防部长阁下亲自去救人,那个女生也该知足了。”
“可我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她真的像是快死了,要不……要不我们悄悄去医院看看她?”
“要去你去,反正不关我的事,我是不会去的。”
……
两道人声淹沒在了人群里,雨,更大了。被烧得漆黑的宿舍楼沐浴着这一场姗姗晚來的雨,所有的罪恶与光明,一同被埋葬。
简素不知道自己反反复复地醒了多少次,又睡了多少次。浑身被固定着,她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部长阁下,伤者的身上有几处小面积严重灼伤,我们需要为伤者安排植皮手术,如果您能联系到家属的话,还请家属尽快到医院來签字。”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來后如是和楼希澈报备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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