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有痕第19部分阅读(2/2)
安答远一愣,想到肚子马上就可以填饱了,很快欢喜地答应下来,跑开了。
水莲淡淡地说“可能那些糕点,要比这桌饭菜好吃吧。”
陈如丽哀怨的眼神立刻飞到赵与君身上。
赵与君稳坐如山,纹丝不动,淡定地吃着自己饭菜,看得水莲那叫一个佩服!
第九十九章 十七皇子侧妃
三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加上水莲和小奴不时脱离队伍,独自去寻欢作乐,所以大约到傍晚,才到了宫门口。多亏了安答远准备了可口的糕点,大家中午才没有饿肚子。
两匹马,两辆马车;马上坐的是赵与君和安答远,马车上载的是水莲和陈如丽。
安答远感慨,幸好赵与君将白蹄留了下来,要不然跟马车里的哪个女人挤在一起,她都觉得高压得喘不过气来。
城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安答远看着斜坠的金乌,想起第一次进宫时,姑姑、莺儿,还有自己,三个人趴在马车的车窗上往宫门外看,看那如血残阳,看那冷暖霞光,心里充满了不安。
如今再见,安答远没有了不安,只有悲凉。
“还好吗?是不是骑马累了?”赵与君见安答远有些落寞的样子,关心地问。
安答远摇摇头,笑得有些不真实“只是,想起第一次进宫时,姑姑特意让我们在城门口看夕阳,有些感慨而已。”
赵与君叹息一声,策马靠近安答远。
随着身门紧闭,安答远心里的暗了下来。
马车里的陈如丽却是一扫之前的哀怨,斗志昂扬。到了宫里,就是自己的天下,谁也别想跟自己争赵与君身边的位子!
水莲公主带着自己的人,就住在迟兰宫旁边的未园,从迟兰宫后院分出的一处小院子,不繁华,不威严,反而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
赵与君和陈如丽回了凤鸣宫。
而安答远,依旧回到了自己所在淑云宫,只是没想到,刚到淑云宫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明珠接到了凤鸣宫。
由于明珠走的是近路,脚程又快,所以在凤鸣宫门口,就遇上了刚要进去的赵与君和陈如丽。
见到安答远,赵与君脸上一喜,连忙收回已经跨进去的脚,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问“你怎么来了?早知这样,还不如跟我们一路过来呢!”
安答远尴尬地笑笑,指指自己身后的明珠,小声说“是明珠姑姑让我来的。”
陈如丽初见安答远时吃了一惊,防备起来,但是想到在凤鸣宫到底自己比安答远大,也没放在心上,冷哼一声,甩袖走了进去。
明珠面无表情“殿下,阿远小姐,请。”
赵与君对着安答远撇撇嘴,一手牵起安答远,说“走吧,一起进去。”他知道,自己是在许诺,无论皇后让明珠找安答远来是为了什么,他都要跟她一起面对!
安答远动容,乖巧地跟了上去。
明珠依旧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安答远跪在地上,标准地行了隆重地大礼。
“真是的,跟本宫还客气什么!”皇后微笑着如是说,但是并没有立刻让安答远起来,而是自己起身后,慢慢地踱到安答远面前,然后亲热地弯下腰,亲自扶起安答远。
“谢皇后娘娘。”安答远淡淡地道谢。
皇后拉着安答远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微笑“今日不见,阿远倒是漂亮不少!”
安答远忙低头“奴婢惶恐。”
皇后佯作生气,说“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太后都让你自称阿远了,你倒好,胆大地忤逆懿旨?”
安答远一怔,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阿远不敢。”心里冷笑,“忤逆懿旨”?好大的一顶帽子!
赵与君小声不满“母后!”
皇后掩嘴儿微笑“好好好!母后就不说话了怎样?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赵与君红了脸,讷讷地说“君儿不是这个意思。母后,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的,难到君儿不孝,还是……”
“以母后看来,你是想问什么叫‘有了媳妇’吧?”皇后无奈地笑了。
赵与君脸色更红,头垂得更低了。皇后说的没错,他听到了“有了媳妇忘了娘”之后,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自己和安答远的亲事有望了,所以皇后才守着安答远说这样的话?
皇后见自己儿子心里的乐全在脸上,心有不甘地怒视安答远,但不过一瞬,很快又笑容可掬,说“这次可真的是有了媳妇了!”皇后微笑“明天,你父皇就要下旨,宣布,你的婚事。”
赵与君心里一喜,看向安答远。
陈如丽闻言一怔,心里七上八下,怎么出宫前没听说?到底是要跟谁成亲?
安答远静静地低着头,不语。
“水莲公主,不久就要成为你的侧妃了。”皇后含笑。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陈如丽失声尖叫“怎么可能?!姑妈你是骗我的吧?对!一定是这样的!表哥怎么可能娶那个可恶的人呢?要是娶,表哥也是要娶我的的!对不对,姑妈?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陈如丽像是被打击疯了一般,嘴里反反复复地叨念着,成为侧妃的人该是自己。
安答远叹息,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自己一直都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怎么还觉得心里有些堵呢?
“母后!”赵与君拧眉“怎么我才离开几天,父皇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皇后微笑,走到赵与君身边,拉着他的手,慈爱地说“看你说的什么话呢!你父皇自然是为了你的将来打算。百越一直蠢蠢欲动,能够联姻的话,对你,对我们华方国,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赵与君挣脱开来,第一次没有顾及皇后脸上的难堪和不满,冷笑“对我有益?哼!只怕是对江山有益吧。百利而无一害,母后未免过于乐观了。父皇也娶了母妃,但是还不是一样没有得到百越的支持?还不是修筑护花洲防御工程?甚至还牺牲了不少人的姓名,比如安大人一家,比如……”
“啪!”
清脆的一声,众人皆是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婉,对赵与君疼爱有加的皇后会当众甩了他一巴掌。
皇后打完,也有些后悔了,但是想起说起安答远一家罹难时,陈如丽脸上的慌张,她又忍住了,绝对不能让安答远看出端倪!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皇后愤然“你父皇为了煞费苦心,可你看,你是怎么糟蹋他的心意的!”
赵与君侧脸,不理会。
陈如丽本来还很嫉妒,但是一想起那场洪水中,临去前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安父和安母,惊慌代替了嫉妒,不安地绞着手帕,再也不敢出声反驳。
安答远见陈如丽这个样子,以为是被皇后吓住了,也没多心。
整个凤慈宫的大殿,静的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娘娘,殿下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您别太责怪他。只要给殿下时间,他总会想通的,您别气坏了身子。”明珠上前,温言劝慰。
皇后一甩袖子,留下一句“又不是逼你娶正室”就带着明珠离开了。
陈如丽闻言,喜上眉梢,很快又防备地看了一眼安答远,转而昂首阔步,示威一般地从安答远身边经过,跟着皇后进了内室。
其他的太监宫女,见皇后离开,大大地松了口气,找借口一个个都走了出去,眨眼大殿就只剩下了赵与君和安答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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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盟誓
有风静静吹过,赵与君率先打破沉默,问“我心里有点烦,可以陪我去写字吗?”
这是他的习惯,每当心情不好时,就练字发泄。
安答远点点头,跟在赵与君后面,进了书房。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铺纸,提笔准备写字;一个娴熟地准备好砚台、墨条和清水,静静研磨。
安答远低头,看着白纸上有些潦草的字迹,时断时续的,知道赵与君现在心情十分不好,也没出声打扰,安静地磨着磨。
一张又一张,最后,赵与君停下来,气愤地将手里的笔和桌子上的纸一下子都扫到地上,颓然倒进椅子里,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安答远讶异,没想到水莲即将嫁给他这件事让他这么痛苦,连最能平静人心的练字都不管用了。
将墨条放下,安答远蹲下身来,收拾被赵与君扫落在地的纸笔。
“别捡了。”
安答远听见赵与君说,声音有些哽咽,刹那间,安答远的心柔软起来,“纸笔何辜,你这样对它们?你又做了什么,让皇上赐婚呢?”
见赵与君将双手放下,眼里闪过疑惑,很快又捂住脸面,安答远将捡起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回原位,绕到赵与君身后,双手扶住椅背,说“这世上的事啊,多是早就注定的,该是你的,逃也逃不掉。但是也有话说了‘事在人为’,你这样伤心,不做任何事,又何济于事呢?”
赵与君半晌,说“可是,你也说了,逃不掉的。”
安答远绕到赵与君身旁,蹲下来,手扶在椅子上,微笑“既然逃不掉,为什么不改变自己的看法,让不合适变成合适,让不喜欢变成喜欢呢?”
赵与君脸色一寒,坐直身子,声音清冷“你是要我接受她,然后欢欢喜喜地成亲生子?安答远,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没想到赵与君反应会这么大,甚至连名带姓地喊自己,安答远一时有些怔忡。从未听过赵与君直接连名带姓地喊自己,安答远一时反应不过来。
赵与君却将安答远的表情当作默认,心里苦涩,愤然起身,一拂袖,就要拔足离去。
安答远急忙扯住赵与君的衣袖,急切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像是又看到了希望,赵与君转头,逼视安答远,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被赵与君瞪着有些不好意思,安答远松开自己紧抓着的衣袖,撇开眼神,说“你也知道自己逃不开储君的命运,那也就注定粉黛三千,现在不过是一个水莲,你就接受不了,那你将来要怎么办?让整个成为冷宫,成为摆设吗?”
赵与君一怔,像是从来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哂道“原来你都想这么远了,连我的三宫六院都想好了!好!好!好!”
安答远垂眸,自己又何尝喜欢呢。既然逃不开嫁给赵与君的命运,安答远自然是想要一对一的爱情婚姻,但是,这只是空想而已。
“既然你这样喜欢,那我就跟父皇说,立刻迎娶百越公主,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心愿!”赵与君说着就要走,感觉到阻力,低头一看安答远又扯住了自己外袍。
“放手!”赵与君怒喝“你……”
接下来责备的话,赵与君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仰着头,眼圈红红的安答远,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儿,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你……”赵与君心里一喜,感觉的安答远的在意;但也很难过,因为对于此事自己仿佛真的无能为力。
喟叹一声,赵与君上前一步,将安答远拥在怀里,低声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发脾气,但是……”
“没什么的。”安答远摇摇头,“谁也不愿意被当成木偶,随意摆弄。我理解。”
“那,”赵与君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流泪是因为什么?”
安答远叹息“因为我也逃不脱自己的命运。”
赵与君觉得心里一堵,有些苦涩,原来是同病相怜,自己还以为是……
“既然逃不开要嫁给你的命运,我希望自己尽早适应,也希望你能尽快适应。”安答远解释。
赵与君推开安答远,面上已经没有心疼,只有淡漠“是吗?你逃不开?那为什么去辛者库?为什么去淑云宫?”
安答远淡然“可是,你也知道,我跟姑姑不同,我不是要被将来的君王当作挡箭牌,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妻儿的那一个,不会跟皇贵妃一样,不是吗?”
赵与君一惊,直觉反问“你知道我的心意?”
安答远叹息,说“我耳聪目明的,怎么会不知道。”
赵与君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什么滋味,既为安答远明了自己的心意,还为自己着想而开心,又为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而难过。
“我不能保证什么。”安答远郑重“但是,我会努力的。”还有一句话安答远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已经有了努力爱你的愿望”。
赵与君闻言感动,虽然安答远没有回报自己同样的感情,但至少她愿意努力。此时,赵与君反而忸怩起来,眼神不敢直视安答远,双手在广袖里攥得紧紧的。
安答远见赵与君一副如临大敌又含羞而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将他按到椅子里,说“那就继续写字吧!你总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现在最基本的还没做好,怎么能给我努力的动力,未来的依靠?”
既然皇上已经有意将水莲和赵与君的婚事透露出来,那就说明赵与君储君的身份将要浮出水面,将来要面对的风雨,会猛烈。想想也是,最近皇上身体好像不是很好,频频召唤太医。
赵与君立刻手忙脚乱地找纸笔,慌张地铺开纸,提笔蘸了墨汁,就要写字,但是脑子一片空白,还真想不出写什么,手一颤,一大滴墨汁滴在洁白的纸张上。
安答远偷笑。
赵与君有些难为情,顺手就要将弄脏的纸张撤去,却被安答远拦住。
“这样就丢,那就太可惜了!”安答远微笑,将纸张移到桌边,自己弯下身,说“凡事要想开一点,灵活变通。既然不能写字了,那不如试着来画幅画。”
说着,安答远对准墨汁,前后左右地吹了几下,吹出枝干,又拿起一只细小的毛笔,蘸了调和的朱砂,一撇一捺一回转,几下就勾勒出一株傲雪红梅。
赵与君连声惊叹。
安答远偷笑,这有什么难得,上小学的孩子都会了!
赵与君也来了兴致,将安答远画好的红梅移到自己面前,提笔写道
“满路梅花,为谁开遍春风萼。短亭萧索。草草传杯酌。送子先归,我羡辽东鹤。他年约。瘦藤芒履。共子同丘壑。”
安答远默默吟诵,“共子同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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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噻~某江发现自己居然写到一百张了诶~值得庆祝~~撒花撒花~~
厚脸皮吼一声“收藏啊——”
第一百零一章 计划逃婚失败
今日二更~某江呼喊“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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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给我出去!”
“听到没有?你们都是死的啊,是没听到本公主的命令,还是不想活了?”
“你,你,你,还有你!通通给本公主滚出去!本公主才不要你们华方国的人伺候!”
几个人面面相觑,赶紧逃离现场。
小奴看着火冒三丈的水莲公主,也忍不住吞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你还好吧?”
“本公主这个样子像是还好吗?”水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本公主在百越受人敬仰,他华方国的人凭什么决定本公主该嫁给谁?哼!我不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