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昂传第4部分阅读(1/2)
啊,不就是两个学生上课前的交流嘛!”一旁的赵夫子却替曹安民开脱道“明善(杜撰曹德之字)先生教子有方,安民也一向安分守己,虽然他成绩不如曹昂,可大家也不能对他过分苛求啊!”
“是啊,是啊,赵夫子说的对!”前不久刚收了曹德重礼的钱夫子连忙附和道“大家不能用成年人的规则来苛求安民,他还是个孩子嘛!”
“孩子?”曹夫子冷笑着说道“他都二十岁了。自从孟德兄说希望后辈有济世安民之志,他就主动改名为曹安民,不就是为了讨好现任济南相的曹孟德嘛!大家又不是不清楚他曹安民的心思,为了让孟德兄给他主持观礼,曹安民甚至一直没有让自己的生父取字!就这样的家伙,值得赵夫子和钱夫子你们俩维护吗?!明善施舍的这点钱财,就真这么重要?!”
曹夫子这么一说,钱夫子和赵夫子都有些个羞怒,刘夫子却笑着打圆场“曹夫子,你这么说可就过了!明善尊师重道,咱们收些束脩也不为过。我知道你品德高尚,不愿食嗟来之食,可是大家都还有家人要奉养,就算收些束脩也不为过!人啊,要多宽容一些!”
刘夫子这么一说,曹夫子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说辞有些个过分,又害怕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传到曹德耳中,连忙冲钱夫子两人拱手说道“两位夫子,我曹某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就是个莽汉,还望两位夫子不要介意。”
有刘夫子的劝说,再加上曹夫子的致歉,钱夫子和赵夫子的脸面都过得去,两人也就不再追究。
这个时候刘夫子低声说道“三位夫子,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天曹公去县城正好遇到曹昂,对他十分满意,不但让曹昂在身边就坐,还亲自为他介绍谯县各方势力!这可是曹公首次对曹家晚辈如此看重,实在是难得啊!”
“什么,竟有此事?!”钱夫子诧异地问道“不是说曹公对曹昂书呆子脾性很是不喜,而且更对他的出身不满,嫌他生母只是一名妾侍嘛!曹公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刘夫子,你素来消息灵通,还望对咱们指点一二!”
钱夫子所说的话,正是大家心中的疑问,三人一起看向刘夫子,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就连曹夫子,也双眼紧盯着刘夫子,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曹夫子虽然对曹昂印象不错,但碍于曹嵩的态度,平日里也不敢对曹昂多加爱护。
刘夫子很享受这眼光,他故意矜持了一下,见三人都有些个急眼,这才将自己昨日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末了,刘夫子又低声说道“上次曹昂从马上跌落之后,仿佛是突然开了窍,为人处事极有分寸,很得丁夫人欢心。前不久曹家老人们纷纷说要过继一子给丁氏,现在看来,说不定就要落在这曹昂身上。要不是看在大家同在这族学任教的份上,我才不会提醒大家呢!”
大家听完这消息,全都愣了一下,尤其是那赵夫子、钱夫子两人,更是心中剧动!
就听赵夫子怒声说道“这个曹安民,实在是不成体统,居然在族学门口堵着自己的同窗、堵着自己的兄弟,做人实在是有所欠缺!为了让他更好的成长,我建议等会阅卷时给他降几个名次!”
剩下三位夫子连连点头,全都表示同意。这四位夫子虽然看似独立,其实一家生计却全都依附于曹氏族学。对他们来说,掌握着拨款大权的曹嵩,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主宰!
既然曹嵩有意培养曹昂,既然曹操的夫人丁氏对曹昂十分满意,那他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巴结这过时的曹安民呢!大家虽然没有明说,却在心里悄悄达成了共识这次族学月考的头名,非曹昂莫属!
第12章 族学之窘
曹昂并不知道族学里各位夫子的心思,他虽然答应了曹安民要他放水的请求,却也想在这考试中检测下自己的真实水平,因此,这次考试,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与曹安民随便敷衍了几句,曹昂便走向了大堂。按照规矩,仆役一律不得进入族学大堂,尤其今天又是考试的大日子。小乙很快就停住了脚步,将手中的书箧递给了曹昂,并向曹昂郑重地行了一礼,预祝自己的少主取得好成绩。
曹昂轻轻点头,从小乙手里接过书箧,自己拎着它走进了大堂,先向正中供奉的孔子塑像行了一礼,见夫子们不在,便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坐榻那边,并将书箧放在了几案一旁。
此时堂中已有许多人就坐,正在紧张地做着考试前的准备工作。曹昂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平稳了下自己的心态,这才打开书箧,将砚台放在了几案之上,又从书箧中取出一块墨块。
他并没有将这墨块整个投入砚台,而是从袖筒里取出一柄裁纸刀来,从墨块上仔细削下一小块来,放进了砚台里,又从上面削下一大块来,转身放在了坐在自己身后的夏侯楙的砚台里。
夏侯楙感激地一笑,好奇地问道“阿昂,你怎么知道我没带墨啊?”
曹昂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拜托,整个族学里就你最粗心,我伤好后上学的这么多天,你哪天带过墨?”
夏侯楙挠了挠头,感激地看了曹昂一眼,低下头开始磨墨。其实粗心是一方面,囊中羞涩却又是另一方面。自己的身份虽然与曹昂相同,都是妾侍之子,可处境却大不一样。人家曹昂家中并没有别的兄弟,丁氏也对他很是宠爱,每月照常发下月例钱;可自己却有一个骄横的大哥,而且还有一个充满了优越感的大娘,而且这个大娘居然还时常克扣自己那本来就微薄的月例钱!如果不是母亲织布卖钱,他夏侯楙根本就没有闲钱来交束脩!如果不是曹昂以各种理由赞助自己,他夏侯楙连像样的套笔墨纸砚都买不起!
曹昂此时也往砚台里注入了少许清水,慢慢开始研磨。一边磨着,他一边打量着学堂里的众人。根据曹昂这段时间的了解,曹家族学中除了曹家族人以外,还有不少夏侯家的嫡系子孙,比如夏侯惇的弟弟夏侯廉,夏侯惇的长子夏侯充,夏侯渊的长子夏侯衡等等。
穿越前的“曹昂”,虽然一门心思苦读圣贤书,为人倒是比较憨厚,典型的老好人。因此在夫子们到来之前,不少人跟曹昂低声打个招呼,询问他身体的康复情况。对此,曹昂一一点头,微笑寒暄,绝没有半点架子。
约莫过了一刻钟,估摸着族学的学生们基本到齐,族学的夫子们才慢慢走了出来。曹夫子虽然为人莽撞,却因为是曹氏族人,得以掌控这曹家族学的大权。就听他轻轻咳嗽一声,站在了大堂正中。
所有学生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异动。
曹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今日是咱们曹氏族学月考的日子,也是这一旬学习的总结之日。我与三位夫子一同商议,决定将此次考试的赏赐略作提升,第一名从奖赏一贯钱提升到十贯钱,第二名奖赏六贯钱,第三名奖赏四贯钱,前十名每人再奖励两贯钱,诸君努力!”
听完曹夫子的话,学生们不由得有些个兴奋,尤其是那些个家境贫寒的曹家分支之子,更是高兴异常。他们这多半个月头悬梁锥刺股,为的不就是这次月底考试嘛!即便他们水平有限,可进入前十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钱虽然不多,却也能贴补家用,而且这还是莫大的荣耀。
曹夫子说完这话之后,便目视诸位夫子,赵夫子上前一步,高声说道“虽说族学拿出一笔钱来,奖励成绩优秀者,可大家一定要记得,咱们读书是为了匡扶社稷,为了重振我大汉的威仪,而不是为了区区几贯钱财!”
听赵夫子这么一说,曹夫子也连连点头,大声说道“赵夫子说得甚是,大家一定要记住读书的本意。你们这些人,都是咱们曹家、夏侯家未来的栋梁,一定要志存高远,即便不能像曹公那样位居高位,也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早日光宗耀祖!下面由钱夫子开始宣读考题!”
听到此言,大家赶紧摊开竹简,提起笔来。钱夫子轻轻咳嗽一声,见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这才高声开讲。
曹昂仔细听去,刚上来几道题都是默写题,他这段时间拿出高考的劲头来背书,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钱夫子一面说着,大家一面紧张地在竹简上写着,不时有人懊恼地揪揪自己的头发,昨晚自己干嘛偷懒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约莫半刻钟以后,钱夫子往后退了半步,让出刘夫子来。就听这刘夫子高声说道“这次大家来写一篇策论,主题就是反思黄巾起(义)……咳咳……黄巾作乱对咱们谯县造成的危害,商讨一下如何清剿黄巾……余孽!如果大家的策论着实出彩,我们几位夫子会联名推荐给曹公!”
得亏刘夫子素来说话含含糊糊,要不然他刚刚的这段话就会引起轩然大波。身为曹氏族学中的夫子,岂能对险些颠覆汉室河山的黄巾众抱有同情的态度?不过刘夫子后面的几句话,着实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所有的学生都提起了兴致,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刘夫子话语中的不妥。
很快,学生们就开始紧张地书写,曹昂也不例外。如果只是引经数典,曹昂肯定会皱起眉头;可要是写些策论,曹昂倒也不算太憷头。
不过目前曹昂书写的最大障碍,不是没有思路,而且简体字与繁体字的互换。指望一个现代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彻底掌握繁体字的书写,不能说白日做梦,也是异想天开。
写了没几个字,曹昂就不小心写了个简化字,他连忙拿起湿布来将这个字抹去,又用干布子将这里擦拭干净,然后再写上相应的繁体字。
这个过程不断重复着,一直关注曹昂举动的曹安民这才放心,心中暗笑曹昂倒是个实诚君子,居然以写错别字为借口耽误时间,只可惜我要夺得乃是曹家嫡子之位,咱们两人天生就是对手!
曹安民冷笑一声,沉下心去,认真写了起来。
一直关注曹昂举动的夫子们也发现了曹昂的异常,更发现了曹昂手腕上包扎的白布。大家不由得想到早上曹安民率人将曹昂围住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偏向了那弱势的曹昂。就连收过曹德重礼的钱夫子、赵夫子,对曹安民的做派,也很是不满。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曹夫子重重拍了下手,大声说道“好了,到时间了!诸位,放下笔!”
听到他的命令,几个书写较慢的学生长叹一声,将自己手中的毛笔丢进了砚台。这几个人总想一鸣惊人,打腹稿的时间用得太长,结果却没有时间来写正文,懊恼至极。
学生们将竹简铺在几案上,小心地往上吹着气,等到字迹发干,这才将竹简卷了起来,用绳子捆住,放在了案头。曹夫子一挥手,四名年长的学生充当仆役,将这些竹简全都收了起来,抬到了夫子们的房间。
曹夫子咳嗽一声,对众人说道“今天咱们就先到这里,明天公布成绩。大家回家之后,觉得自己这策论没有写好的,要多多温习功课,找找自己的不足之处,争取有所提高!感觉写得好的,更要认真准备。昨日曹公说谯县县令刘大人向他老人家求助,说自己需要几个幕僚,曹公将此事托付于我,我准备从大家写的策论中寻找一番,看看能否发现些人才。如果你们有意,且所写策论符合我的要求,那我就会将你们推荐给曹公。好了,我就说这些,几位夫子还有事没有?……好,解散!”
曹夫子说完之后,所有学生都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礼,这才开始收拾笔墨纸砚。
几位夫子便不再停留,往自己的房间而去。四人关好门窗,开始将学生们的试卷分类。凡是曹家、夏侯家本家嫡系子弟的试卷,都单独放成一堆。这样人的策论,即便狗屁不通,也会得一个中等偏下的评语。至于那些旁系子弟的试卷,则在旁边胡乱堆放着,至多得一个中上的评语。
钱夫子很快找出了曹安民的答卷,打开一看,轻轻皱了下眉头。不是因为曹安民打得太差,而是因为他这次居然超水平发挥,无论是文字还是内容,都超出了以往的水平。
赵夫子探头一看,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按理说这次该给他一个上等评语,不过曹安民品行有缺,我看,还是给他一个中上的评语吧!”
四位夫子依次传看曹安民的答卷,斟酌片刻,全都答应下来。这时曹夫子也翻出了曹昂的答卷,匆匆一看,顿时傻了眼!
这曹昂怎么回事,这么一篇小小的策论,居然有着这么多的错别字,不是掉了偏旁,就是用了别字。就他这水平,顶多给个中下评语!
见曹夫子很是踌躇,众人极为诧异,大家赶紧围上来一看,也全都傻了眼。刘夫子皱紧了眉头,低声说道“如果这样的试卷被咱们评为头等,那学生们肯定会有所不满,说不定就会闹事啊!可要是将曹昂贬为中等,曹公的面子可不好看!”
众人全都默然,该怎么办呢?!
第13章 道貌岸然
谯县县城,客栈之中。灵玥皱着眉头,盘坐在床榻上,静静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不发一言。前日卖出的这些奴婢,已经有人利用外出之机,与拜月教的坐探秘密取得了联系。相信几日之后,拜月教就能在谯县各大家族里面按下耳目,乃至生根发芽!
虽然收到的大多都是好消息,不过,也有不好的一面。比如说刚刚收到的这个情报,就很让灵玥愤怒。她叹息一声,对那负责打探消息的林乐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现在正是我教立足的要紧关头,实在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处理此事!等到日后,咱们再为她们报仇!对了,这个情报暂时不要告诉灵珊,免得她一时生气,做出鲁莽的举动来!”
林乐点了点头,行了一礼,想说什么又没敢说,最后还是恭敬地退下。
灵玥揉了揉头,得知教众惨死的消息后,她心中很是愤怒。可是既然教众卖身为奴,就得有承担这恶果的准备,唉!
正在苦恼的时候,灵珊来到了灵玥的房间门口,也不敲门就冲了进来,笑着问道“师姐,今天天气很好,咱们一起出去玩吗?”
灵玥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小师妹,咱们拜月圣教刚刚搬到这谯县,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哪里有空出去闲玩?你要是没事,要不要帮我去做事?我这几天忙得头都大了!这不,谯县县令刘权觉得咱们前不久的扑卖会挣了不少钱,已经派人来暗示咱们去向他行贿!你要是闲着没事,要不带几个人帮我给他送些礼物?”
灵珊连连摇头,开玩笑,那个刘权眼神那么色,想想就让人恶心。
见灵珊拒绝,灵玥揉了揉太阳|岤,低声说道“师姐这里很忙,哪里有空出去闲逛啊?前几日和你出去的那一次,已经算是破例,如今更没有功夫!这样吧,你要是真想出去,就自己去城里逛逛,熟悉下城里的道路,也算是给我帮忙了。记住,别惹事!”
“我就知道大师姐对我最好了!”灵珊笑着搓了搓手,“大师姐,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带礼物的!”
“去吧,去吧!”灵玥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她今天忙了大半天,早就累坏了,哪还有心情再与灵珊这个小丫头搭讪。
灵珊却贼笑着“师姐,俺没有钱……”
灵玥真让她给打败了,昨天晚上灵珊还借口请大家吃饭,从她这里顺走了十贯钱,结果晚饭的时候就来了个失踪,等到今天早上才从客栈顶棚上爬下来,怎么现在又没钱了?!唉!
灵玥长叹了一声,对灵珊说道“小师妹,大师姐不是疼你花钱,只是现在咱们用钱的地方很多,加上暂时又没有别的收入,一定要节约啊!教中实在是没有闲钱啊!……”
灵珊连连点头,却根本就没听进去。她过去穷怕了,有点钱后就成了守财奴,最爱数钱玩,总是想方设法将教中的钱贪污起来。而且老教主自从街头捡到她之后,一直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看待,根本就没人敢管;后来老教主病逝的时候,又将她封为拜月教的圣女,这下更没有人敢于管教她,就连灵玥也只能做些说服工作。
等到灵玥说累了,灵珊也觉得耳边嗡嗡直响,连忙退了出来,蹦蹦跳跳就往林乐那边跑去。等她快到林乐房间的时候,这才绷住了脸,慢慢踱了进去。
林乐看到古灵精怪的小师妹,太阳|岤就砰砰乱跳,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钱包。
灵珊皱了下眉头,怒声说道“林乐,你捂钱包干什么?我是偷钱的小贼吗?!……你什么眼神,上次我是看你钱袋样式不错,有心学学上面的刺绣,才将它借用几天,你怎么可以冤枉我?!”
看着一脸无辜的灵珊,林乐很是无奈,只能苦着脸看着人家诉苦。
这时灵珊突然压低了声音,低声问道“林乐,看不出啊,你现在胆子大了,居然敢调戏大师姐!”
林乐猛地跳了起来,压低声音吼道“小姑奶奶,你可别乱说啊!我哪里敢调戏大师姐,在我心里她就是仙女一般,容不得任何亵渎!”
“那你说为什么你走后,大师姐就愁眉不展,一个劲地揉头啊?”灵珊不服气地反问道“我知道你对大师姐一片痴心,可也不能出现调戏啊!”
“我冤枉啊!大师姐是听了杏儿、桃儿的遭遇后,很是气愤,却又不能公然报复,这才皱得眉头!”林乐也顾不上灵玥的命令,赶紧解释着。
灵珊偷偷一笑,哼,被我给诳出来了吧!小样,刚刚你见了我就开溜,还想瞒着我,做梦吧!
灵珊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解你了。杏儿、桃儿出了什么事啊,你跟我说说!”
“大师姐说了,这事不能告诉你……”林乐低声嘟囔道。
灵珊将自己的辫子拿在手里,一边慢慢地梳理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前几天我跟大师姐外出的时候,救了一个书生,后来听说他是曹家人,对大师姐更是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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