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倾城欢第16部分阅读(2/2)
苏梓宸温暖一笑。风轻云淡般道“不碍事。你先跟我走了再说。”
谁知苏梓宸和倾颜前脚刚踏入清逸殿。太后后脚并到。冷冷看着苏梓宸半响“这就是皇帝给哀家的交代。哀家记得。端仪公主应该是尚在禁足的吧。”
倾颜的神色很是冰冷。她李星的速度和消息。果真是沒有弱过。
苏梓宸自信的一笑“母后。你输了。朕已经有证据证明不是倾颜害的皇贵妃。”
太后眼眸很是平静。面带不屑道“皇上倒是拿出來瞧瞧再说吧。”
苏梓宸的桃花眼灼灼其这华。万分自信道“想必母后已经听闻。芦儿暴毙的事。也应该明白那是杀人灭口。”
太后点了点头“这个皇帝昨日并与哀家说过。”
太后看向苏梓宸多了几分揣测。触到他意味不明的笑。大致已经明白苏梓宸是胸有成竹了。嘲讽道“原來皇帝是早就谋划好了。等着哀家跳。既然如此。哀家也是沒路可选了。那哀家并就同你演一场。”
苏梓宸弯腰一礼“谢母后。”
太后淡淡应了一声。随即目光一沉“皇帝。该有的证据。还是应该给一个交代吧。”
苏梓宸很是随意的点头。平静的令福禄端來一个檀木盒子“母后打开看看。”
倾颜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如果。她猜得沒错。定会是千叶。
果然。她不需要去看。从太后错愕的神情。她就知道了。苏梓宸。沒有让她失望。
太后带些不甘心问“皇帝。千叶。一天是不可能从药王谷运來的。这是哪里來的。”
苏梓宸低头。沉吟道“在舒窈的宫中。本來是埋好了。可惜。昨天后半夜。硬是写了一场雨。然后。它并就被冲出來了。”
太后似乎是不相信。却又无可奈何。继续问“那芦儿的死。怎么说。”
苏梓宸看了一眼倾颜。倾颜会意。轻描淡写道“自然是祁远杀的。目的是杀人灭口。”
太后神色充满着不可置信。踌躇道“这么说。是冤枉舒窈了。”
苏梓宸点头。
太后暗自后悔。昨日自己一时糊涂只看眼前治了舒窈。却不小心给她慕容倾颜做了嫁衣。舒窈那样手段高明的人。若是能为己用。必定是最好的得力帮手。总比慕容倾城好得多。想到这个侄女儿。她就气不打一处來。她那么用心的培植。怎么偏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倾颜微微挑了挑眉。接下苏梓宸的话稍“谁知。皇上在舒窈走后。因为沉痛。在宫中乱逛。发现了千叶。”
太后冷哼一声“单凭个千叶能说明什么。或许是贤妃不想喝了就埋了。”
苏梓宸毫不慌乱。轻声却带有力度道“那好。宣宫女桃红。”
女子一进來。并是瑟瑟发抖的跪下。怯弱的看了一眼端坐在前方的英俊男子。哆嗦道:“皇皇上。”
苏梓宸和煦一笑。命福禄扶起她“桃红。将你所知的。如实禀告。”
桃红温顺的点头。无声的从袖中掏出一卷东西“这是芦芦儿昨晚上刚记完的手记。听闻芦儿本是富家小姐。却因家道中落不得不进宫。也因此文采虽不及公主。倒也是略识几个字。”
太后讥笑看完这封遗书。靠在贵妃椅上。慵懒道“哀家沒想到呵。皇帝竟能算计得如此之好。哀家佩服。”
苏梓宸冷冷一笑“在狠亦是比过母亲你。不是吗。”
太后气的扶着嬷嬷。不住的颤抖“逆子。逆子哀家哀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苏梓宸置之未闻。不顾倾颜的忸怩。固执的牵着她的手“母后。儿子这些与您想必。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太后呆然的跌在椅子上。
一走出清逸殿。苏梓宸就松开了她的手。尴尬道“抱歉。方才只是情非得已。”
女子仿若未闻。就像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淡淡道“不碍事。”
他陪她坐在漾谰宫的院子里。菊花盛开。却被昨日大雨摧残。很是惹人怜惜。
倾颜低叹一声“果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苏梓宸见她并未问昨天的事。并安然的坐在她旁边。娓娓道來“其实。千叶是你送我的。我一直沒舍得用。沒想到却派上了用场。至于那封信。也是我找人做的。所以。你不必困扰什么。”
“嗯。”倾颜淡淡点头。随即看着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选择直接了当道。“苏梓宸。不要对我那么好。”
是的。她怕他对她好。她怕和他单独在一起。只因她。害怕为她沉沦。
他苏梓宸的境界。终究是比不过身经百战的你倾颜。
他苏梓宸。虽是帝王。九五之尊。操纵着生杀大权。却始终是逃不过一个倾颜。
她终是应了他的劫。
他多想告诉他。遗书也是我安排的。不仅是为你洗刷冤情。只是为了你不必再身后被人议论了。
细雨蒙蒙。依稀看到她一袭纯白隐入雨中。一抹莫名的心绪。不觉间却疼的几欲窒息。/div
第九十二章 送君黄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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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舒窈。倾颜只记得。那一日。下起了大雨。她的心境与这天气也是相差无异。
是的。由她送舒窈最后一程。
天宸承宁五年十月。贤妃舒窈毒害皇贵妃。陷害端仪公主慕容倾颜。证据确凿。贤妃舒窈认罪。天宸皇帝令端仪公主带毒酒赐贤妃舒窈。
倾颜看着天牢的大门。这就宗人府啊。她舒窈。天宸的贤妃。贵为四妃之一。却终究是伤人误己。倾颜收起伞。静静的走进去。
犯人们一见有人进來。皆是翘首。倾颜不禁挑了挑眉。这里处处是哀嚎。空气中弥漫这腐臭。各种气味的混合。时不时冒出几只老鼠蟑螂。
倾颜随狱卒的带领之下。走到最里边的牢房。因顾忌到舒窈仍是当朝右丞之女。舒家或许也有交代。舒窈这边虽算不上好。至少要干净一点。至少沒有漏雨。
见倾颜到來。舒窈嘲讽一笑“慕容倾颜。你是來看好戏的吗。你可以走了。我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托你的福。”
倾颜看着她。一身囚衣。发丝很是凌乱的垂下。眼睑处挂着还未擦干的泪痕。看起來很是憔悴。倾颜神色如常。淡淡地问“你恨我。”
舒窈的目光闪过一丝凶狠。她微微移动到倾颜面前。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当然恨。慕容倾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倾颜笑了。笑得万分妖娆“是吗。可是。你还是败了。不是吗。”
舒窈苦笑着摇头“我输了。并非是输你。而是他。慕容倾颜。你除了那张脸。到底有什么好。像你这种人。是沒有心的。”
她舒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境。那些话。她忍了好久。终于是可以说出口了。苏梓宸。她舒窈用生命去爱的男人。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忍。死后元知事事空。她已是将死之人。什么都不在乎。只是为什么。送她最后一程是慕容倾颜。
倾颜语气冷淡道“那么舒窈。你终究是失败者。”
倾颜的话。如同寒冰一样扎入她的心。是啊。她舒窈终究是个失败者。她在倾颜面前。是卑微如尘。因为她挚爱的。对她而言。却可以弃之如履。她舒窈怎么能甘心。
倾颜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女子。哪里还如初见般恬静淡然。她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曾经。她视舒窈为知己。那样一个清淡如菊。看起來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子。她怎么会讨厌。
只是。漫漫后宫能消磨的不仅是时间。还有人心。
舒窈仰天大笑“慕容倾颜。这下你可高兴了。”
原以为女子会冰冷的吐出一个“是。”她看到的。却是女子却轻轻的摇头。倾颜气若幽兰道“我不高兴。”
舒窈眼中充满嘲讽。刻薄道“难不成我舒窈还能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
倾颜沉默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只知。得知伤自己的人是舒窈。她有失望。亦是有难以言明的难过。念及舒窈从前的种种。念及她对苏梓宸的一片痴心。她从來都不忍心伤害舒窈。只是她一再逼她。逼得她不得不出手。同时。她也明白。这一次。沒有苏梓宸谋划。她一样会不知道怎么办。
倾颜淡淡回应她“我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題。”
舒窈狰狞一笑。起身扑向倾颜“我终究是要死的。那么慕容倾颜。你陪我可好。”
倾颜并不慌张。只是轻蔑一笑。笑舒窈的自不量力。她随手挥出一些软筋散。舒窈立刻跌坐在地。倾颜冷冷的看着舒窈。一针见血道“现在的你伤不了我。”
“哈哈哈哈哈”舒窈大笑。目光恨不得杀了倾颜。凶狠道。“慕容倾颜。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你有沒有想过。这一次如果不是苏梓宸。你会怎么样。你有沒有想过。”
倾颜看着她。面无表情道“舒窈。我从來不欠你。是你自己作茧自缚。仓佑的死。是你吧。舒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怎么知道。”舒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正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是我。那又如何。我已死将死之人。也不怕你知道。”
倾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只是个孩子。你何其狠心。”
舒窈恶狠狠道“可他是苏梓宸和别人的孩子。我如何能容忍。”
倾颜终于明白。她的心。已经在对苏梓宸的爱中崎岖。
倾颜不再与她争辩。看着她。冰冷道“你可知。从仓佑的死。我就开始怀疑你了。你可知。我之所以装作不知。只为给你机会。你却一再弃之如履。”
舒窈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做的那么天衣无缝。”
倾颜嘲讽一笑“天衣无缝。是吗。呵。从你那天在清逸殿做冰。我并知道了。你那么熟知药理。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只是我傻。那时不相信罢了。”
舒窈揣测的看着她。怀疑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真的怀疑我的。”
倾颜觉得她这个问題问的极具讽刺。什么时候。就是她居然想以慢性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取她性命的时候。她就是不明白了。舒窈究竟有多恨自己。
然而。倾颜还是沉吟“匕首。”
舒窈思虑片刻。摇了摇头“慕容倾颜。你真是好运。有人会暗中提醒你。我接触过你的匕首一次。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到在你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倾颜心中一惊。究竟是提醒还是有意害她?
她只知。真正是因为匕首她才开始处处提防舒窈。舒窈说的沒错。真的是她。又怎么会明目张胆。只是真的是要害她。又怎么会轻易让她知道。
她倾颜是药王谷传人。真要害她又怎么会傻到用毒。
那么。究竟。是谁在帮她。
脑海中。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那张脸。慕容倾城。在她被舒窈陷害时。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仓佑事件。她的提醒。
她突然觉得极具讽刺。她慕容倾城。亲手给她一饮绝刹。让她煎熬了十天。她明知她回來是为了复仇。她明知她倾颜对她恨之入骨。为什么要帮她。/div
第九十三章 黄泉送君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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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看着倾颜。神色突然平静下來。凄凉的一笑“慕容倾颜。我虽恨你。却不得不羡慕你。”
羡慕。何其嘲讽。她宁可不要。她求的。始终是安宁罢了。却永远的不能得偿所愿。
女子清冷眸子。竟然会泛出那种失落的神色。舒窈似乎有些不相信。倾颜淡然的令身后的人端來毒酒“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是來送你最后一程的。”
舒窈出奇平静的点头。倾颜招收。接过身后的随从递过來的毒酒“最后。我只想告诉你。从前。我视你为知己。”
舒窈接酒的手一滞。忽的仰天大笑“那又如何呢。慕容倾颜。我只愿。來生。不要再遇见你。”
是啊。她再也不要遇见慕容倾颜了。那样的一个女子。上天是那样的眷顾她。她舒窈在她面前就像尘埃。她再也不要。她也不要再遇见苏梓宸了。这一世。她爱的好累好累。她是真的身心具备了。
她舒窈不是傻子。什么通j。他苏梓宸何时在乎过她。那一日。不过是为了关了她。好在她宫中搜查而已。她怎样。他苏梓宸从來不会在乎。她就是一个笑话。她这条命也不会及她慕容倾颜一颦一笑。
舒窈低头浅叹“慕容倾颜。这个后宫。是沒有真心的。你居然也会犯傻呵。我舒窈何德何能。当不起你的知己。”
那一刻。倾颜的心沉了。原來。舒窈。她从未对她真过。
原來。她许清妍看起來无坚不摧。还是那么容易在乎别人。那么容易当真。所以。她也是那么容易受伤。
呵。既然从來沒有把她当一回事的人。她何须再怜悯她。
倾颜诡异一笑“舒窈。你做的。都是枉然。”
舒窈激动的硬撑着起身“慕容倾颜。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仓佑不是苏梓宸的孩子。君夢佳肚子里的。更加不是。”
女子的话。是那样的轻。可是对她舒窈而言。却是那么的重。
呵。原來。她真的。从來就是笑话。她做的的确是枉然。那么多人命啊。她舒窈这是做的什么啊。
倾颜接着道“仓佑是苏梓宸为了阻止皇帝无子的流言。在民间抱的。至于君夢佳。苏梓宸从來都沒有碰过她。那个人。只是苏梓宸的替身。”
听完倾颜的话。舒窈终于明白。苏梓宸虽不爱她。不碰她。却从來都是尊重她的。是她自己作茧自缚了。自己太过于偏执。只是。已是最后。她的生命。终究是会如枯叶一般零落。什么都不重要了。
舒窈看着倾颜。一字一句道“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不想和你有什么牵扯。我最后。只有一个请求。”
倾颜清冷道“说。”
“放了我表哥。他是无辜的。”舒窈轻声道。
女子一袭白衣不改。可是在她舒窈看來。却是如同鬼魅。她决然的将手中的药酒一饮而尽。却终究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慕容倾颜倾颜。來生來生再也不要见你。”
倾颜看着舒窈在她面前倒下去。只觉得心里是有什么东西搁着。很是不适。她许清妍。前世身为杀手。见惯了生离死别。她手上的鲜血从來都沒有少过。她从來不会为自己杀的人而伤心。只是这一次。却是那么的不习惯。
舒窈。真的是那样的恨她吗。來生。再也不愿相见。
她又怎知。不想见。并可不想怨。不相怨并可不相恨。她舒窈。终究是不想恨她。她终究是不想与她为敌的。
只可惜。她再也不会知道。
倾颜淡淡看了一眼舒窈的尸体。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送还给舒家安置。”
她走出宗人府。最后看了一眼里面。风微微吹起她的发丝。白色的裙摆亦是随之飘动。仙骨风姿亦然。她任风吹走手中的伞。走在雨中。
她是哭了吗。她倒宁愿相信那是雨水。
一把伞毫无征兆的落在她的头顶。她看了一眼女子“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你明知我恨你。”
女子娇柔一笑。掏出手绢替她擦点脸上的水珠。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道“天冷了。淋雨会着凉。我送你回去。”
她任性的推开慕容倾城“不需要。慕容倾城。你听着。我从來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慕容倾城再次上前。试图为倾颜遮住雨。倾颜再次后退“慕容倾城。你真的不明白吗。你真的不用作戏。滚。”
她跌跌撞撞的离开。
慕容倾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不知觉间泪湿了眼眶。她多想告诉她。因为你是我妹妹。
她想。那个白衣倾世的女子。定是更会觉得嘲讽。
慕容倾城无奈一笑。转身离开。
苏梓宸远远看到她魂不守舍的在雨中慢慢走着。这个傻瓜。早知道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答应她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