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第6部分阅读(1/2)
分笑容,作势道“容姐儿如今封了县主,可是贵人了,怕是以后我这个母亲见到容姐儿,亦是要行礼的!”
白容华但觉好笑的看着吕氏虚假浮夸的演技,脸上却露了几分惶恐,忙道“母亲这是要折煞容华了。莫说此事还没有一撇呢,即便是圣旨已下,容华在这府里头,并不是什么县主,不过是祖父祖母的孙女,父亲母亲的女儿,各位叔叔婶婶的侄女罢了,哪里有长辈给晚辈行礼之说?自是容华给各位长辈行礼的。容华不是不孝,怕是皇上亦会怪罪容华的。”
微微低了低头,垂下了眼睑,带了几分委屈道“若是外头人知晓了,以为容华不忠不孝也就罢了,只怕是连累了府里头其他姐妹的名声,容华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演戏这玩意儿,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吕氏会惺惺作态,她难道她不会吗?吕氏想借机给她拉仇恨值,看来真把她当傻子了。
老夫人脸上沉了沉,瞟了吕氏一眼,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满“容姐儿懂事,又不是骄纵的姐儿,又怎会在长辈面前拿乔?且若是容姐儿真是封了三品的县主,按照礼法,你朝她行礼倒是没有过错的。”
庞氏潘氏自然会看老夫人的脸色,况且白容华方才那番话可是挑不出任何错处,反倒是吕氏的演技惹人发笑,倒显得吕氏小人之心了,亦附和道“容姐儿自是最乖巧懂事的!”
吕氏恨恨的咬了咬牙,没错,她本意是想以礼数为借口让老夫人出面说免了行礼之事,她可是真心不想对这个碍眼的继女白容华行礼,一想起白容华的品级可能比她高,她就闹心。可是,白容华这小蹄子一反常态,假装懂事顺着她的心意也就罢了,算她识相,但最后,这小蹄子竟敢给她上眼药,反咬她一口?
而老夫人口中那句“骄纵的姐儿”,不是说别人,摆明了是在说她的芳姐儿!倒偏偏忘了白容华从前是如何的骄横跋扈的!
但吕氏心里头不管如何愤恨也只能将之一口咽下,面露惶恐,急忙解释道“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容姐儿自然是乖巧懂事的,媳妇只是琢磨着容姐儿封了县主以后,我这个母亲也不知道该不该行礼,不行礼坏了规矩,行礼又不符合礼数,还是容姐儿懂事……”
吕氏无法,只得违心的称赞起白容华来。
吕氏蹩脚的解释只让老夫人觉得吕氏更为浅薄,眉头皱的越深了,就连庞氏潘氏两人亦轻抿着嘴唇,压抑着笑意。
老夫人面露不耐,挥了挥手道“容姐儿的乖巧我自是知晓的,不必你多说。”转而对着白容华,慈爱的问道“皇后娘娘可还安好?”
变脸之快,仿似从来不曾对吕氏有过任何不耐一般。
白容华知晓老夫人是想问苏皇后对那尊羊脂玉观音像有否说过什么,因为红梅很快的被苏皇后的人请去了偏厅,而老夫人对这个自然是最为在意的,却又不能直问,于是兜了好些个圈子,希望白容华能明白老夫人所问之意。
白容华浅浅的笑了笑,答道“娘娘一切安好,亦托容华向祖母问好。对了,娘娘很是喜欢那尊观音像,让容华给祖母道谢呢。”
老夫人心中满意“娘娘客气了,娘娘喜欢便是好的。”
吕氏看着祖慈孙爱的其乐融融未免觉得有几分刺眼,又因老夫人方才在妯娌面前丝毫不给她任何脸面,心中愈发苦涩,见白容华笑容甜美,那分苦涩便转化为厌恨,她甚至认为,白容华一定是故意的!
老夫人不曾理会吕氏脸上颜色如何的不好看,又亲切的问白容华“那支人参可曾用了?”
白容华娇俏的笑了笑道“谢祖母关心,只是那支人参须是有福之人才得用之,容华是晚辈,不比祖母百福骈臻,实在不敢用了那人参。且容华身子已经大好,怕是浪费了大好的人参。容华想着虽是祖母赏与容华的,容华却想借花献佛,用来孝敬祖母,还望祖母莫要嫌弃。”
老夫人虽是心疼那支千年人参,却认为那人参给的值得,倒不曾想到白容华这般伶俐,竟没有用了那人参,反倒用来孝敬她,虽不过是借花敬佛,白容华不曾出过半点半分,但这份孝心却是难能可贵的。心里头高兴,脸上笑意越深“容姐儿果然是孝顺的,这人参本就是给你的,用了自是无妨。”
白容华闻言没有依了老夫人所言,反倒抱着老夫人的手臂,撒娇道“祖母,您就莫要嫌弃,全了孙女的孝心嘛!”
人参老夫人虽已经赏了她,但白容华亦知这支千年人参定是老夫人的心头好,压箱底,但老夫人亦不是眼皮浅的人,若是她一说要孝敬她,老夫人便忙不迭的应了反显得是老夫人舍不得,老夫人亦不会因为这人参而让自己蒙灰。白容华知老夫人是愿意收下的,但面子依然要给足了老夫人,否则却是得不偿失了。
老夫人乐呵呵的应道“好好好,祖母不嫌弃,全了你的孝心,这下你可高兴了?”
白容华笑眯眯道“高兴!”
老夫人心情好极,与白容华又说了会话,便念着她身子初愈让她回碧云轩歇着了,吕氏庞氏潘氏自然亦识趣的告退。
吕氏回了院子坐好,胡妈妈见吕氏脸色不好,忙命人关了门。门才关好,吕氏已将桌上的杯子摔了出去,愤声道“这不安好心的小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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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怒气
胡妈妈自然知晓吕氏口中的“小蹄子”说的是谁,忙轻抚着吕氏的背部替吕氏顺气“夫人莫要动怒,夫人这一动怒,便是中了她的计了!若是被老夫人知晓夫人这般说六小姐,怕是只会坐实了夫人‘不慈’的名声!”
吕氏见胡妈妈若有所指的扫视了屋子一圈,明了胡妈妈是担心隔墙有耳。这院子里头定亦有老夫人的耳目,否则老夫人不会对府里头所有的事情都了若指掌。于是压了压怒意与音量,低声到“妈妈你说,方才之事,那小蹄子可是故意的?以前倒不见她有这般伶俐,今日竟反咬我一口!”
胡妈妈见吕氏稍微控制住了怒意,便递了杯热茶给吕氏顺气“老奴以为,今日六小姐才从宫中回来,又被封了县主,老夫人怎般亦须给六小姐几分面子。老夫人忧心皇后娘娘怪罪,怕是故意落了夫人的面子,好向皇后娘娘交差,这不正正是娘娘此番召六小姐入宫的本意么!夫人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这个是抹不去的事实,而六小姐不过是个外嫁女,不消说,老夫人心里头仍是偏心夫人的,毕竟夫人才是代表永宁侯府的脸面的!六小姐日后嫁人了,便是泼出去的水,哪里比得上夫人!”
胡妈妈顿了顿买,又道“且那位做了那般之事,那么多年,老夫人和世子爷对六小姐都喜欢不起来,如今不过是表面做做样子罢了,难不成便会因为六小姐生了场大病便改了态度么?今日不过是做戏给皇后娘娘看,好平息皇后娘娘的怒气罢了!”
吕氏听得胡妈妈这般道来,但觉有理,心里头才舒坦了些,但对于老夫人为了讨好皇后便落她面子,对白容华那般和蔼可亲的模样仍是耿耿于怀,又不知老夫人到底要做样子到几时,她总归是世子夫人,总不能为了一个外嫁女,时常这般让她没了面子吧!日后与那些贵妇们相处,让她面子往哪里搁!
胡妈妈见吕氏听了劝,又道“六小姐今日这般的伶俐,怕是皇后娘娘的教导。但六小姐素来愚钝,怕是装不了太久,夫人切莫急躁,六小姐总有原形毕露那日!”
吕氏心里那点点的不愉快被胡妈妈这般一说便消散了许多。对啊,白容华是她看着长大的,为了把她教歪,她可费了不少心思。已经歪了的苗子,皇后娘娘不过是稍稍提点一下罢了,哪能一下便将白容华教好?白容华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来日方长,她不信便抓不到白容华的痛处!
胡妈妈见吕氏那样的神情,担心吕氏想歪了,又劝道“夫人,六小姐始终是个外嫁女,今已十三,过两年便要嫁人的,夫人实在不必与六小姐一般见识……”
吕氏方才消去的怒气又起,反问道“妈妈不觉自她病后我事事不顺么?老夫人那里一直没给我好脸色,世子爷虽不喜她,但我知晓,世子爷亦是以为那事是我所为,近日对我亦是冷淡许多,明明是安排了来香兰苑的,这些日却不肯来了,日日去乔姨娘那里过夜。芳姐儿又时常闯祸……妈妈,我疑心里头有人作梗……”
吕氏说着近日的诸事不顺,压抑的情绪不免冒了出来,声音多了几分委屈。
胡妈妈回想这些天发生之事,确实有些诸事不宜之态,亦有几分心疼吕氏,但她不敢妄下定论。作为吕氏身边的老人,她必须擦亮眼睛,看清所有事情,不能一味的附和吕氏所言所想。
吕氏见胡妈妈不曾反驳,也不曾同意她所言,又道“妈妈那日不是说容姐儿大病一事亦有可能是容姐儿的苦肉计么?我寻思着,你说的实在是在理,自容姐儿病后,这府里头的事情无一不顺她的心意,却是打压我的,指不定那事便是有人从中作梗,指使容姐儿的……”
想到这些日子她所受的委屈,吕氏不由咬牙切齿道“既然容姐儿这般陷害我,也怨不得我对她不留情面了!她想事事称心如意,我偏偏不让她称心如意!”
不仅是最近老夫人对她的各种亲近,更包括那桩人人称羡的亲事!
白芳华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那丫头的心思,她如何不知?只是这门亲事是苏氏与镇远侯的老夫人所订,怕是轻易不会换人,更何况亦知自己娘家远不如安国公府,若是从白容华换成她的芳姐儿,恐怕镇远侯府是不肯同意的。吕氏虽是嫉妒这门亲事,却也不曾生了要毁掉这门亲事的心思,只想着养歪了白容华相安无事的让她嫁了便可,可是如今,白容华都欺到她头上来了,这口气她是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对一个女子来说,一门好亲事便是最为重要的。白容华想嫁的好?她偏偏不要如她所愿!
胡妈妈见吕氏动了歪心思,忙劝道“夫人,老奴知晓夫人受了委屈,可有些事情,若是做不好,只怕毁的是夫人的声誉。老夫人那般精明之人,又怎会不知晓我们的动作?老夫人亦不会容许夫人做出任何损害侯府利益之事!”
胡妈妈心里清明的很,老夫人纵然不喜白容华,可是白容华身份摆在那,能给侯府带来利益,老夫人即便如何厌恶白容华亦不会伤了白容华半分,表面上的面子更是要做到足,吕氏那些小心思,只怕一个不小心会捉鸡不成蚀把米!
吕氏闻言敷衍应道“知了知了!”心下却想,做不好是毁了自个儿的名声,可若是思虑万全了呢!
胡妈妈心中焦急,但从小看着吕氏长大的她对吕氏了解太深,她知道吕氏如今是恨透了白容华,既是下定了决心,怕是没那般容易说服吕氏。只盼吕氏行事莫要瞒着她,不然以吕氏的性子,只怕行事会有纰漏,让老夫人捉了个正着。
胡妈妈担忧的看着吕氏,吕氏的心思,却早已飞到如何对付白容华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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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揣测
申正左右,老侯爷从外头回来。老夫人亲自给他脱了官服,换上了燕居服。亲自服侍老侯爷,除非生病不适绝不假手于人,这是老夫人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老夫人一边伺候着老侯爷,一边问道“老爷可知容姐儿要封县主一事?”
老侯爷微微有些惊讶,道“不曾听皇上提起过。可是容姐儿回来说的?”
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老侯爷知晓今日皇后召了白容华进宫,亦知皇后今日肯定会有所动作,但封县主一事,可不是皇后一人说了算的,若皇上没这个意思,皇后怎可能绕过皇上做这个主?且即便皇后给白容华许了诺,在事情还不曾敲定之前,白容华便说漏了嘴,若是皇上知晓了,定会不悦,到时给不给这个县主还是未知之数,甚至会迁怒永宁侯府,认为永宁侯府对姐儿们管教无方……
最近永宁侯府正是风口浪尖之时,白容华竟还给他添这个乱子!
老夫人听出了老侯爷的不悦,忙道“倒不是容姐儿说的,是皇后娘娘派了个小太监来知会的,比容姐儿还早一步到呢!”
老侯爷皱眉不语,没有发表任何见解,老夫人便揣摩着他的心思,说出自己的疑惑“妾身倒是不解了,就算皇后娘娘因为那事急着给永宁侯府来个下马威,又知晓皇上肯定会答应封容姐儿为县主,依着皇后娘娘的性子,也不会在事情还不曾敲定之前便大张旗鼓的告知。原先妾身以为皇上已定了此事,告知了侯爷,如今才知连皇上亦不曾知晓……”
后。宫。的??爱本就是此消彼长的。张贵妃最近得了龙子,皇后娘娘自然会稍稍处于劣势。而最近老侯爷的门生又被弹劾,若是皇后娘娘在这时沉不住气,做了这般的蠢事,岂不是害了两家人!
老夫人脑中一闪,忽道“该不会是张贵妃陷害皇后娘娘……”
若是张贵妃暗中得知皇后娘娘欲给白容华争一个县主,并假装来给永宁侯府道喜,而事实上,此事并不曾定下来,那么,永宁侯府一定会惹皇上不快!
老侯爷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带给永宁侯府的严重后果,严肃的问道“今日来知会的,可有报上名来?”
虽然姓氏亦可能作假,但若真是张贵妃陷害永宁侯府,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小太监,才有可能证明他们的清白。
老夫人想了想道“那人自称洪公公,左边眉角有颗痣。”
如此明显的特征,要认出那人,应是不难。
“洪公公?”老侯爷愣了愣,嘴巴喃喃的念道。
老夫人忙问“老爷可是认识?”
老侯爷的神色有几分古怪“左边眉角有颗痣的洪公公,是皇上身边服侍的人。”
“皇上?”这下连老夫人亦惊讶了“皇上为何会……”
老侯爷亦不懂皇上此举为何用意。今日上朝,他欲帮吕其正说话,却被皇上责骂他有私心。他心中甚是惶恐,但如今却得知皇上封了他的孙女为县主。虽然他不懂为何皇上会封白容华,但很明显的,皇上是在帮皇后出头,甚至有警告的意味在里头。
想到这里,老侯爷反倒松了口气,只要皇后的地位稳固,他便无需担忧。至于白容华这个烫手山芋,大不了日后将她好好供着罢。
思及至此,老侯爷叮嘱道“容姐儿那里要好生看着,切莫不能让那事再行发生。如今皇上亦重视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老夫人颔首道“老爷放心,妾身自是知晓的。明日安国公夫人那里,妾身亦会好生交待,以免两家生了罅隙。”
老侯爷满意的点点头道“唔,此事交与你,我亦是放心的……”
…………
白容华并不知晓吕氏的恼恨,老侯爷的诧异与老夫人的打算,跟老夫人告退以后便回了碧云轩,打算美美的睡个午觉补充体力。大病后的这具身子仍是比较虚,而她因原著的关系,特别注意这具身体的养生,注意吃食,饭后散步,保证午休,晚上睡觉前偷偷在??上做几个简单的瑜伽,若是持之以恒,只要没有第二次的加害,想必这身子一定会好起来,不会那般轻易的便挂掉了。
刚迈进屋子,便见白音华在木椅上规规矩矩的端坐着,一见到她,便即刻起身,笑着迎上前道“六姐姐回来了!今日进宫可辛苦?妹妹特地炖了清补的鸡汤给姐姐呢,姐姐定要尝尝!”
白容华对这个时时刻刻都想要给她献殷勤的庶妹有几分无奈,但是白音华总是替她想的,亦是盛情难却,便由着白音华挽着她的手入内坐下。白音华使了个眼色,香罗便将炖好的鸡汤从食盒端出,放至白容华跟前,笑着道“这是妹妹今日亲手炖的呢,六姐姐快趁热喝吧,尝尝妹妹手艺如何。”
白容华握了握白音华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道“妹妹来了月事,就莫要替姐姐操心这些了,应好生歇息,更莫要沾了水着了凉。”
白音华面露感激道“谢谢六姐姐关心。只是妹妹心忧着六姐姐的身子,又不能替六姐姐受罪,只能这般略表心意了,还望六姐姐莫要嫌弃才好。”
白容华默默的在心里腹诽了两句,语重心长道“姐姐知道妹妹的心意。妹妹前些日子照顾姐姐已是病了,如今来了月事还事事忧心姐姐,实在是太操劳了。姐姐亦是忧心妹妹的身子骨的,罗妈妈说过,女子来月事定要万分注意保养,否则日后便是要受苦了。若妹妹不想姐姐忧心你的身子,还望妹妹多多休养,不必为了姐姐操劳。”
白音华闻言并没有感激白容华的体贴,反而瞪大了无辜的双眸,眼眶里很快便充盈了些许泪水,委屈的问道“六姐姐可是嫌弃妹妹了……妹妹知道自己日日来碧云轩叨扰姐姐甚是烦人,可是妹妹不过是为姐姐好……”
第三十章 献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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