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第一剑第34部分阅读(2/2)
前面四个人只听他含着饭的口里,不断发出“嗡嗡”的声音,不知他说些什么,便没有理会。
洞庭湖西北,有潇湘名城“岳阳”,乃是此地最为富饶繁华的城市,因城中有名楼“岳阳楼”而闻名天下,有名句赞美为“洞庭天下第一水,岳阳神州第一楼”。
五人随意找了一家客栈睡了一觉,醒时已是黄昏。梅香雪闲着无趣,又没有睡意,便叫着梁湘菱一起去岳阳城西门城头的天下第一名楼,岳阳楼游玩一阵,反正其它三派的弟子还未赶到这里,没有汇合之前,无需行动。
登上岳阳楼,便能将八百里洞庭尽收眼底,时至黄昏,红『色』晚霞映得湖面一片淡红,更有湖中星罗棋布的岛屿陪衬,俨然成了一幅湖光山『色』的山水画。
梅香雪看了一眼旁边的梁湘菱,见她目光根本不在山与水之间,便问道“梁师姐,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沉凝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是……还挂念着他么?”
梁湘菱这才回过神,轻轻笑了笑,道“没有,都三年了,该淡忘了。”
清丽的脸庞在夕阳红霞的映照下,被蒙上了一层红晕,一双眼眸中也是红晕闪闪,犹如夜空中的灿烂星辰,美丽不可方物,便连一旁梅香的视线,也在这张美丽脸庞上停留着不愿离去。
她也是微微一笑,道“难道在想燕山派的少主?他上次来我们太清宫拜访,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呢!”
从来都以冷峻面容示人的梅香雪,笑起来居然也是那么的美丽,不禁让人感叹,原来这冰霜美人也是会笑的。
梁湘菱笑着“哎”了一声,叹道“你以为我是你口里说的那什么‘花痴’‘花瓶’么?我是在想我师弟呢,他……”
“哈!”梅香雪如同发现了珍宝,立即打断道“原来在想你师弟,你又动了凡心。”
梁湘菱狠狠瞥了她一眼,笑骂道“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在外人面前居然还一副冷若冰冰的模样,真不知道你『性』子还这般可爱。”
轻叹口气,正『色』道“眼下师弟下落不知,前日里又听张灵儿师妹说他多服了朱果患上重伤,也不知医好了没有。三年前他被那魔教女子欺骗了感情,不知还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偷着哭。”
梅香雪也不再说玩笑话,正『色』道“你很担心你那师弟哦,你们感情很好呀?”
梁湘菱本来泛着光芒的眼眸里,眼波开始朦胧,倚在围栏上单手托腮,低声道“那傻小子很可怜的,他娘病重的时候,家里却没钱买『药』,他只得跑去『药』铺偷『药』,结果被人打个半死。也不知他那副傻里傻气的模样,是不是被那些人打出来的。我这做师姐的不关心他,岂不是太无情了?”
第03章 会客
梅香雪听着梁湘菱的叙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阵,皱眉道“当时我和你师弟在斗剑台比试的时候,的确感觉他有些怪怪的,他当时看着我的眼神……”
听她说到这里,梁湘菱忍不住笑出声来,向她问道“你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你么?”
梅香雪忽然感了兴趣,问道“为什么啊?”
梁湘菱止住了笑意,道“他当时觉得你的眼神很可怕,有种被你那眼神散发气势压倒的感觉,后来就忽然想到要以同样的眼神也吓倒你,结果装不出来你那种眼神,就成了你看到的那样。”
梅香雪听了,不禁也是笑弯了腰,道“你师弟tg有趣地呀!想法还真不少。”
梁湘菱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孩子一个,想法当然很多的。”
梁湘菱向她说出了这件事,忍不住又回忆了一些往事,又是一阵难过涌上心头,低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梅香雪未曾注意到她神情的转变,说道“你师弟倒还是个好男人呢!当时,他看见自己师妹被我五师弟偷袭,想也没想就上冲去把我五师弟打个半死,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自己的师妹。我也能想象得到,你们小师妹是魔教探子这件事,对他打击有多大。”
梁湘菱微微点头,低声道“的确,至今想起他被那nv人刺ji的模样,我心里都还难过,他当时险些要被刺ji疯了。”
梅香雪这才察觉到她神情的转变,立即转移了话题,指着楼下的街市说道“说起这事你就不开心,还是不说了吧,我们去逛逛这岳阳城的夜市吧?整天闷在屋里修道,也tg烦厌的。”
梁湘菱没有异议,与她一同走下了岳阳楼。
岳阳城的夜市,虽然也是热闹非凡,但人流不及早市多,因为逛夜市的几乎都是富家子弟,这类人显然没有平民百姓多,他们闲暇无事,不需早睡早起的忙于生计。梁湘菱与梅香雪这两位相貌绝美的nv子走在街市,难免会引起这些富家公子驻足观看,轰动一片,不过幸好没有人上来搭讪,否则两位nv子一个不高兴便仙剑出鞘,这岳阳天下第一楼保不定会轰然倒塌。
第二日,太清宫五人起chu&225;ng,梳洗用餐过后,并未退去客房,一起走到城外的d&242;ng庭湖畔,隐匿于湖边的树林间,时不时的张望远方,像是等待着什么人。
就在五人安然等待时,天空忽然传来几声破空呼啸,抬眼看去,只见天空闪现一赤一青两s&232;光芒,片刻后,两道光芒落在五人面前,一阵光芒闪烁,现出两道人影。
站在左边的是一个身形高挑,丰神俊毅的男子,看起来有二十五六岁,着一身赤s&232;外袍,手握一柄赤光灿灿的仙剑。右侧的则是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月白衣衫,外披淡紫s&232;外袍,样貌温文儒雅,却又隐隐透散着洒脱不羁,手里的仙剑青芒闪闪,隐有雷电光芒闪现。
长松子微微一笑,越众而出,上前见礼道“小道太清宫长松子,恭迎二位!”
那紫袍公子也是微微一笑,还礼道“长松子道兄不必多礼,上次拜访太清宫,也是见过几面的。”他转身看了看长松子身后四人,目光在梁湘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道“这几位中间怕还有人不认识我的,在下燕山派弟子,姓陈名凉。”
此人乃是燕山派的少掌&233;n,燕山上任掌&233;n陈季常独子,被誉为燕山派二代弟子第一人,年纪轻轻,修为已是高深莫测,更被传下燕山派镇山神剑“奔雷”,极受师长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三年前,燕山掌&233;n陈季常在八公山会盟时遭遇魔教杀害,其父陈靖白,也就是陈凉的爷爷,未免他一手传下的燕山一派就此落寞,便再次出任掌&233;n,领导燕山与魔教抗衡。
陈凉自介完毕,又指了指身边的赤衣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少华派弟子项冲。”
这陈凉到还算客气,但那项冲却是神情倨傲,只轻轻“嗯”了一声,就算做见礼。
太清宫几人看他一脸傲然,也不去理睬,站在后面没有出声,只有长松子主动向他招呼道“原来是少华派掌&233;n卫渊前辈座下大弟子项冲,久仰大名!”
他目光在想出手中的赤s&232;仙剑上停留了片刻,接着道“项公子既得少华派镇山神剑‘倚天镇魂剑’,想必掌&233;n之位也要你继承的了,可喜可贺呀!”
项冲被他这般赞扬,才躬身见了礼,颇为客气的笑道“长松子道兄过奖了,掌&233;n之位,还得磨砺之后才能继任,目前少华派还需仰仗恩师打理。”
“奔雷剑”与“倚天镇魂剑”在十大名剑谱上分别排名第五、第六,两派师长既然肯将这等极为贵重的神兵jiāo予他们掌管,可见这两人的修为必然高深,有能力保管本&233;n镇&233;n之宝。
相互认识过后,陈凉聚齐七人,商议道“魔教这次行动颇为重大,会调来很多的高手,所以我们现在只要做查探工作,看看附近可有魔教弟子活动,不能打草惊蛇。过几天,爷爷会邀请九华山云林寺高僧亲自前来,到那时我们势力强盛了再行动。此外,潇湘一带还隐藏着魔&233;n圣龙教四大分堂之一的蛟龙堂,我们的行动更需小心,决不能随意暴l&249;身份。”
长松子微微颌首,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的查探工作当放在晚上,白天尽量不要出来活动,应当找客栈住下,休息养神。”
陈凉没有异议,附议道“就照长松子道兄说的做,我们各自隐藏在岳阳城里,晚上来这里聚合。”
太清宫五人离开过后,项陈二人还留在原地不动,须臾,便听项冲向陈凉问道“陈兄怎么看待太清宫的这五个人?”
陈凉沉寂了片刻,淡淡的道“修为自然是没话说,倒是那儒雅俊秀的道士,很不一般。”
项冲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那青年道士深不可测,此外,那一nv一男的佩剑你可看了清楚?是‘冰魄寒光剑’与‘南明离火剑’,名剑谱上分明别排第七、第八,仅次我两家的镇山神剑,太清宫很不一般呐!”
“是的。”陈凉低声附议。
※※※
午后,烈阳当空,虽是初夏,天气也是异常的燥热。
松林间,茶摊的茶棚里稀稀疏疏坐了几个茶客,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少nv,穿行于茶桌间,为茶客斟茶。煮茶的老人泡好两壶茶,放在桌上冷凉,然后坐下来抚琴,为茶客们助兴。
一张茶桌上,坐着一老一小,老的是位道士,面容枯槁,须发huā白,着一身墨绿s&232;道袍,被洗得褪了颜s&232;。小的是位少年,年约双十,剑眉薄ch&250;n,脸颊清瘦,一身月白s&232;衣衫,腰系淡绿素带。
这一老一小正是广一真人与颜骥师徒二人,眼下正在潇湘一带苦寻鬼医,时值正午,天气燥热,便找了个茶摊饮些凉茶解渴。
少年脸颊上稚气虽然未脱,但眼神里却无稚气,更有一丝沧桑的感觉在里面,仿佛他已经历的许多,许多。
转眼间,颜骥离开青竹仙居已是三年,所经历过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足以让他成长一些,成熟一些。略显沧桑的眼神,充斥着淡淡的冷漠,说明他不再是青竹仙居那个天真纯情的孩子,也再不是那个自信满满,要保护自己师妹一辈子的痴情郎。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轻易许下这类诺言了,因为现在的他,觉得自己那种行为有些幼稚。
可能每一个人,回忆起自己热恋时的山盟海誓,都会觉得自己当时很幼稚,特别是失去过的人。
“吃点煎饼吧,”广一真人从包裹里拿出两块煎饼,道“这茶摊里只有茶水,将就着吃些干饼,就着茶水一起吃,就不会觉得干了。”
年长的人,就是比年少的人细心,特别在照顾小辈的时候,很细小的事也不会忽略。
颜骥接过煎饼,心里登时萌生暖意,觉得与师父之间更为亲切。他的心里,师父那高高在上的神仙形象已经淡去了许多,因为他与师父更亲近了。
“师父,你也吃点吧!”颜骥将一块煎饼递给广一真人。
“痴儿,”广一真人笑了一声,道“你有心就好了,你知道为师不用借助五谷杂粮存生之后,也就不用这么有心了。”
颜骥随即想起师父在“辟谷术”上已有非凡的造诣,在青竹仙居生活整整四年,都未曾见过师父吃饭饮水。
苦笑几下,仿佛有些虚伪的感觉,明知师父已能辟谷,却还是这般多心。
广一真人也是微笑不语,这应该不是多心吧,是一种很自然的关心,他这做师长的自然能理解。
咳咳……”却是那抚琴地老者一阵咳嗽,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琴声就此止住。
那青衣少nv连忙过去帮老者拍按后背,神s&232;异常担心,
紧张叫道“爷爷,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广一真人看了那老者一眼,向颜骥问道“小颜,我教你的四首琴曲,你可还熟练?”
颜骥点了点头,道“还熟练呢!”
第04章 遇伏
广一真人微笑点头,问道“《高山流水》、《广陵散》、《y&249;妃引》、《黍离》,哪个曲子你最熟练?”
颜骥回道“高山流水!”
便在此时,那煮茶老者咳嗽忽然加重,身子伏在琴桌上,不能直起腰,怕已不能抚琴。见此,几位茶客先后叫嚷道“喂!老爷子还能不能弹琴?我们可是jiāo了听琴的钱,要是不能弹的话,姑娘你来弹吧,我们喝完茶就要赶路走了。”
那青衣少nv被突如其来的叫嚷,吓得身子一颤,定下神来,怯怯的道“小nv子还没有学会抚琴,弹奏不了。”
茶客们不愿意了,纷纷道“看老爷子这模样,怕是不能再弹了,干脆把钱退给我们吧!”
眼见一首琴曲将要奏完,就这样把钱退还,少nv实在不舍,但一想爷爷身子不好,已经不能再抚琴,怕他也舍不得退钱,坚持弹奏会累坏身子,最终还是道“那我就把钱退给你们。”
那几位茶客虽然没有异议,却还是忍不住抱怨道“真是扫兴,曲子才听了一半,居然不能弹了。”
颜骥将此情此景看在眼里,立即明白师父问话的真意,起身走到煮茶老者的身边,道“在下略通音律,可否代老人家抚琴一曲?为茶客们助兴。”
还未等老者答话,几位茶客已经抢先说道“好呀!好呀!让就这位公子来抚琴,钱就不用退了。”
煮茶老者不想坏了茶客的兴致,也不再客气,向颜骥恭谢道“老朽谢过公子!”
旁边的青衣少nv也大为感ji,向颜骥见礼道“多谢公子解围。”水汪汪的眼睛,在颜骥清瘦的脸庞上多留了几眼,然后将老者扶到一张太师椅上躺着歇息。
颜骥坐了下来,双手搭在弦上,手指拨动,铮铮几声琴音随即响起,琴音和平中正,渐渐又变得低沉,凄厉,闻着伤怀。直教那几个茶客听得再无闲话,纷纷低下头来,细细名茶、听琴。
正当他用心弹奏,茶客们用心聆听时,铮的一声嗡响,却是琴弦断了。
广一真人眉头一皱,低声自语道“琴弦断裂,必有煞气!”
颜骥见琴弦被弹断,不仅毁了这单生意,而且还要他爷孙俩费钱修琴,忙向老者抱拳致歉道“对不住了,n&242;ng断了你的琴弦。”
那些茶客听了悲凉婉转的琴曲,躁气已经不在,纷纷道“算了吧,我们喝完茶就走了,小姑娘,钱也不用你退了。”
少nv甚是欢喜,连忙躬身道“多谢客官包含!”
煮茶老者见少年奏得一曲琴音除去茶客的暴戾之气,也敢不怪罪他,只道“公子不需道歉,这琴用得久了,断弦也是正常的。”
“这琴明明很新,外表s&232;泽鲜亮,弦音纯正,应当是刚造好不久!”却是广一真人走了过来,只见他两手捏住断了的琴弦,jiāo错在手心,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琴弦居然恢复如初。
“你继续吧,将这首曲子奏完!”广一真人向颜骥吩咐。
“是,师父。”颜骥应了一声,继续抚琴。
广一真人在老者身旁坐了下来,那老者登时起了敬佩之意,夸赞道“原来道长是位行家,接弦的功夫当属一流。”
广一真人没有在意他的话,问道“老人家可知小徒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那老者点了点头,回道“虽然不曾学过,但也有所耳闻,此曲名为《黍离》,源自《诗经;王风》,诗里讲述的是诗者临近亡国时,而忧国忧民,伤心闵怀。后世音律大贤者以此诗为词,作出此曲,曲调悲沉凄凉,闻者落泪。”
原来颜骥不奏他最熟练的《高山流水》,反奏起《黍离》,正是要这凄凉的曲调除去茶客们的焦燥情绪,从而感化他们。
广一真人听了老者的介绍,微微点头,道“乡野之中的煮茶老者,居然也知道这些。”
那老者憨憨地笑了一下,道“学琴的时候,也听过这些的!”
广一真人又道“不知老人家煮茶有多少年了?”
煮茶老者满怀感慨的道“有半辈子咯!”
广一真人淡然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老人家煮的茶这么好喝,是我平生喝过最好的茶,不知老人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