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第一剑第31部分阅读(1/2)
之下,只得随便揍了几下,敷衍她一番。
杨环玉听着难以入耳的琴声,总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既然是会弹琴的人,又怎能弹奏得这般难听?于是,杨环玉又开始对他威『逼』利诱,让他用心弹奏,甚至在他面前撒娇嗔怒,俨然没把他当做外人。
颜骥第一次遭遇女子对自己撒娇,难免会心慌气浮,又怕她会一直纠缠下去,只得以“许久不弹,手艺生疏”为借口,解释了开始那不段入耳的琴声,然后用心演奏。
大多学习抚琴的弟子,都会学到恩师传授地《高山流水》这一经典名曲,颜骥也不例外。因此,《高山流水》成了多数琴师的必会之曲,流传甚广。
琴音回『荡』,余声绕梁,一首名曲信手弹奏,虽揍不出那种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的无上境界,却也揍得有模有样,能堪入耳,不似先前那段琴音一般难听。
他弹奏之间,一个淡蓝衣衫的人影向这边走了过来,那人听着琴声,似乎痴了,深深陷入其中,走路也极为缓慢。
“这首曲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你怎么也会这首曲子?”来人是应龙堂副堂主骆长箭,他目光低沉,悲凉,似乎听着这首曲子,想起了伤心的过往。
盯着颜骥,眉宇间又浮现了怪异的神『色』。
颜骥被骆长箭这般询问,吓得惊慌不定,他也不知此曲的出处,只知曲名为《高山流水》,在心里猜疑道“难不成这首曲子是师父所创?他听过师父弹奏这首曲子,怀疑我与师父有关系?”
如此也解释不通,师父传授他这首曲子的时候,明明说这是古人传下来的经典名曲,流传甚广。因此,他才敢当众弹奏出来。
骆长箭的问话,像是在猜疑这曲子不该有其他人会弹奏,令颜骥琢磨不透,不知如何回答。
“这首《高山流水》,乃是古人伯牙所著,是一首象征友谊、知己的名曲。与琵琶曲《阳春白雪》齐名,共称为最古老的两大名曲。”恰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传来,却是苏慧走来。
想她有法宝“青玉琵琶”,也会弹琴奏乐,自然会对当世一等的琵琶曲《阳春白雪》,一等的琴曲《高山流水》了然于胸。
骆长箭听了苏慧的解释,登时明白过来,失声道“原来不是师父所创。”
苏慧微微一笑,道“那老道士传你此曲,没有告诉你曲子的出处么?你难不成以为这是老道士创的曲子?”
骆长箭没有回答,只看了她几眼,然后转身离开,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称呼自己师父为老道士。
颜骥听着“老道士”这三个字,心中颇有感触,忍不住又想起了师父。
骆长箭毫无声响的离开,苏慧也不在意,看了看颜骥,微笑道“琴曲中的韵味与意境倒是很足,只是弹奏的功夫略显不足,稍用些心弹奏,多多练习,就能奏出绝佳的弦音。”
颜骥略显尴尬,苦笑几下,道“皮『毛』般的技艺,在苏小姐面前见丑了?”
杨环玉听着苏慧的指点,觉得表姐在音律上的造诣,似乎更为高深,忙上前道“不如表姐来弹吧,我看看你和大哥哥谁弹得好。”
她顿了片刻,也不知哪里的兴致,忽然很想学琴,便缠着苏慧道“表姐!不如你教我弹琴吧,我也要学!”
苏慧看了颜骥一眼,向杨环玉回道“那不是有一位现成的琴师么?让他教你呗!”
颜骥脸红羞愧,道“我只粗通皮『毛』,不敢在苏小姐面前显摆。”说着,站起身来,指着琴桌道“让苏小姐指点吧!”
苏慧微微点头,在琴桌前坐了下来,一双纤纤玉指轻轻按在弦上,向杨环玉介绍道“要想学琴,必先识琴,琴有七弦,为官、商、角、徵、羽、文、武七根……”
杨环玉听着稀奇古怪的词语,脑中一阵晕厥,不禁睡意十足,一番解说下来,她根本没记清楚琴弦名字,也没记清什么是五音十二律,觉得要是弹奏起来会更加困难,在心中打了退堂鼓。
她为免出丑,便道“表姐,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学学其它乐器比较好。”
她想着长笛、洞箫构造简单,双手在笛孔上一按一松,便能奏出音乐,向苏慧道“你教我长笛或洞箫吧!”
苏慧道“那个似乎比琴要难学,只要你先学会了琴,再学其它乐器就轻松许多!”
“……”
晚间,飞雪阁内开始张灯结彩,红灯高挂,颜骥并未在意,只当是飞雪阁出了什么喜事,直到苏秋蓉为他送来一件新衣,拿来两条红联让他题写春联,他才知道今夜是除夕夜。
越是这种团圆佳节,他越发感觉孤独、寂寞,看来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不害怕孤独。
换上新衣,提笔写出春联,颜骥没有像其他人一般高兴起来,悄悄地走出屋子,徘徊,漫无目的前行。
此时此刻,他心里很想去面对飞雪阁那一帮热忱相待的人,但不敢去面对,害怕去面对,只得躲避着她们。
他很清楚,从她们那里得到的温暖,只是临时的。
飞雪阁的正门,一个青衫女子忽然跑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件月白『色』,羊绒衣领的外衣,眼眶微微发红,似乎刚哭泣过。
颜骥在路上踱步,刚巧迎上那青衫女子,他的义姐素素。
她见了这久违的少年,出现在自己面前,心有酸热,忍不住哭了出来,抽泣道“你刚刚真的不在飞雪阁么?”
“怎么了?我一直在外面呢!你找我?”颜骥柔声问她。
素素抹着眼泪,涩道“没什么,姐姐想你了,就想过来看看你。”
说话之间,似乎带着不出的委屈。
她抽泣了几下,接着道“你如今做了应龙堂大少爷,可有嫌弃姐姐么?”
“大少爷?”颜骥思虑片刻,猜测是苏秋蓉收他做义子一事,被公布了出来,现已人尽皆知,也难怪那些婢女的称呼已从“公子”改为“少爷”。
“没有,素素姐!”颜骥微微摇头。
素素听他叫自己“姐”,心中甚是喜欢,忍不住将他揽在怀中,大哭道“刚刚过去找你,他们说你不在,还以为是你嫌弃姐姐,不愿见到姐姐了呢。”
颜骥想伸手揽住她,但又有所顾忌,缩回了手,安慰道“不会的,想来见我的话,随时都可以。”
素素抹去眼泪,渐渐停住哭泣,将手中月白『色』的外衣递给颜骥,柔声道“这是姐姐给你做的衣服,料子虽然没你身上衣服的料子好,但也是姐姐一针一线为你缝的,不要嫌弃好么?”
颜骥心中一阵温暖,却又有一阵酸涩,将衣服接在手中,笑着道“不会,我很高兴呢!”
素素脸上也泛起甜甜笑意,道“姐姐就知道你不坏,以后做了大少爷,千万别忘了姐姐。”
颜骥听着她的话,居然没有一丝违背的意思,哪怕是知道自己会终究会消失她的身边,也仍然向她保证道“我当然不会了忘了素素姐。”
素素满意地点头,道“你陪姐姐过年好么,一个人很冷清。”
颜骥没有任何疑虑,答应下来。
素素的嘴角又泛起微笑,伸手牵着她的“弟弟”,往听雨苑走去。
第52章 围剿
听雨苑。
小屋中,一小簇烛火上下跳动,映照在墙上的两个身影,也随之摆动。
屋中的小桌上,摆着一台小炉灶,锅盖的缝里噗散着腾腾热气。姐弟二人的年夜饭,便是这一锅水饺。
暗黄的烛光,幽幽地洒满整间小屋,映照着守候在炉前姐弟二人恬静而带有微微笑意的脸庞,洋溢着他们小小的温暖。
小屋里的气分,显得极为温馨。
只有两个人的小屋,虽然安静,但不孤寂,至少他们彼此之间的友谊,是纯真的。虽然这其中,带有颜骥的欺骗,不知她知道颜骥的真正身份,会作何想法。
水饺出锅,素素盛出的第一晚水饺,递给了颜骥,不管她这个动作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说明了她已经不把这少年当做外人。
“弟弟……”素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后面本该有话会要说出,却忽然止住,说不出口。
“怎么了?”颜骥随口问道。
素素嘴唇动了几下,道“没、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姐姐包地饺子好吃不。”
颜骥从她话里听出了端倪,若真是问这句话,大可以很顺畅很随意的问出来,当下向她追问道“有什么就说吧,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么?”
素素沉寂良久,终于鼓足了勇气,道“弟弟以后做了大少爷,身份就不一般了,一呼百应,要什么有什么。你、你可不可以把姐姐调到飞雪阁做下人,我想换个地方……”
她本就细微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最终消失。
颜骥联想她先前委屈哭泣的模样,隐隐猜出了什么,丝毫不避讳,直接问道“我不在听雨苑的这几天,有人欺负你了么?”
素素知道她这个弟弟脾气不温,想起他先前为自己动手打人的情景,便不寒而栗,感觉他会再去教训那几个人。虽然是大少爷的身份,但毕竟是才刚刚得到堂主赏识,怕他动手打人,会遭到堂主反感,撤去他少爷的身份。
“没有,只是想离你近一些,还能多照顾你呢!”素素勉强笑了笑。
颜骥没有多做猜想,顿了片刻,答应下来“你明天早上去飞雪阁找我吧,我求求夫人,应当可以的。”
素素面上一喜,忍不住笑了声来,忽然又变得腼腆了些,低声道“你对姐姐真好,真是个好弟弟。”
颜骥陪笑几下,没再说什么。
入夜,颜骥辞了素素,往飞雪阁走去。地上厚厚的白雪,踩上去“咯噔”直响,显然是被冰冻成块。
于有意与无意之间,他想起了曾经朝夕相处的少女。
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做得事,就是那少女曾经在三清观做过的事。他们都是因为某种目的,而改头换面,混入对方的阵营。
“她处心积虑地混入我三清观,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带着某种目的而来?她是不是有什么亲人被关在三清观?”
“还是……她仅仅是要想帮助他的父亲剿灭三清观?”
颜骥虽然得不到答案,但多多少少体会了少女的心情。
想着这些,他心里又矛盾开来,很想离开这里,趁着现在没人看见,御剑飞走,然后百事脱身,没有任何束缚。
“今夜是除夕,他们应该都在团聚,守卫很松散吧?”
颜骥忽然有了想法,想趁着现在守卫疏忽,再次进入牢房,将最后的两处牢房翻查一遍,他师父一定就在最后两处牢房中的一处。
只要救出了师父,就可以离开这里,彻底结束这种生死不卜的生活。
“你跑哪去了呀?”
颜骥正在心里盘算着,一个说话声音打断了他。语音轻柔甜细,却是震耳欲聋,看来杨环玉病愈之后,嗓门也大了许多。
“都在等着你吃年夜饭呢!你怎么忽然就跑得没影了呀?娘还在四处找你呢。”她寻着颜骥,就是一阵数落。
颜骥怔了半晌,才道“我、出来随便走走。”
杨环玉也没有真正发怒,上前牵起了他的,我们回家吃饭,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先吃呢。对了,娘让我以后就喊你哥哥呢。”说着,她转到颜骥身前,摇着他的手,笑嘻嘻地叫了几句“哥哥”,言语间颇为亲切。
叫了几句,乐呵呵的道“你以后就是我哥哥咯!嘻嘻,你也叫我妹妹呗。”
颜骥没在意她的话,本来算好的计划,被她的出现给打断,心中难免有些气恼,不禁低低叹了口气。
杨环玉听他叹气,登时不悦,秀眉一皱,用力捏着他的手腕,以示惩戒,嗔怒道“让你喊我妹妹,你叹什么气呀!”
颜骥手腕被她捏得生疼,恍然回过神来,呐呐的问道“喊什么妹妹?你叫我喊你妹妹了么?”
杨环玉“嗤”得一声笑了出来,道“原来你真是个呆子呢!心里想什么呢?都没听我说话,难怪娘说你很呆。以后你要不喊我妹妹,我也不喊你哥哥,就叫你呆子,哈哈。”
她牵着颜骥的手,后退着走路,没注意身后有一汪水洼,一脚踩了下去,积水漫过她的羊皮短靴,浸湿了袜子。
杨环玉一阵气恼,鼻中重重哼了一声,把气撒在了颜骥身上“都怪你啦!害得我靴子里灌满了水,很凉的。”
颜骥没有反驳,认错道“是我的错,对不住了,小姐。”
杨环玉听他称呼自己“小姐”,怒气更甚,大叫道“你个呆子还真不喊我妹妹呢!笨呆子……”
说着,她从地上抄一团雪,狠狠往颜骥身上扔了过去,雪团速度飞快,颜骥触不及防,被干硬的雪团硬生生地砸在了脑门上,额上登时红了一大片。
杨环玉根本不知自己身体里被注入了麒麟血,变得力大无穷,经脉精壮,才这般毫无节制地使出力气。
她将雪团扔出之后,见颜骥额上被砸得红了一大片,心里登时后悔,眼珠一转,变得像一只温柔的小猫,上前帮他『揉』着额头,柔声细语道“哥哥,我是闹着玩呢,不小心就打疼你了,对比起啦!不要怪我呗。”
颜骥挪开她的手,道“没事,不是很疼。你的力气……怎么变得那么大?”
“不疼为什么还说我力气大!”杨环玉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心中很是难过,红唇一扁,难有笑意。
颜骥忙摇头道“没事,快回去吧,你靴子不是湿了么?快回去换一双干的。”
杨环玉“哦”了一声,在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低声道“靴子湿了,穿着很难受,我想脱下来。”
颜骥道“回去再脱吧,现在脱了不是也没得换?”
“你背着我回去呗!”杨环玉弯腰将湿了的那只靴子脱下,提在手中,单脚站立,身子摇摇晃晃。
“这、这不好吧!”颜骥支支吾吾的拒绝。
“怎么不好!”杨环玉一下子跳到了他背上,双臂搂着他脖子,不以为然道“小时候哥哥也经常背我玩呢,你现在不也是我哥哥了,也可以背我呀!”说着,又贴着他耳边,不停地叫着“哥哥”,吐气如兰。
颜骥拗不过她,又不能将她从背上扔下,只得背着她往回走。
冷风轻拂,吹着杨环玉的秀发轻轻飘散,她将脸埋在了颜骥宽阔的背上,躲避着刮脸生疼的寒风。
她伏在那宽阔结实,足以让她牢牢倚靠的背上,似乎能感觉到无尽的温暖,包围着自己的身子。
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属于她自己一点温暖,幸福。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哥哥背着她,在院落里穿行的场景。
那一天,应龙山庄锦灯高挂,锣鼓齐鸣,哥哥背着她,远远的看着院落里举办地婚宴。
“哥哥,那个新娘好漂亮!”望着美丽的新娘,杨环玉忍不住说出口。
“嗯,小玉长大以后一定也和那新娘一眼漂亮。对了,小玉长大了给我当新娘呗,你身子差,走路都会累,当了我的新娘,我就可以一辈子背着你,照顾你了。”
“恩,我长大做哥哥的新娘!”她欣喜地答应下来。
那时,这段童言无忌的对话,是伏在哥哥背上说出的,如今她又伏在另一位“哥哥”的背上,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这段天真对话。
现在想来,除了觉得好笑,还会觉得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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