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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四嫁记(原名嫁裳如血第31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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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昊是为了让自己把她放一放,看不见她听不见她,心里会不会就放下了,这样的奇怪的想法。

然后有一天她就出府了,自然不是她自个儿出府,两小姑娘挟着她,甚至她还给易了容,她自己不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估计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婶吧。

喝了软骨散还被加点了哑|岤,这里的人仿佛思维都差不多,缜密得让她没有半点儿办法可想,她们上了一辆小小的马车,车前坐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面瘫车把式,“吁”一声,马车就动了。

凌夭夭倒是极想看看外面,外面啊,她到这里后实际上没有看过几次行人街道店铺风光,原来她可是个热爱闲逛的“逛神”呢。

但门帘子被两个小丫头扎得是风吹水泼不进,两边开的小窗上也是垂着厚重的小窗帘子的,只好打量所处环境。

马车厢大概有三、四个平方,有木制的坐位,坐位上有垫子,三个人挤在一起由于三人都不胖倒也不显拥挤。

眼睛不顶用了,凌夭夭只有发动耳朵极力捕捉外面的声音,似乎过了街道、小巷、民居这一类的地方……

人声很嘈杂。

大概是在城门处有短暂的停留,不过守城门的兵士并没有上车来看巡,想来应该是他们认识这个五大三粗的“面瘫”车把式,或者是因为车上有昊王府的标识,看来张玉昊的昊王府的势力倒是不小。

中午在马车上吃了两饼,硬得跟石头一样,好在没能嘣碎她的牙,然后继续赶路,凌夭夭在车里摇摇欲坠地眯了好久,好在她不晕车,眯了又眯到眼睛实在不想闭时,然后就呆呆的与两丫头对视。

那两人噘着嘴,两边颇有些你嫌弃我我嫌弃你的感觉,相看两生厌,日头暗了,几人也不打尖找客栈,就在车上过,晚上凌夭夭睡得昏沉沉的似乎车还在摇晃着前行。

路上补充了几次食物饮水,有得七八天,才终于到得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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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目的地也不知道有没有院子,四周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山包,都被树木挡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就有人烟,凌夭夭强烈怀疑这里不是张玉昊的地头。

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有点因陋就简的味道,与张玉昊的金马朝堂大不一样。

反正凌夭夭能看到的地方都算不上精巧,屋子首先就没有什么东殿西阁南轩北厦,也没有小桥流水假山长廊,只有一水儿十几间简陋的小屋子能看到新拪抹上泥土的痕迹。

唯一说得上大气的,只有这屋子外的那一条长长溜溜的跑马道,马道边种植着多多的青松、香樟、杨树、银杏、小叶榕之属。

有几种树木秋季也并不落叶,所以倒还是荫荫成片卫护着这长道。

那两个小丫头总算是与她说话了,虽然话不多,但凌夭夭知道了小圆脸的叫黛书,容长脸的叫墨言。据说都是主子的小丫头,她们这样说。

别的她俩不想告诉她的凌夭夭也问不出来,此二女与她通报名字不过是因为现在要让凌夭夭学骑马。

这倒是她所乐意的,因此也没问什么也不矫情推辞,很是勤奋倒让两女有些刮目相看。

因为女装骑马颇有不便,所以这些天黛书墨言给凌夭夭穿的都是小号的男装,还是紧身短袖的胡服,方便利落的太多,比以前穿的那些更接近与现代人的衣裳,这让她很感满意。

学会骑马大概以后逃跑也会便利得多吧。

现在凌夭夭有这疙瘩能看到有四人,黛书、墨言,一个叫萱叔的面瘫脸车把式,一个叫常婆的灶上厨娘。

到了这里后,黛书与墨言没有以前在王府里的警醒,不再时刻贴身跟着她了,凌夭夭现在装淑女装乖顺也装得很有些顺手顺心,四、五天后黛书与墨言不再与她睡一个屋子了。

逃跑心未绝的凌夭夭忍着迫切,再忍了有三天,巩固了一下融入这个地方人群的成果,这天晚上大概是子时三刻的模样,轻悄悄地爬起来身来,身上多穿了几层衣裳,提着鞋子拨开房门。

静悄悄地摸向马棚。

她怀里还揣着几块厚布条,准备绑在马脚上。

还没到马棚了呢,就看到那黛书、墨言甚至还有萱叔三个人坐在马棚前的石鼓上,石桌上摆着几个碗几大碟,甚至的不一会常婆还送上来些酒菜。

“天上的月亮好圆好圆。”墨言说。

“什么月亮,今晚那里来的月亮,你喝高了吧,现在是月黑风高,正好逃窜,日子选得不错啊。”黛书叽叽喳喳地说,望了望凌夭夭还风光在霁月明地笑笑。

面瘫低低的“嘿”了一声。

“天气凉了,来喝两口吧。”黛书颇有些看笑话地看着凌夭夭。

原来只是外松内紧嗬,凌夭夭苦笑一下穿上鞋,拍拍手,这一段时间的装乖装呆白瞎了。

“谢了,我有些喝不下,你们自便啊,不过夜里风来,别着凉了。”端起满面笑容,凌夭夭自动回屋,脱鞋上床拉被子调整好睡相……挺尸。

此时,京城里大队的人马已经过了十里长亭,向着西北进发。

出城时的仪仗已经收起,张玉昊骑一匹高大的白马,身穿朝服头戴黄金冠走在队伍靠前,嘴边凝固着一丝冷笑,张玉枫以为让他去西北就是送死了。

不过宫里的母后,前次虽然升为太后,但也就是坐着那个椅子的木头,现在张玉枫攥着她为质,倒是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张玉枫是个狠角色,以前为了陷害朝中不靠拢他的大将军,甚至与鞑靼勾结过,可怜伍大将军还当过他的马术师傅呢。

当年两人为了斗垮张玉玦不过是暂时结盟,那盟约比水月镜花还不牢靠些才是正常的。张玉昊有些后悔,谁知道张玉玦居然垮得这么快呢,太快了,完全打乱了他的步署,他这两个兄弟都不是弱者啊。

或者皇家的人就是这样斗啊斗啊斗啊的,现在外忧内患,没人上心,却端端的盯着那个位子红眼,也许抢到手了也到头了。

不过不抢也不行啊,不争不抢也会被此二人干净利落的抹去,现在还真是骑在的虎背上。

凌夭夭没想到很快的她就被送来与张玉昊会合了。

那天黛书,给她易了容,化妆成了一个瘦小干枯的中年人,脸黄黄的象生了黄疸病,穿了件玄色的紧身箭衣,腕口系带……

化装完毕对着镜子一看,凌夭夭私下觉得有些象水浒里的时迁。

面瘫赶马车送他们到一处驿馆头晚就候着,早晨穿戴好继续候。

也不久,就看到一行人过来,足有七八百人吧,都是黑衣快马,腰悬漆黑的佩刀或剑,有些人胸前还有亮晃晃的护心镜,彪悍得紧,中间张玉昊一身白衣还骑着匹高大的折马,象万绿丛中一点红一样的打眼,凌夭夭望了望,他却没有回头转眼丢给她一个眼风。

跩什么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你哭的日子,凌夭夭心下暗唾,心里鄙夷为什么装b的人都爱骑折马呢。

黛书和墨言退后,有两个一样穿着玄色箭衣的男子骑马过来,带凌夭夭进入队伍中,就这样无声的走远。

一路行来,只听得马蹄声响,队伍中不但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就是咳嗽打喷嚏之声都没有,凌夭夭被裹胁其中,自是觉得有一种凛然的风范,只也得随了一言不发地策马赶路,好在这段时间学骑马算得上刻苦,身体本身的协调力也还强,勉强控马能跟在大部队。

不过这样的一言不发的长时间赶路也还是极辛苦,心里不由得怀念起现代的汽车、火车、飞机之类的运输工具起来,古人梦想的日行万里夜赶八千里也就可以实现了。

想到这里心理上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起来,瞟了眼前面身姿笔挺的张玉昊恨恨的吐了口粗气,怎么是她穿到这里来受此人折磨,怎么不是张玉昊穿到现代,那时候要是让她遇上了一定会让他好看。

中午时分,眼巴巴的看着这些人是嚼了些干粮,连马都没下,又继续地赶路,一天下来,这临阵磨枪的技术自然是怎么也比不上那些老鸟人了。

凌夭夭大腿内侧怕是全磨破了,痛得马每动一下,她的牙就不由自主地咬一下,额上是冷汗直流,滚下马来时,下半身完全的痛麻木僵化了。

直接的就往地上摔,幸好身边还有个黑漆漆的满脸胡须的瘦长汉子拎住了她,那动作象拎个小鸡崽似的,她感激地笑笑,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透过易容能让人看懂几分。

领队的发下令来,他们这些人四人一间房,凌夭夭与那瘦长汉子和另两个瘦瘦小小的男子一屋,凌夭夭心头有些打鼓,毕竟自己是女儿身,与这些人混在一起,实在是知这张玉昊拉了她来这一趟是何居心。

现在根本的没有人告诉她一下情形也没有人要求她做些什么工作,只是跟着同行同宿,看当下张玉昊仍是跩跩的摔下马鞭进了客栈对直上楼入上房而去,老大的一群从簇拥着他,完全没有发生凌夭夭心里希望了千遍万遍的此人摔下马跌个半死,惊了马被马蹄踏成残废的阴暗心里。

他不倒霉就是她倒霉了,不过等来等去倒也不见有人来啰嗦。

大概他还是想让她再吃些苦头吧,凌夭夭只能如此的郁闷地想,其实她自觉得已经吃到了。

不是靠着两个瘦小男人的帮助,她大概还在马厩外趴着呢,还真的是多亏了此两人,虽然他们拎她的动作十分的不雅,不过总比趴着不能动弹强得太多,另外晚饭也是同屋的另一个瘦长条身的男人给她扔来的个冷馒头。

这几个人都颇有同屋爱。

不过那两个瘦瘦小小的男子也许只是伪男子吧,他们拎她时,凌夭夭就觉得此二人身上干净得过了份,甚至隐隐的有种女性的馨香,这是张玉昊的女卫士吗?

她们还管她的死活呢,凌夭夭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张玉昊为什么要带着她,因为不明白就越是会往阴暗的地方吓人的地方想。

也许她是他带上的一个礼物,送给一个有怪癖的什么人……

也许张玉昊前去的地方有什么可怕的地方,象什么煤窑子这类的地方,不是他说过她活罪难逃吗……

想起来自己吓得自己有些发抖。

其实张玉昊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带上凌夭夭,他不是不明白此行的危险,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而她只会是个拖累,况且她的心还不在自己的心上,她不会帮自己任何的忙,也许自己倒霉了她还会在他面前大笑吧。

不过王府里她不能留,府里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要是放在府里,也许以后他能回去了,怕是连她的埋骨之所都找不到的。

悄悄的找一所小房子安置她,甚至这是目前对她最好的处置,但他凭什么要这样做,一定有个假陈三再伺机想救走她,他为什么要亲手将她送到别人手里去。

丫头已经回报她仍是处子,可见那个“陈三”对她是有感情的,他偏不遂他俩的意,想双宿双飞门都没有。

这么多年,他张玉昊就这么一个有感觉的女人,自然是要绑在一起生死与共,那管她甘不甘愿,他要她这就是他的道理,她就得听从。

女人嘛,性子倔些也有倔些的好处,慢慢用些水磨功夫还不能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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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果然凌夭夭没猜错,那两个人都是女的,她们吃饭回房后给她磨破的大腿上了药,先前凌夭夭还有些惊惶,其中一个就平板无情绪的说“都是女的,没人想占你便宜。”果然,那两女的看她那眼神就跟看木头、石头、砖头什么的一样。

后来那瘦长的汉子也回房来,望也不望她们三人,也无二话,就躺上最西边一张床,过不一会微微的呼吸时传出,居然是已经睡着了。

她痛得睡不着,眼睛东瞟西瞄的狠看西边,这屋子里三个西贝货,凌夭夭有些不怀好意偷偷打量着那人,也许他会是她吧?

不过似乎不太象,这人要真是女孩子的话,个也太高一点吧。

人的潜能是只有,没有终点,就象海绵一样,总有可以再挖掘的可能。这个道理,凌夭夭目前算是最深刻地体会到了。

一连十多天的纵马狂奔,虽是官道,但过去的官道也不等同于现在的国家一级公路,坑坑洼洼就不必细说一路行来直让人精疲力竭。

想起以前武侠小说里说的那么轻松,侠客英雄仗剑一笑江湖行,烈马狂歌谋一醉。

那才是豪情万丈,并没有人说其中的艰辛,凌夭夭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一把其中的苦楚,别的不说了,就一样。

她大腿内侧嫩嫩的的肉破了又结疤,疤还没好呢,又被磨磳掉,再掉再结,再结再掉就这么折腾着来去,后来居然感觉不到多大的痛楚了,看来小强就是这么炼成的,凌夭夭有些无奈的想。

一路行下来,两个女人与那个黑脸膛的瘦长汉子,硬是没有与她多说过不必须一句话,让她只能恨恨的想,这张玉昊就会养些哑巴,现在这样长久了,她生怕以后自己也被同化得不会说话了。

好在这三人虽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对她总归还算是不错,有些时候在看不过凌夭夭的磨磨磳磳的跟不上时,会提醒着她规范马上动作。

“挟紧马腹”。

“缰绳不要拉那么紧。”

“背挺直。”

……

她吃不上及时饭时也会为她打包些残饭冷馒头之类。

凌夭夭归纳了一下,两个已确定是女人的人善心还多一些,那个瘦长汉子却是有些奇怪,眼睛时不时地盯着她,那目光说不出个意味。

不是恶不是善,却有种算计的味道,平白的让她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就在刚才,因着今儿已在马背上折腾有二个时辰了,昨夜梦见自己被张玉昊扔进火海半夜吓醒过来就没睡好,所以在马背上也开始打起了瞌睡。

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呢,后面那家伙就一鞭子抽上她的身再一鞭子打在她的马屁股上,马儿“啾、啾、啾”就一阵狂奔。

她连惊呼都叫不出来,逆风纵马,吓得脸色发白,全身发紧,只有紧贴着马腹抱紧了马颈,最后下来时,全身打颤,心里发闷,脸色发青、恶心欲呕,虽然身上挨这一鞭倒是说不上多么痛,但这样众目睽睽的实在是颇有几分难堪。

但末了心里不痛快还不能带出来,只能闷闷地瞪他不敢放半个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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