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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41部分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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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真也有些道行,萱姊,咱们进洞去看看。”梅萱一幅心有余悸的娇弱模样,柔声道“会不会还有一条大蛇潜伏洞中呢?”唐靖雨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倒也不无可能,大蛇据说惯好成双成对,双宿双栖呢。要是进了石洞,恐怕无路可退。萱姊,你在这侯着,小弟进洞一探虚实。”梅萱哪知唐靖雨促狭,惊道“不成,要是刚刚那条大蛇回来,姊姊可怎么办?”唐靖雨忍笑道“没事的,来了你就赶紧进洞!”梅萱拉住唐靖雨后襟,摇头道“不,姊姊要陪你一起进去!”唐靖雨“哈哈”一笑,说道“要是小弟去攻打华山,估计只带一条大蟒蛇就够了。”梅萱缓缓摇头道“你甚么也不用带的。”唐靖雨一怔,不敢迎视梅萱的双眸,转身向洞内行去。梅萱也不放手,亦步亦趋紧随身后。进了这座石洞,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进口处一座石厅,一侧居然是一个水池,池水清澈。另一侧是一大块巨石,被磨得光滑如镜,想是那大蛇栖息之处。石厅一角,另有一道门户,封住了去路。梅萱拍手道“这真是一个好去处,是不是仙家修真的洞府呵?”唐靖雨笑道“不无可能,或许那条大蛇也是真人豢养的通灵异兽呢。如何打开这道石门,倒要费一番思量。”梅萱亦知道果然是修真的洞府,这等门户必然有开启的法门,即便留有仙丹秘笈之类,也是留赠有缘之人。稍有不慎,后果孰难预料。唐靖雨对机关之学倒是有些体会,知这开启的机关,竟然在附近某处。机关之学,高妙之处,就在于自然而然,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设计的高手总会留下一些不易体察的蛛丝马迹让你把握,既难为来者,又引导来者。唐靖雨默察良久,双目集中到右手石壁上的奇特纹路上。石壁上的纹路虽不很清晰却很是奇特,纹理一圈圈的绕了开去,中间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漩涡。唐靖雨回身道“萱姊,你退后两步。”梅萱依言退后,唐靖雨伸出右手食指摩挲了一下中间的漩涡,果然微微有突起的感觉,心道该不会错了,用力一指按了下去。果然,中间的漩涡陷了下去,接着一阵“吱吱”的声响过后,石门背后发出了“嗒”的一声。唐靖雨上前用力推那石门,石门却纹丝未动。——

五得十六、因祸得福(2 )

更新时间2008-08-04

梅萱笑道“靖雨呵,你是否真的懂机关之学?”唐靖雨摇头道“略知一二而已?”“甚么?”梅萱叫道“要是这道石门锁死了,或者永远也不能开启!”唐靖雨笑道“不会的!”说完移到另一侧,用力推去。沉重的石门缓缓向里滑开,原来石门中间装有立轴,唐靖雨刚刚推反了方向,自然纹丝不动。唐靖雨推开一道刚刚能挤过去的门缝,当先探身进去。室内光线昏暗,瞧不分明。梅萱也闪身进来,用力将那石门合上。唐靖雨知她怕那蟒蛇追来,也不说破。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一壁有一个不大的气窗,光线暗淡。梅萱渐渐已能视物,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叫,伸手拉住了唐靖雨。原来不远处有一个石案,案后端坐着一位老者,一动不动的瞧着自己。唐靖雨说道“萱姊,没事的,他老人家早已得道飞升了。”说完当先拜倒“小子无状,惊扰您老人家了!”梅萱忙亦跟着施礼,定睛再看,果然那老者虽然面目如生,不过双目微阖,却无神采,显然已羽化多时。唐靖雨叹道“这老者故去怕有百年以上,然而宝相端严,神态宛然,功力之高,可以想见。咦,他老人家还是用剑的高手。”梅萱也已看到,石案之上,有一柄连鞘长剑,和一方木匣。唐靖雨过去双手捧起长剑,仔细打量。剑鞘乃深海鱼皮制成,虽年代久远,已然完好无损,剑柄上嵌着两个古拙的篆字“玄铁”。唐靖雨一按绷簧,将那剑抽出细看,剑身黝黑,暗淡无光,一时也不知有何玄妙。梅萱瞧见那柄长剑,却“呵”的一声,伸手接过来打量,然后又仔细端详那位老者。良久方将长剑回鞘,放到石案上,恭敬的拜了下去。梅萱三拜之后方自起身,唐靖雨奇道“萱姊,这老者是谁,你知道?”梅萱点头道“老人家乃我华山派盖代奇才,华山建派以来最杰出的掌门人丁泽云。丁师祖剑法通神,冠盖当世,是我华山后辈弟子最最景仰的前辈,翠云宫有他老人家的画像。”唐靖雨奇道“这位丁老前辈,名头确然很响,我早已听说过他的大名,没想到今日有幸,还能拜见他老人家的法相。”唐靖雨拿起那个小木匣,打量了几眼,小匣乃紫檀木精制而成,虽显陈旧,却十分结实。然后捧到梅萱身前,此乃丁泽云遗物,梅萱拜了一拜方自接过,打开来细看。里面是一张写满字的笺纸和一本剑谱,笺纸上字数不多,上云吾乃华山派弟子,在此养性修身,自知大限已至,某粗通奇门之术,略知一二后事。将某习剑心得,留赠有缘之人。如来者果有华山弟子,则须用某玄铁之剑,在某坐化之处掘地五尺,将吾遗骸深葬于地下。梅萱将笺纸递与唐靖雨,唐靖雨默读一遍,叹道“丁老前辈真是神人,居然能算定百年之后的因缘,当真是匪夷所思。萱姊,只怕要先移动丁师租的遗蜕,才好动手呢。”梅萱点了点头,唐靖雨冲着丁泽云遗蜕又拜了三拜,道了声“得罪!”过去双手小心的抱起遗蜕,小心翼翼的移到一旁。令人惊奇的是,老人家端坐之处,居然显出一个绛红色的圆圈。唐靖雨抽出案上的玄铁长剑,开始掘地。此地乃是整块的大石,如同精钢一般坚硬。而这柄玄铁重剑居然没有开刃,挖掘起来,其艰难可想而知。唐靖雨只得提聚功力,零敲碎打,缓缓推进。除了陪梅萱出去找寻食物,唐靖雨整日劳作不休,好在玄铁剑虽然鲁钝却很结实,或劈或砍,均完好无缺。傍晚时分,已掘地三尺。唐靖雨已摸索出一些门道,整块的硬石居然也有脉络可循,或横撬或竖砍,进展快了好多。梅萱见唐靖雨如此艰辛,不忍道“靖雨,歇一会吧,看你满头大汗。”说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丝帕,伸手抹去唐靖雨额头的汗水。唐靖雨笑道“好,那就歇一会,再有一个时辰就好。”说着顺手将长剑插下,那知长剑“噗”的贯进一尺有余。唐靖雨“咦”了一声,心下大奇,长剑抽回再次插下,果然又轻松贯入。梅萱也很惊奇,过来留神察看。唐靖雨运力小心的切了一个方块,然后用力一撬,石块撬了出来,原来下面中空,中间却有一个小铁匣。唐靖雨和梅萱对视一眼,均难掩心中的兴奋。梅萱奇道“师祖怎会把这匣子放到整块巨石里面呢。”说完已然明白,拍手道“师祖定然是在别处横着挖掘过来的,唉!师祖真是费了不少心机,这个匣子定然非同小可。”唐靖雨笑道“丁老前辈或许算不准来人心性,所以才考验来人的诚心。如无诚心诚意,又得了剑谱,断然不会为了一个故去的老者劳作整日。唉,丁老前辈对人性可谓体察入微。”唐靖雨小心的捧起小匣,放到石案上,再把石坑下面收拾平整,刚好离地五尺,然后小心的将那丁泽云遗蜕移下。梅萱再次行了跪拜的大礼,然后同唐靖雨一起动手将碎石填回。两人默坐片刻,梅萱方伸手开启小铁匣。奇怪的是里面只有一张绢纸,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举案齐眉”。唐靖雨见梅萱神情古怪,问道“萱姊,怎么啦?”梅萱瞧了唐靖雨一眼,苦笑道“据说师祖生性诙谐,而百年之后,还不忘和小辈开个玩笑。”说着将那绢纸递与唐靖雨。唐靖雨接过一看,也不禁哑然失笑,旋即摇头道“丁老前辈乃是何等人物,怎会同你我开这等玩笑,还如此大费周折!”梅萱双目一亮,双目注定那张石案,喃喃说道“你是说……你是说……”“不错!”唐靖雨笑道“如果靖雨没有猜错,玄机就在这张石案上。萱姊,一会我来举案齐眉,你来相敬如宾。”梅萱嗔道“甚么呀,又胡说。”心下却是一荡,一时欢喜无限。唐靖雨上前几步,端详了几眼那石案,然后伸出双手,运力将那石案平平举至眉端。唐靖雨本以为这座石案会是一个机关,举起就会引发变化,哪知并无丝毫奇迹出现。梅萱忍笑上前打量,终在石案下面有所发现,梅萱忍俊不禁,纤指指定了娇笑不已,“笑死人家了……”梅萱几乎直不起柳腰。唐靖雨将那石案微一上举,果然在石案底下发现四个纯以指力刻下的大字“孺子可教”。唐靖雨失笑到“老人家这个玩笑可开大了。”说完把石案轻轻放到一旁,留意刚才放石案的地面。功夫不负有心人,唐靖雨终于发觉一块拳头大的地面与周遭纹路不很相同,唐靖雨探手拿过玄铁剑,试探着敲了敲,隐隐发出中空之音,唐靖雨心道不会错了,用力按下,拳头的石块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圆洞。唐靖雨伸手下去,又摸出一团绢纸,展开之后,上写道“大石之下,华山剑法”。梅萱沉吟道“大石之下,哪有大石,难道……难道是外面那块大石?”唐靖雨叹道“定然是了,师祖心思真够缜密,常人只会想到内洞藏有秘笈,哪会想到偏偏就在不设防的外面呢。”两人移步石室外面,唐靖雨提聚功力,将那巨石移开,轻易的就寻到了一个埋在地下的大铁匣,起出来后,梅萱拂拭去了灰尘,方小心的打开。里面油布纸裹着一卷文稿。梅萱小心翼翼展开,浏览之后递与唐靖雨,稿纸上记述了一件惊天隐秘,大略如下一百多年前,当时天下大乱,英雄辈出。而最负盛名的乃是三大剑术名家,即是华山掌门丁泽云,昆仑掌教无为道长和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平。三大名家从未交手,不过当时武林中人均以丁泽云为个中翘楚。后南宫平相约华山丁掌门、昆仑无为道长比试剑法,言明各自携带本派两大神功切磋技艺,一较高下,负者将手中秘笈献出供对手参详三日。于是三人相约华山一处绝谷较技。南宫平携带的是南宫世家名震武林的“扶风剑法”和内功心法“天龙心诀”。昆仑无为道长则是剑心合一的“昆仑秘笈”,而华山掌门丁泽云则是华山派镇派绝学“翔龙剑法”和“龙相神功”。三人较技整日,本不相上下,然则无为与南宫平突然联手冲丁泽云发难,丁泽云双拳难敌四手,拼着后背中剑,脱身飞奔,终因慌不择路,被逼落悬崖,只得一口气在,修习经年,功力只恢复六成。丁泽云因缘巧合,发现了这个古洞,得到一本“五行奇数”术书,后来又驯服了那条大蟒蛇,即在此地安身立命,苦修绝技,以待恢复功力,重回翠云宫。怎奈丁泽云经脉窒塞难通,苦修经年,不仅功力不得寸进,反到了油尽灯枯之境。自知大限既至,因此精心推衍天数,作了精心安排。

五十六、因祸得福(3六 )

更新时间2008-08-04

三人较技整日,本不相上下,然则无为与南宫平突然联手冲丁泽云发难,丁泽云双拳难敌四手,拼着后背中剑,脱身飞奔,终因慌不择路,被逼落悬崖,只得一口气在,修习经年,功力只恢复六成。丁泽云因缘巧合,发现了这个古洞,后来又驯服了那条大蟒蛇,即在此地安身立命,苦修绝技,以待恢复功力,重回翠云宫。怎奈丁泽云经脉窒塞难通,苦修经年,不仅功力不得寸进,反到了油尽灯枯之境。自知大限既至,因此精心推衍天数,作了周密安排。丁泽云又瞩云华山翔龙剑法与龙相神功相辅,方成完璧,不可偏废。龙相神功虽然凶险,然打通任督二脉,循序渐进,其间幻相丛生,谨记默守一念不失,可至大成,研习心得附后,宜详加参研。另外剑法心得,乃是老夫遍观天下武林名剑的体会,孺子可教,哈哈!唐靖雨看完,叹道“丁前辈真神人也,可惜呵!又不知南宫平和无为后来如何?丁老前辈定然可以离开此地,只是功力未复,留在这里,南宫平和无为反不敢轻举妄动,老人家可谓算无遗策!”梅萱正在翻看剑谱和功法,又拿出魏剑行交给她的剑谱两相对照,闻言点头道“斯言极是!说来惭愧,丁师祖执掌华山之时,华山声誉之隆,可谓与少林、武当比肩。如今轮到姊姊执掌门户,声誉大不如前了。当然,与那无嗔内讧不无关系,却也是姊姊学艺不精所致。这本剑谱记载翔龙剑法共有七式,而华山掌门相传的仅有这略有残缺的三式,恐怕笔录的龙相神功也不无错漏之处,因此自丁师祖之后,鲜有人可竟全功。”唐靖雨笑道“反正一会半会也出不去,姊姊不妨专心将将华山武功练成,小弟愿为姊姊护法。”梅萱将原先内室得到的剑谱递与唐靖雨,笑道“那可有劳你了,这个你拿去,瞧瞧能否有些益处!”唐靖雨迟疑道“这个恐怕有些不妥!”梅萱笑道“翔龙剑法和龙相神功乃是华山不传之密,姊姊也不好破例,这个则无妨,你没见师祖吩咐嘛,孺子可教!呵呵!”唐靖雨接过来,笑道“小弟对这剑法通神的老前辈好生敬仰,能拜读他老人家的心血结晶,小弟心下雀跃不已!”当下梅萱进了内室参研龙相神功和翔龙剑法,唐靖雨则出去找寻食物,空闲时翻看那本剑法心得。这里面对当时的名家剑法的精髓及其优劣均有十分精当的描述,各派的绝招均附破解之法,巧妙之处,唐靖雨屡屡拍案叫绝。这些心得,换一个剑法低微或天赋稍差的人来,根本无法领会,唐靖雨却看得眉飞色舞、如醉如痴,浑然不觉自己的剑法又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这日唐靖雨正坐在池边大石上,拿着那本剑法综述瞧得津津有味,梅萱自内室怏怏的走了出来。唐靖雨起身道“萱姊,怎么啦?”梅萱苦笑道“姊姊资质愚钝,打坐竟日,龙相神功不但难有寸进,连带气息流转亦是不畅,姊姊是不是很没用呵!”唐靖雨摇头道“姊姊冰雪聪明、蕙质兰心,怎是资质愚钝呢。龙相神功既然是华山镇派绝学,竟然有其独到之处。不过天下功法,虽不同源,却是殊途同归,无非是激发经脉、|岤道潜能,气息运转之处,一脉不通,则滞塞难行。小弟对经脉之学略有心得,姊姊不妨说个究竟。”梅萱递过手中的“龙相神功”,唐靖雨接过后,略一翻检,已然明白龙相神功行气法门。要知道唐靖雨将少林《易筋经》和《洗髓经》默记胸中,虽然没有详加参研,不过对人体经脉周天运行亦是了如指掌。当下说道“萱姊,修炼龙相神功本该循序渐进,先行培根养气,慢慢打通任、督二脉,然后方能收事半功倍之奇效。”梅萱黯然道“姊姊刻下心悬翠云宫华山基业,可谓忧心如焚,如何有耐心循序渐进?”唐靖雨沉吟道“小弟倒有一个法子,不过太过凶险,弄不好姊姊可能功力尽废,甚或危及姊姊性命。”梅萱秀目一亮,毅然道“姊姊顾不了那么多了,说来听听。”唐靖雨笑道“当然是一个很古老的法子,姊姊行功,小弟协助,打通任督二脉不无可能!”梅萱缓缓摇头道“靖雨,姊姊知道,此中凶险,你尤过于姊姊,何况就算能助姊姊打通二脉,你也会因功力损耗过剧,不免误了自身内功修为。何况,你之于天下江湖,正与姊姊之于华山,影响至伟,姊姊怎可以一己之私,废天下之公呢?”唐靖雨笑道“姊姊一席话,足令靖雨汗颜,靖雨唯不敢懈怠而已,之于天下武林,靖雨虽不至于妄自菲薄,也不敢妄自尊大,姊姊过誉了。”梅萱摇头道“只看少林、武当对你如许推重,可知端倪,靖雨呵,你实则重担在身,任重道远。姊姊因为无路出谷,灰心之下,却才心灰意懒。不过,此际不同,丁师祖留下华山秘笈,言辞间寄望甚高,以师祖通天彻地之能,虽未明言,却也暗示此谷定然可以出去。因此姊姊恨不能即刻返转翠云宫。”唐靖雨沉吟道“此话大有道理,事不宜迟,小弟即刻助姊姊行功。姊姊放心好了,小弟没有十成把握,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华山之事,正是关乎天下,在私在公,都不可让无嗔、南宫渐阴谋得逞。”梅萱点头道“那么靖雨,答应姊姊,果然不好,你不要管姊姊,唉!算了,姊姊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只望丁师祖在天之灵,保佑你我平安无事才好。”梅萱和唐靖雨进了内室,掩上石门。梅萱盘膝坐好,唐靖雨在其身后,伸出双掌抵住其后背命门要|岤之上。梅萱娇躯一颤,缓缓闭上双眼,片刻之后,方将各种杂念排出脑际。然后默念法诀,功聚丹田,催动内息流转,缓缓向任、督二脉逼去。打通任督二脉,乃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突破,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是望尘莫及。少数高手,日积月累苦修之下,可达水到渠成之境,功力可迅即升至新的境界。梅萱功力尽自不弱,离通关之境却是甚远。而无相神功运行脉络必经任督,所以梅萱必得提聚全身功力冲关而过,此所谓凶险就在此处,弄不好就是一个经脉寸断的惨局。梅萱脸色初时赤红如霞,渐渐红霞褪去,转为苍白,如染轻霜,娇躯颤栗不止,显然已到了紧要关头。唐靖雨不敢怠慢,内劲微吐,两缕真气先后渡入梅萱经脉之内。唐靖雨这两缕真气一阴一阳,刚柔相济,并非纯粹弥补梅萱功力不足。梅萱得了唐靖雨精纯内力之助,将自身涣散的真气汇成一缕,把心一横,催动内息,孤注一掷的向任督二脉冲去。梅萱只觉任督二脉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额头细密的汗水涔涔。唐靖雨心知梅萱已届生死关头,深吸一口长息,将真气提至巅峰,慢慢注入梅萱体内经脉。唐靖雨虽然熟识经脉运行,气息流转却还拿捏不准,一面体察,一面又试探着加了几分力道。梅萱脸色莹白如纸,胸部起伏不定,正在咬牙苦撑。唐靖雨心底叹了口气,心知这样子下去,不免是一个两败俱亡之局。唐靖雨脑际一片空明,毫不迟疑的将一缕先天真气渡入梅萱体内。先天真气乃是功法修行的本原,不可妄动,否则会伤了元气,乃练功者大忌。唐靖雨此际那顾得上许多,真气催动,汇合梅萱真气,向任督二脉冲去。梅萱得了这股先天生元之助,内息流转,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不可遏制的向前涌去,只听脑际轰响,任督二脉一阵炙疼,正说不出的难过,又一缕真气涌来,任督二脉终于如河堤一般决口,梅萱经脉积聚的真气轰然而过,散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适。梅萱心知良机稍纵即逝,疾速催动内息流转,很快进入了天人交接之境。也不知过去多少时辰,梅萱收功,只觉浑身上下轻飘飘,只欲飘然而起,心知龙相神功已有小成。梅萱睁开秀目,欢叫道“靖雨!”却无人应答。梅萱一急,回身看去,只见唐靖雨倒卧地上,嘴角血渍宛然。梅萱一阵恐慌,尖叫道“靖雨!”急急将唐靖雨抱在怀里,哭道“靖雨呵,不要吓姊姊!”一边手忙脚乱的摸唐靖雨的脉息。正在此际,唐靖雨轻声叹道“萱姊呵,小弟不过是睡了一觉。”说着缓缓睁开双眼。梅萱大喜,破涕笑道“吓死姊姊了,你要是真死了,姊姊可也不愿活了!”——

五十七、情含情看剑(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盘膝坐好,凝神静气,开始调息。不知过去多少时辰,方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先看到梅萱关切的眼神。唐靖雨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萱姊,再有几日调息,即可复原。”梅萱轻叹道“靖雨呵,为甚么要对姊姊这么好呢!”说完起身出去找寻食物。接下来几日,梅萱忙于修习龙相神功,任督二脉已通,加之有丁泽云研习的心得参照,进步可谓神速。龙相神功小成之后,梅萱开始修习“翔龙剑法”。以梅萱资质,不难领会。唐靖雨日夜不舍,调息用功,固本强元,不仅功力恢复,尚且略有进益。这日唐靖雨正手握那册手稿,慵懒的瞧着清澈的池水。梅萱自内室走出,瞧见唐靖雨出神的神情,回身偷偷一笑,抄剑在手,飞身跃起,娇喝一声“看剑!”一剑向唐靖雨肩头刺去。唐靖雨朗然一笑,头也不会,随手抽剑,轻巧巧一剑,将梅萱剑势击偏。然后剑尖斜举,剑势凝而不发,却将梅萱可能攻击的角度全部封死。梅萱翩然落地,由衷赞道“出神入化,果然好剑法!”唐靖雨摇头笑道“非也,萱姊剑法看似凌厉,实则唯恐伤及小弟,虚多于实,所以小弟能够乘虚而入。”梅萱笑道“也是,不过,丁师祖的剑法心得,对你可有裨益?”唐靖雨笑道“丁师祖博览天下剑法,一一破解,剑法出神入化,小弟有幸拜读,受益自是菲浅!”梅萱欣然道“这么说,姊姊也该用心研读一番。”唐靖雨摇头道“依小弟看来,姊姊还是不看为好。如果小弟没有猜错,丁师祖之所以能破解天下剑法,依仗的就是这套翔龙剑法。姊姊只管修炼这套剑法即好,别的反是舍本逐末之举。”唐靖雨沉吟半晌,方叹道“按说小弟不该妄言,不过丁师祖手稿中,热衷于破解绝式,字里行间,不无得意,虽有精到见解,却是化简为繁,不足为训。小弟浅见,化繁为简,先破后立,方是上乘之法。小弟一孔之见,不吐不快,只望丁师祖在天之灵,不会见怪!”梅萱怔立半晌,方叹道“据传丁师祖爱剑如命,或者只有靖雨你是他的知己!”唐靖雨笑道“师祖博闻强记,眼界之高,百年以来,怕也不做第二人想。就让小弟陪姊姊玩几招,见识一下翔龙剑法可好?”梅萱知道唐靖雨是想陪自己练剑,以唐靖雨这样的剑法大家喂招,当真是千载难逢,强似自己一人比划不止百倍。接下来几日,梅萱与唐靖雨切磋剑法,互有进益。梅萱翔龙剑法已至手法由心之境,所缺唯有火候而已,这个可不能强求,须将龙相神功练至大成方可。而唐靖雨却也自翔龙剑法中领悟了许多剑式,先前不明之处,豁然贯通,受益良多。这日傍晚,唐靖雨打量了几眼洞室,叹道“萱姊,咱们也该离开这了。”梅萱惊道“这就走了?”唐靖雨点了点头,将那柄玄铁重剑放到石案上,恭敬的拜了几拜。梅萱默然半晌,方缓缓拜了下去,说道“梅萱不会辜负师祖,一定将华山一派发扬广大!”两人步出洞室,梅萱回身,留恋的打量这座洞府,隐然有不舍之意。唐靖雨留意四周,并未见那大蟒蛇的踪影,也不知这大蛇还会不会再回来看守洞府。当下回身说道“萱姊,走吧!”唐靖雨当先迈步向峡谷另一尽头行去。梅萱先是默然不语,行了数箭之地,终忍不住问道“靖雨,你可知出谷的法子?”唐靖雨笑道“这的确是一处绝谷,上天绝无可能,剩下的唯有入地啦?”梅萱摇头道“姊姊还是不明白。”唐靖雨笑道“到了尽头,你会明白的!”梅萱笑道“好呵,学会卖关子啦,以为人家不知道呵?”唐靖雨笑道“说说看。”梅萱促狭的笑道“才不呢!”女孩家最是多愁善感,梅萱本就对这个唐门少主情愫暗生,在那个洞府和唐靖雨朝夕相处,更是情根深种,偏偏知道又绝无可能,不免将这几日相处的欢愉当作永恒的回忆,所以对那洞府难舍难分。沿着谷底怏怏行来,只恨不得永远找不到出路才好。不过,梅萱毕竟非一般江湖儿女可比,还有重任在肩,离那洞府愈远,心绪愈平静,遂暗暗打算将心事永埋心底,心头反而轻松起来,这才有心情和唐靖雨调笑几句。峡谷尽头处,梅萱在奔流而下的水边站定,回身冲唐靖雨笑道“你确信下去之后会有出路?”唐靖雨盯着那奔流而下的溪水,点头道“这处溪水湍急,本也有来路,只是逆水难行,不如顺流而下的好。这处断崖之下,水势汹涌,被三山阻断,水面却未见丝毫升高,因此,小弟断言,下面定然有地下暗河通往山外!”道理很是简单,不说破怕也不易理会。梅萱笑道“这或许是惟一的出谷之路,那还犹豫甚么?”唐靖雨奇道“这可是高达几十丈的悬崖呵,姊姊难道不怕跳下去粉身碎骨?”梅萱淡然道“和你一起跳下,有甚么好怕,何况百丈高崖也不是没有跳过!”唐靖雨微微摇头,说道“百丈悬崖落下,能够留得性命,不过是托天之幸。此际不同,姊姊不可轻身犯险,还是让小弟下去探上一探再说!”话音未落,梅萱回身灿然一笑,唐靖雨一惊,叫道“萱姊!不要呵!”梅萱已翩然跃起,当先向崖下飘然落去。唐靖雨大急,一个鱼跃,疾速向梅萱追去。眼看临近水面,方才一个折身,将梅萱一只纤手抄在手中。然后砰的一声,水花四溅,两人同时跌落水中,没来得及挣扎,已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向水下拖去。唐靖雨屏息凝气,玩命的拖住梅萱的纤手不肯松开。睁眼看去,四围光线暗淡,难以及远。两人在奔流的激流中打着旋向无边的黑暗冲去,此际,唐靖雨心知只能顺其自然了。梅萱头脑眩晕,心神已有些迷乱,要不是龙相神功已有根基,只怕已支持不住了。梅萱渐渐失去直觉,待醒来时,发觉正偎在唐靖雨怀中,唐靖雨正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梅萱凝神片刻,方轻舒一口长息,轻声道“靖雨,这是哪里?”唐靖雨笑道“萱姊你来看!”说着扶起梅萱上身。梅萱抬眼望去,这才发觉群山环抱的峡谷中有一条大河蜿蜒流下。唐靖雨叹道“那条暗流联通的就是这条大河,又一次托天之幸,要是暗河再长一点,怕你我姊弟只能埋骨这座青山之下了!”夜幕四合,两人即在河边歇息,调息片刻,去找寻了一些茯苓、野果之类,胡乱吃了,然后歇了一夜。翌日大早,起身觅路赶赴翠云宫。掐指算来,两人困在峡谷中已有十余日光景,想到老贼无嗔会趁机兴风作浪,华山一派刻下究竟是个甚么情形,不好推测,不过,梅萱的掌门之位恐怕已是岌岌可危。唐靖雨心知行踪已泄,早已恢复了本来面目。梅萱十分熟识华山的路径,两人自崇山峻岭密林峭壁之间穿行,悄无声息的掩上西峰翠云宫附近,梅萱和唐靖雨隐身于山顶一处岩石之后,居高临下留神看去。名震天下的华山翠云宫看起来规模并不大,分前后三进,屋宇错落,有三十余间。一条青石铺就的石阶直达宫门,门口两厢列站十名华山弟子,手按剑柄,昂首挺立,十分的威武。梅萱“咦”了一声,奇道“靖雨,这些均是四位师叔的再传弟子,替下了以前的守卫,事态之严重,怕是还在你我想像之外!”唐靖雨点头道“这么说华山四绝也靠不住了?”梅萱叹道“四位师叔对姊姊都很好,尤其四师叔柳雪源,对姊姊关怀备至。其余弟子,绝大多数心向姊姊,果然四位师叔和姊姊……”唐靖雨知道梅萱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华山四绝在华山一派影响至伟,如果拥立其师无嗔,恐怕梅萱内心很难承受这个沉重的打击。何况四人手下各有大群弟子拥趸,那时梅萱恐怕已是回天无力。突然,翠云宫内响起悠远的钟鸣声,梅萱娇躯一颤,花容已为之失色。唐靖雨惊道“萱姊,怎么啦?”梅萱道“这是华山全派集合的信号,一般非奉掌门之谕不得发出,莫非无嗔师叔祖已自立掌门?”梅萱秀丽的容颜阴晴不定,沉默良久,方断然道“靖雨,姊姊进去,你在这不要轻举妄动!”唐靖雨摇头道“萱姊不宜轻举妄动是真!你来看,那边翠云宫后面刚刚有飞鸟惊起,或许伏有人手,这且不说。咱们这处方位最好,正可以作壁上观,静观其变。姊姊的掌门之位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剥夺,待瞧清局势再做决断最好!”——

五十七、含情看剑(十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摇头道“萱姊不宜轻举妄动是真!你来看,那边翠云宫后面刚刚有飞鸟惊起,或许伏有人手,这且不说。咱们这处方位最好,正可以作壁上观,静观其变。姊姊的掌门之位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剥夺,待瞧清局势再做决断最好!”梅萱刚刚乱了方寸,有些手足无措,此际沉静下来,感激道“靖雨呵,姊姊是不是很没用!”唐靖雨笑着摇头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姊姊因为忧心华山一派安危,才自乱阵脚。以姊姊心思之细密,没有小弟,一样会谋定而后动,作出正确决断。”究竟是名门大派,华山一众弟子忙而不乱,自四面八方向正殿前聚拢。翠云宫这座正殿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势恢弘。殿前两排六张香案上各有一只紫铜香炉,香炉内星火点点烟雾缭绕。正中横置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着那柄驰名天下的偎翠剑。梅萱叹道“这座大殿供奉的正是华山派历代祖师,盼只盼梅萱不要使华山历代祖师蒙羞!”华山一众弟子悄无声息的聚拢在殿前,一个个面面相觑,然从对方的目光中见到的更多的却是惶惑。有那晓得一些内情的面上更有深深的忧色,忧虑华山一脉的前程。一行数人施施然行近,赫然有天龙帮的总管南宫纶以及一位面容清矍的老者,气势沉宁,一派高手风范。后面随行的是中原三杰。另一边却是华山四绝簇拥着一位道貌奇特的老者。这老者身形矮小,却着了一件宽大的道袍。面色红润,状若婴儿,一双三角眼,目光犀利如电,两条八字眉,瞧来眉飞色舞,志得意满。当是张无嗔那老儿无疑,而“四绝”表情各异,只不知想得却是甚么。长案前摆有两列各五张太师椅,一厢以那老者为首南宫纶其次坐了,另外一厢四绝空出上首一把也依次坐了,张无嗔径直走向长案之后,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众华山弟子更是屏息净气,鸦雀无声。唐靖雨叹道“南宫渐确也煞费苦心,以搜魂手、烈火老儿等人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以这南宫纶等人前来观礼,声援无嗔老儿。萱姊,这个张无嗔该不会是这么猴急的想沐猴而冠了吧。”梅萱心知唐靖雨所言非虚,瞧这铺排的阵仗,正是华山一派掌门的典礼。或许是张无嗔心虚,不敢邀请各大门派前来观礼。梅萱银牙暗咬,勉强忍住心下愤怒,提聚功力,听这师叔祖说出怎样一番蛊惑华山弟子的说词。张无嗔笑着向那老者和南宫纶微微致意,然后脸色冷肃沉声说道“我华山派梅掌门日前被j人诱骗,击落于百丈悬崖之下,虽经百般寻找,仍然下落不明,恐怕……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老夫既是华山弟子,更是梅掌门的师叔祖,当年更有师兄上代掌门托孤重任,老夫闻此噩耗可谓痛心疾首,夙夜难安。老夫自责呵,没有看护好梅萱,辜负了梅师兄!”张无嗔这番做作唱作俱佳,华山众弟子均面色惨然,一时间愁雾弥漫。张无嗔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梅掌门年纪青青,撒手尘寰,若让那凶手法外逍遥,我华山派绝不答应,老夫也绝不会坐视。凶手固然阴险狡诈,然梅掌门身为我华山掌门,却以一己之私轻易涉身险地,顾私情而舍大义,说来也有不妥之处。不过,j人贼子手段卑鄙,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老夫经过这几日盘查,仍然根据蛛丝马迹,揭穿了这恶贼的面目,哼!他就是华山派逆徒魏剑行!”众华山弟子对这魏剑行品行不甚了了,见这华山辈分最高的祖师言之凿凿,自然面露悲愤、深信不疑。张无嗔接着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我华山派也不可一日无掌门。因此,老夫以为,当务之急是推出华山新掌门人,领衔为梅掌门报仇雪恨……”说到这里,无嗔老儿留意众人动静。华山一众弟子或是点头、或是摇头、或是茫然四顾,或是忧形于色。有那张无嗔的亲信已开始呐喊鼓噪,拥趸张师祖出任掌门。突然,有一苍老的声音高声叫道“老奴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寻梅掌门下落,华山位列七大门派,怎能在不见掌门人生死的情形下,草率的推选新的掌门人。”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最后头一苍头驼背老者,毫不示弱的迎向张无嗔射来的锐利目光。此老者名唤梅清,乃是上任掌门人梅胜衣的书童,平日里一团和气,没承想这等紧急关头敢于挺身而出。张无嗔冷然一笑,并不理睬梅清,反向着一众华山弟子说道“刚刚老夫所言已很清楚,梅掌门跌落百丈悬崖之下,至今已有十余昼夜,生还希望渺茫。悬崖下临绝谷,人迹难至,老夫与”四绝“他们百般设法,依然无计可施。何况,华山掌门之位亦不能长期空悬。”张无嗔双目射出骇人的精光,逼视梅清说道“退一步讲,梅萱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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