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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7部分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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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凶睛骨碌一转,冲依旧背对众人捏着一杯水酒的那人说道“阁下刀法神奇,深藏不露,我鹰眉神陀倒要请教!”那人仰首一杯水酒喝下,一把抓起桌上长刀,缓缓起身转了过来。此人一张长方脸,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抿起,额角搭下一缕长发,双目幽幽即如一口深井,眼神淡定中还有些许的萧瑟之意。非经大悲大痛者,绝不会有此神情,唐靖雨心下如是想。百晓星汪静渐渐镇静下来,抬头瞧见此人,脸色又是一变,失声惊呼道“关洛一刀岳……岳大侠……”众人闻听此人就是名震江湖的关洛一刀,不免有些诧异,很难将这个看来落拓潦倒的汉子与江湖传说中不可一世的关洛一刀视作一体。鹰眉恶陀亦不由动容,眼珠骨碌转动,不知打甚么鬼主意。岳昭坤微微颌首,对汪静三人道“你们去吧!”汪静自然知道刚才所言,颇有替岳昭坤打抱不平之意,此际岳昭坤投桃报李,回护自己。当下抱拳道“多谢岳大侠!”那两位兄弟也忙不迭的行礼,岳昭坤却不发一言。汪静三人正欲离去,鹰眉恶陀见岳昭坤始终未瞧自己一眼,心下大怒,冷然喝道“且慢!”说着,回身从椅上一个脏兮兮的黄布包裹中抽出一柄弯刀,刀身弯如弦月,刀锋寒光夺目,上前几步,挡在楼口,恶狠狠的觑定岳昭坤,冷然道“佛爷瞧你是个人物,却怎么不识相,就这么走了,佛爷只怕难以向南宫帮主交代!”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此事如何又牵扯到了如日中天的大人物天龙帮帮主南宫渐。萧一鸿摇首哂道“色厉内荏!无耻之尤!”岳昭坤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迅即恢复淡定之色,缓步向前迈出。每踏出一步,众人的心弦即揪紧一分。岳昭坤已踏近那恶陀身前不足三尺,仍没有停止的意思。鹰眉恶陀“哇呀”一声高叫,身子纵起,不进反退,一脚点上墙角圆柱,身形方加速前掠,手中弯刀左斩右劈,幻起两道炫目刀影,中间一刀去势如电,直奔岳昭坤前胸。岳昭坤双目精光暴闪,身形斜向后方掠起,寒光一闪,长刀出鞘,一刀隔开那恶陀弯刀,手中长刀随即平平切向如飞而至的鹰眉恶陀。岳昭坤此刀去势并不快,拿捏的却是恰到好处,正是那恶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果然,那恶陀身形疾速下降,弯刀收回胸前,匆忙间未及用上全力,虽然格开岳昭坤此刀,一股大力涌来,已不由向后跌去。那恶陀功底却也扎实,上身前挺,一矮身形,左手一按地面,卸去后跌之力,脚底一点,即如离弦之箭,反弹而起,手中弯刀如同匹练一般斩向自空中下落的岳昭坤。岳昭坤随手一刀将要及身的弯刀劈开,身形向后跌去,那鹰眉恶陀半空里左手轻抬,宽大的袖袍中一点寒芒电射数尺开外的岳昭坤,右手弯刀更是旋风般回扫而至。那鹰眉恶陀下手如此狠毒下贱,的确出人意料,众人均感岳昭坤难以幸免。正惋惜间,忽然一物飘然而至,只听“叮”的一声,已兜头罩定寒芒,斜飞五尺开外,刚巧落在一酒桌之上,兀自旋转不停,原来却是一只磁杯。而鹰眉恶陀右手弯刀堪堪劈中岳昭坤前胸,岳昭坤左脚已经着地,手中长刀迅疾荡开弯刀,上身后仰,长刀一点地面,右脚一式寻常的“倒踢紫金冠”恰恰踢中身在空中的恶陀腹部。恶陀一声惨叫,撒手扔刀,身形被岳昭坤全力一脚踢出一丈开外,径直砸向唐靖雨、萧一鸿桌面。萧一鸿端坐不动猿臂轻舒,轻巧的抓住了空中砸落的恶陀腰部,借力一旋,恶陀在空中已如风轮般转将其来。众人不知萧一鸿早已点了恶陀腰部|岤道,见萧一鸿脸色焦黄,像个病汉,玩耍桀骜难驯的鹰眉恶陀直如儿戏一般,不由大加佩服。萧一鸿哈哈一笑,喝道“去吧。”恶陀硕大的身躯即如一只小鸡般飘飞一丈开外,落到刚刚的酒桌之上,滚落地面。萧一鸿拿捏的恰到好处,恶陀|岤道解开,满身饭菜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怨毒的目光,扫过持刀而立的岳昭坤和端坐如故的唐靖雨和萧一鸿,那恶陀早已瞧见是唐靖雨出手破了自己的必杀暗器绝技。不过,那鹰眉恶陀却知今日自己载到家了,场面话也不敢交待,过去捡起弯刀,就欲溜走,抬头却见萧一鸿笑嘻嘻抱臂立于梯口。鹰眉恶陀心下恐慌,右手慌忙抓住刀柄。萧一鸿用嘴努了一下躲得远远的伙计和狼藉的地面,笑道“佛爷就这么走了!”鹰眉恶陀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悻然掏出一锭大银,啪的一声拍到酒桌之上,走到一边,那锭大银已平平嵌进桌面。萧一鸿一笑,过来轻轻一拍桌角,那锭大银已然跳将起来,落入萧一鸿手中。鹰眉恶陀灰溜溜的下楼去了,众人轰然叫好,热切的瞧着这个瞧不出多大年纪的大侠士。萧一鸿把那锭白银丢给了走过来清理的伙计,回到唐靖雨身边坐定。关洛一刀岳昭坤大步过来,抱拳道“岳某多谢两位兄台援手!”岳昭坤不善言辞,唐靖雨却听得出他话语里的诚挚之意,忙与萧一鸿起身还礼道“岳兄客气。”岳昭坤深深的打量了唐靖雨和萧一鸿几眼,复抱拳道“岳某有事待办,后会有期!”唐靖雨和萧一鸿笑道“岳兄请便。”岳昭坤走后,百晓星汪静三兄弟过来道谢,汪静陪笑道“岳大侠乃外冷内热之人,两位大侠不要见怪。”萧一鸿笑道“汪兄替岳大侠打抱不平,可是古道热肠呵!”百晓星刚刚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尚且心有余悸,苦笑道“哪里,汪某曾受过岳大侠恩惠,更见不得小人得志,以卑鄙手段作践岳大侠。”唐靖雨有心问问此中隐情,打量一眼四围灼灼的目光,只得作罢。百晓星忽然凑前一步,冲萧一鸿压低声音道“敢问可是萧少侠?”萧一鸿一怔,方才恍然,自己展露的太乙五行神功,被百晓星瞧出了破绽。萧一鸿笑道“果然是见多识广,小心祸从口出!”汪静已敛容向唐靖雨道“那么这位即是……这个……瞧在下这张嘴,真是该死!”唐靖雨颌首笑道“汪兄果然慧眼,异日有暇倒要请教。”汪静证实心中所猜,欢喜异常,向身后两位兄弟道“还不见过两位大侠。”赛旋风和那位白二哥虽是不明所以,不过唐靖雨和萧一鸿的手段两人却是佩服已极,因此执礼甚恭。唐靖雨问道“汪兄与岳大侠相熟?”汪静摇头道“岳大侠一贯独来独往,即江湖所谓‘眼高于顶、不可一世’,在下可入不了岳大侠法眼。”唐靖雨心知此言不虚,不过汪静此人除了好卖弄口舌之外,确也有些见识。汪静见唐靖雨对岳昭坤颇感兴趣,笑道“岳昭坤栖身城西三十里许的西山脚下的小孤村,这个洛阳城里知道的并不多……糟了!”汪静脸色一变,喃喃说道“那个鹰眉恶陀,显见很有来头……如要为难岳大侠,恐怕岳大侠危矣!”唐靖雨与萧一鸿对视一眼,皆知此事大有可能,因为鹰眉恶陀已放出话风,他的背后倚仗的是南宫渐。唐靖雨向汪静问道“如在下兄弟前往小孤村一行,汪兄可否带路?”汪静一怔,旋即大喜,回身向两位兄弟道“两位少侠瞧得起我们兄弟,两位兄弟意下如何?”赛旋风与白二哥已知此二人来头不小,上前抱拳道“在下兄弟能为两位大侠略尽绵薄之力,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二十四、关洛一刀(2 )

更新时间2008-08-04

五匹骏马沿一条驿道向洛阳城西疾驰十余里,拐向一条黄土小道,天旱少雨,顿时黄土滚滚而起。五人打马如飞,将滚滚黄尘抛在身后,不过半个时辰,已然驰至西山脚下。那小孤村沿山脚一河谷而建,一溪潺潺河水,绕村而行。山村散落有四五十家,多是寻常土泥垒砌,茅草搭就的房舍,掩映于绿树青草丛中,显见是一个宁静安谧的好所在。汪静只知岳昭坤栖身此山村,却不知究是那处房舍。五人把马藏于林中,掩近村口茅草丛中留神静听,村中静谧已极,间或有鸡犬之声,此外并无异常。唐靖雨想到岳昭坤似乎不愿江湖中人知道自己栖身此地,所以不想暴露行迹,果然没有异常,等几个时辰,悄悄的退走也就罢了。赛旋风真名唤作李墉,不过江湖三流角色,好打抱不平,虽见识有限,心眼却实,又长得黢黑威猛,和戏文里水浒好汉黑旋风李逵一般,就得了赛旋风这么一个绰号。白面微须的白二哥唤作白千里,性格沉静,剑法不俗,论功夫却是三兄弟里最高的。两人早已得知两位大侠即是名满江湖的唐靖雨和萧一鸿,自然也是满心欢喜。此际无事,萧一鸿闲说话道“岳昭坤确是怪人,放着洛阳那样的通都大邑不住,偏偏跑到这个犄角旮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汪静笑道“萧少侠却是不知,岳大侠岳家正是这里。”说着幽幽一叹,接着道“想当年,岳大侠凭手中一柄乾坤日月刀纵横关洛,鲜逢敌手,这才闯下‘关洛一刀’的雅号。岳昭坤于龙门邂逅艳名远播的红线娘,二人情投意合喜结连理,此本是江湖一段佳话,只可惜岳大侠命里多桀。夫人红线娘诞下一女婴之后不久,岳大侠应约出外比武,仇家伺机找上门去,可怜待岳大侠赶回之时,红线娘已然浑身是血,兀自拼死护着弱小的婴儿。红线娘油尽灯枯,撒手人寰。岳大侠心灰意赖之下,这才躲到了红线娘的娘家,侍侯年迈的岳母,照料幼小的女儿。”唐靖雨和萧一鸿听到岳昭坤惨痛遭遇,不由唏嘘不已,方明了岳昭坤如此潦倒萧瑟之态,想必是愧疚自己不该为了虚名抛妻别子,争强好胜,却被仇家乘虚而入,终致生死两茫茫。庄内忽然传来几声犬吠,唐靖雨和萧一鸿一惊,两人正欲前去察看,却听见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唐靖雨留神看去,小道尽头,却是岳昭坤疾步赶来,斜背一个包裹,右手提着那柄日月刀。岳昭坤行色匆匆,行至庄口,瞧了一眼村口那棵歪脖枣木,方吁出一口长息,似乎放下心来。岳昭坤举步正欲进村,一间茅舍之后,忽然闪出两人。一人赫然正是鹰眉恶陀,还有一人披一身玄色道袍,长长一张驴脸上,一双鼠眼如豆,脸色青灰,背后斜插一柄宝剑,跛着一条左腿,行来高低起伏,煞是好笑。岳昭坤却没觉得好笑,茅山邪道无涯子,茅山学艺之时调戏师娘,被师尊教训几句,即怀恨在心,伺机暗算毒害了师长,后将其师娘先j后杀,可见此人生性有多邪恶。无涯子天生跛脚,相貌猥琐,却知发愤图强,加之天分尚好,居然将其师门剑谱拳法悟了个七七八八。轻身功夫尤为出众,施展开来,如同燕舞鹰飞,配合独门剑法,在江湖上逞强凌弱,无恶不作。茅山邪道的尊容已随其恶名远播江湖,是以岳昭坤瞧见这个邪道现身此地,已知今日凶多吉少。鹰眉恶陀提着弯刀,一脸狰狞,阴笑道“姓岳的,佛爷早已警告过你,偏要不识好歹,今日让你知道佛爷手段!”那茅山邪道摇摇摆摆走近岳昭坤身前丈许远近站定,鼠目觑定岳昭坤上下打量。岳昭坤稳住心神,按紧手中长刀,冷然道“午间岳某不为己甚,并未赶尽杀绝,你鹰眉恶陀不但不知感激,反倒欺上门来,难道岳某怕你不成!”那邪道阴恻恻站定,鼠目瞧向远方,竟是一声不吭。鹰眉恶陀嘿嘿笑道“岳昭坤,佛爷今日有意作一场法事,超度你们父女二人,也好早日与你家红线娘子团聚,嘿嘿……”岳昭坤本就忧心幼女安危,闻听恶陀所言,更是不安,正欲拔刀上前。鹰眉恶陀指着身后冷笑道“你来看!”岳昭坤顺那恶陀所指看去,只见庄里闪出一人,儒生打扮,头戴一顶文生巾,迎面嵌一块明玉。面若敷粉,鬓若刀裁,两道蛾眉,一双秀目。俊中带俏,只隆鼻略带一点鹰勾,有些破相。瞧来不男不女,年龄不过三十余岁,未见如何作势,奔行却极神速,转瞬即至眼前。岳昭坤早已瞧清,那儒生肋下挟一垂髫女童,正是自己宝爱幼女,顿时肝胆俱裂,执刀之手颤抖不已。唐靖雨他们距离此处不过十余丈远近,早已瞧得分明。百晓星汪静低声说道“此人即是阴阳秀士。”唐靖雨和萧一鸿心下恍然,阴阳秀士生性,最是龌龊不堪,为江湖头号采花滛贼,传说与天罗邪教有千丝万缕的瓜葛。正义之士虽欲除之而后快,终究此獠行踪飘忽不定,剑法阴狠毒辣,不是被其兔脱,就是反被其所算,屈指算来,此贼该是年近五旬,竟是驻颜有术,想是精擅采阴补阳之类邪功。唐靖雨轻声道“一鸿,一会咱们合击阴阳秀士,务必抢下他肋下孩子!”萧一鸿点头应是。唐靖雨嘱托汪静兄弟不要轻易暴露行藏,汪静也知自己兄弟身手太差,出去没得添乱,正欲答应,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岳昭坤双目血红,怒视着阴阳秀士。鹰眉恶陀得意洋洋,嘿嘿笑道“姓岳的,还有甚么话好讲,说来让佛爷听听!”岳昭坤颤抖着嘴唇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卑鄙!……”鹰眉恶陀瞧岳昭坤眸眦尽裂,更是得意,阴笑道“岳昭坤,佛爷也不为己甚,跪在地上给三位大爷磕三个响头,自废武功,佛爷可以绕你一条性命如何!”岳昭坤神色渐趋平静,冷然道“岳某不是三岁孩子,自废武功,恐怕我父女当真死无葬身之地!岳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放了孩子,要杀要剐,岳某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二十四、关洛一刀(3 )

更新时间2008-08-04

鹰眉恶陀与茅山邪道对视一眼,突然仰首发出一阵震天架桀桀狂笑,指着岳昭坤道“姓岳的还以为可以讨价还价,当真令人好笑!”阴阳秀士淡然说道“岳昭坤,今日你已一败涂地,还是认命吧。”他语声轻柔,轻描淡写说来,听在别人耳内却是刺耳之极。阴阳秀士一掌轻拍,将那女童所闭|岤道解开,左手捉住衣领,提在空中。那女童本在庭院玩耍,被阴阳秀士点了睡|岤,此际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被一陌生男子悬在半空,心下惊慌莫明,一眼觑见岳昭坤,挣扎哭叫道“爹……爹……”岳昭坤本打算放手一搏,眼见爱女痛苦挣扎、命悬一线,顿时心如刀割,空负一身通天彻地本领,除了愤恨,竟是无计可施。岳昭坤双眼喷火,心下颓丧已极。突然身后一人拊掌笑道“释道儒齐聚此地,却是卑鄙已极,无耻之尤!”几人一怔,只见茅草丛中站起一人,面白微须,一手抚剑,神态从容之极。鹰眉恶陀怔了一怔,方认出乃是午间与百晓星同席的那位无名之辈,顿时火冒三丈,想亦不想,纵身半空一刀劈了过去。阴阳秀士不知虚实,心神不由为其所夺,突然,悄无声息出现两个身影,一个贴地,一个腾空,瞬间即已掠至阴阳秀才身前,同时一声大喝,两道眩目剑光,已经迫近阴阳秀才身前。唐靖雨身在半空,剑光闪烁,直奔阴阳秀士面门。萧一鸿贴地飞行,一阴一阳两道剑影封死阴阳秀士左右,反手一剑刺向阴阳秀士小腹。事发突然,阴阳秀士不及拨剑,在当世两大年青高手夹攻之下,不免有些慌乱。阴阳秀士不及多想,向后纵出,左手一挥,将孩子抡向唐靖雨剑锋。茅山邪道已知不好,拨出背后宝剑,正欲援手阴阳秀士。岳昭坤已经惊醒,大喜之下,满腔愤怒此际发出,一刀已如匹练一般斩向邪道。鹰眉恶陀一纵数丈,没待落地。白千里早已钻入茅草丛中不见,鹰眉恶陀已知上当,气得“哇哇”大叫,翻身振刀掠了回去。伏在草丛中的汪静、李墉瞧见阴阳秀士左手所提女孩,堪堪及上唐靖雨剑光,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唐靖雨身形疾落,手腕一抖,已将剑式化虚为实,一剑斩向阴阳秀士左手。萧一鸿如影随形,长剑电射退后的阴阳秀士小腹。阴阳秀士半空里出剑,挡向萧一鸿长剑,左手不肯松开,玩命向后拽去。唐靖雨一剑已如疾风斜斜劈下,恰恰削中阴阳秀士所提衣领,那女童向地上跌去。阴阳秀士手中一轻,一剑将萧一鸿长剑荡开,仓促落地。唐靖雨已伸臂揽住吓晕过去的孩子,翩然落地。阴阳秀士扔掉手中捉住的半截衣领,恨恨的打量一眼唐靖雨和萧一鸿,冷哼一声,已如怒箭射向唐靖雨,唐靖雨担心伤及孩子,闪身退后,萧一鸿纵身拦截,半空里交手数合,阴阳秀士落向地面,已同邪道、恶陀会合。岳昭坤那肯罢休,兀自挥刀上前猛攻。阴阳秀士一剑迫退岳昭坤,三人纵身而起,几个起落,已无影无踪。岳昭坤向唐靖雨和萧一鸿躬身施礼道“又蒙两位兄台仗义援手,昭坤感激不尽……”岳昭坤想不出更能表达自己感激之情的言词。萧一鸿笑道“岳大哥不必客气,小弟久仰岳大哥,今日结识,诚乃人生一大快事,是不是唐大哥?”唐靖雨笑道“正是这话。”汪静三兄弟兴高采烈的出来,岳昭坤忙抱拳致谢,汪静兄弟三人顿时红光满面,笑着还礼。岳昭坤伸手接过早已醒来,隈在唐靖雨怀里的女儿,招呼唐靖雨他们去他“寒舍”。几人跟随岳昭坤进庄,岳昭坤的寒舍果然简朴,寻常四间茅草坯房,家里只有一个老妈子,已被点了|岤道。岳昭坤拍开老妈子被封|岤道,老妈子带着那小女孩烧茶去了。岳昭坤歉然说道“家中寒酸,简慢诸位仁兄。”他自始至终没问唐靖雨和萧一鸿的身份。唐靖雨想到可能自己装扮蹩脚,岳昭坤不便请教,忙笑道“小弟唐靖雨,这是萧一鸿萧兄弟。”岳昭坤点头笑道“流云、两仪,当世两大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两位兄弟均是人中之龙,今日结识,我当真欢喜的很!”岳昭坤一贯特立独行,却是外冷内热之人,只因有感于世态炎凉,又身历惨痛,所以就像蚕儿一样,做了一个茧把自己裹了起来,此际眼角泛红,真情流露无遗。岳昭坤家徒四壁,唯有一张四方条案,摆着几个杌子,众人落座。赛旋风李墉嚷道“岳大侠名满江湖,住得却如此寒碜,说出来任谁都不会相信。”汪静拦之不及,忙陪笑道“我这个兄弟心直口快,岳大侠不要介意。”岳昭坤苦笑道“李兄弟说得没错。此前为了虚名累及妻女,心灰意赖之下,唯以自苦,懊悔自责之心方能稍安,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唐靖雨早已想及此点,就此话问道“当年约战岳大哥的究是何人?”岳昭坤自然明了唐靖雨之意,默然片刻,方道“一品刀郭瑾。”“一品刀!”百晓星汪静惊道。也难怪汪静吃惊,一品刀郭瑾据传乃是“刀帝”的传人,其刀法江湖早有八字定评“神鬼莫测、刀中至尊。”萧一鸿问道“岳大哥,当时战况如何,江湖之上似乎并无传闻。”汪静亦专注的瞧着岳昭坤,显然他百晓星也不知道。岳昭坤苦笑道“我在龙门约定之地等了一个时辰,并未见到一品刀的身影。”此事唐靖雨已然料到,否则江湖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显见岳昭坤落入了别人的圈套。汪静插言道“难道是别人假借一品刀之名?”唐靖雨也是如此猜测,不料岳昭坤摇头道“当是一品刀本人无疑!”见众人已然困惑不解,方解释道“约战书上附有半招刀式。”汪静三人依然有些不解,唐靖雨和萧一鸿却知岳兆坤这样使刀的绝顶高手,以半式刀法足以判断对方刀势脉络。一向寡言的白千里说道“岳大侠事后可否寻找一品刀印证。”岳昭坤说道“每年五月,岳某必去龙门一趟,然后四处打探一品刀下落,可惜,一品刀似乎已从江湖之上消失。”岳昭坤想必思念逝去的爱妻,才去龙门邂逅之处凭吊追思一番。唐靖雨小心问道“想必岳兄的行藏即被别人识破?”岳昭坤点头道“不错,两年前家岳不幸中毒,有人投书代方天化挑战岳某,威逼岳某必得于第十招败于方天化刀下。说实话,我与方天化刀法在伯仲之间,不过早已看淡虚名,因此邙山决战,不过是虚应其事。当时我并未往深处想,以为不过是方天化追名逐利的手段罢了。此际想想,倒是我大意了,以方天化当时欣喜若狂的神情看来,想必方天化亦被瞒在鼓里。”说着转身向百晓星道“不知汪兄午间所言有何依据?”汪静赦然道“在下有个毛病,凡事爱探个究竟。那日岳大侠同方天化邙山之战,在下适逢其会……也不能说适逢其会,乃是跟踪一个黑衣人去的,方天化取胜之后离去,那人现身给了岳大侠一个包裹,这个在下都瞧在眼里了。”汪静没好意思讲出一直远摄岳昭坤到了庄口。李墉问道“那个黑衣人相貌怎样?”岳昭坤摇头道“面履黑巾,身形极高大。”汪静接着道“那人功力极高,在下自忖轻功尚可,所以只敢远远跟定,瞧不分明,不过那人脸颊之上,有块铜钱大青记,很是醒目。”唐靖雨这才问道“岳兄,如何未见老夫人?”岳昭坤愤然说道“家岳体弱,那禁得起那番折腾,毒素虽然解去,家岳却一病不起,一个月后辞世。”岳昭坤双目炯炯,断然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我也该查个水落石出了!”萧一鸿笑道“岳大哥是老虎不发威,却让别人当成病猫了。”众人都笑了,汪静道“不知岳大侠与南宫世家可有过节?”这正是唐靖雨想问的,岳昭坤自然明了汪静何意,点头道“要说直接冲突倒没有,不过南宫世家的南宫纶曾经觊觎红线娘美貌,托人说合,欲纳线娘为妾,被线娘严词拒绝。南宫纶并不死心,威胁利诱线娘,直到……直到线娘下嫁岳某方才作罢。”联系南宫纶与方天化的关系,看来确是南宫纶弄鬼。不过,线娘之死,是否南宫纶所为不好遽下结论。假定是南宫纶所为,那么南宫纶是伺机下手,还是谋定而动,凭南宫纶无论如何驱使不动一品刀,难道……唐靖雨沉思不语。茶水烧好,岳昭坤亲自去泡好端了过来,倒让汪静三兄弟受宠若惊。唐靖雨沉吟道“岳兄,无论如何,此处已不宜久留,还望岳兄早作决断!”岳昭坤点头,唐靖雨心知岳昭坤几年来厌烦江湖杀伐征战,江湖风云变幻知之肯定不多,就把自己所知讲了个大概,岳昭坤听得非常专注,即连号称“百晓”的汪静都听得目瞪口呆,这才知道好多事自己只不过知道个皮毛而已。

二十五、临危受命(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和萧一鸿回到陆记商号时,陆天冰有事不在,内室的几案之上躺着一封书信。萧一鸿也凑了过来观看,封皮之上寥寥数字─“烦转唐靖雨少侠”,没有落款。唐靖雨同萧一鸿对视一眼,心下纳闷。唐靖雨小心撕开封口,抽出了信笺。信笺之上一笔蝇头小楷,唐靖雨先扫了一眼落款,清楚明白的写着“慕容老伯”。唐靖雨一惊,从头看去,笺上写道靖雨贤侄如晤前些时日,些许误会,致使贤侄负气出走,愚伯后悔不迭,忧心贤侄安危,以致寝食难安。差幸吉人自有天相,贤侄因祸得福,愚伯愧疚之心稍安。幸甚!幸甚!日前玉剑天星沈兰亭大侠客居鄙府,言谈之间,对贤侄亦是推崇备至,且急欲与贤侄谋面。惜乎沈大侠身染重恙,不良于行,与贤侄近在咫尺,却是有心无力。而贤侄却如神龙之见首不见尾,愚伯只得转托丐帮弟子布达此函,诚邀贤侄于四月二十九日午间前来鄙府,想必贤侄定不会令沈大侠失望!另,小女菲儿对她的唐大哥亦是望穿秋水,哈哈!慕容老伯丙戌年癸巳月癸丑日唐靖雨看完之后默然无语,萧一鸿愤然骂道“这个老狐狸,无耻之尤!无耻也!”说着抓起长剑,嚷道“唐大哥,咱也别等明天午间了,现在就去,杀老贼个措手不及!”唐靖雨慌忙拦住,说道“一鸿,听唐大哥说,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指了指书信,接着说道“何况,慕容老伯字里行间如此客气,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诚心相邀,无论如何,慕容老伯这个脸面还是要给的。”萧一鸿急道“唐大哥,你不会就信了慕容老贼的花言巧语吧?分明是老贼摆下的鸿门宴,使出了‘请君入瓮’之计罢了!”唐靖雨苦笑道“我已没得选择。说实话,大哥真不想同这个慕容老伯为难,事情做绝了,就没了转圜的余地。因此,我只能抱定了先礼后兵的打算,相机而动,尽人事而听天命吧!”萧一鸿恍然,毕竟中间还有唐大哥的心上人慕容菲,“准家岳”一纸手书,唐大哥也只好乖乖上门了。想到此处点头道“咱们明日做好最坏的打算,唐大哥,到时你放不开手脚,小弟就做个开路先锋。”唐靖雨摇头道“明日我打算只身前去!”“甚么?”萧一鸿叫道“唐大哥,你疯了?”唐靖雨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陆天冰和萧一鸿如何劝说,如何晓以利害,抱定了单身赴会的决心不改。说也奇怪,陆天冰和萧一鸿聒噪了大半夜,早上却不见了人影,日上三杆都未显身。唐靖雨以为两人生气了,也不在意,依然携了那口长剑起身出去。慕容世家在洛阳东南郊,不久前唐靖雨和慕容菲才去过,大概的方位还有印象。本可以走大道,唐靖雨多了个心眼,怕陆天冰和萧一鸿再追上来劝阻,索性出城直奔了正南,打算从山后绕向依山傍水而建的慕容庄园。天气有些闷热,虽不像夏日酷暑难耐,却让人懒洋洋的,浑身没劲。唐靖雨泱泱而行,也不知心里是悲是喜。照理说唐靖雨大难不死,就要与心上人重逢,心情该是无比的愉悦和激动,可唐靖雨有些提不起精神。也许一鸿说得对,慕容老伯已经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自己是该闭着眼跳呢?还是该将双眼睁大一点?要是能先见见菲菲该多好呵!时辰尚早,唐靖雨走得不急不徐,脑际盘旋个不停。再翻过前面的山头,就可以俯瞰占地广大的绵延府第—慕容世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唐靖雨把心一横,加快了脚步,不再胡思乱想。忽然,几十丈外的丛林中有人影闪动。唐靖雨一惊,凝神仔细打量,只见一棵粗可盈抱的歪脖树伸出的一根枝桠上悬吊着一根细绳,细绳下的活结套在一位灰衣老者的脖颈之上,灰衣老者脚底一点,摇摇晃晃吊了上去。不好!有人寻死。唐靖雨来不及多想,大叫一声“老丈,且慢!”,急展飞云纵身法,身形如飞般向前掠出。一掠近二十丈,唐靖雨堪堪力尽下落。一急之下,随手拨出长剑,用力掷出。长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削断了细丝,力道不减,将前方的一棵巨木洞穿。那灰衣老者跌落地上,俯卧不动。唐靖雨又一个起落掠到跟前,慌忙扶起老者上身。老者脸色灰白,似乎气息全无。唐靖雨忙摸其脉门,脉动微弱已极。唐靖雨运起内力,在老者后心轻轻拍了一掌,渡入一股内力。半晌,老者依然如故,并未如唐靖雨想象的那般醒来。唐靖雨有些奇怪,老者才吊上去,照理命不该绝,如何没有反应呢。再将手指搭上脉门,脉动虽然微弱却很清晰。唐靖雨束手无策,忽然忆起自己怀揣两颗疗伤至宝“小还丹”,功能“活死人,肉白骨。”此即救人要紧,顾不上不多想,掏出那个小药葫芦,从里面倒出一颗小还丹,就欲给那老者喂下去。那老者嗓间忽然“嗝”的一声,嘴角翕动,接着喘出一口粗气,白眼翻了几翻,方睁开双眼。一眼瞧见拿着药丸的唐靖雨,大惊失色,一骨碌滚出老远,翻身坐起,指着唐靖雨嚷道“你这娃娃,莫非是想毒杀老朽不成!”唐靖雨啼笑皆非,心道“这老丈刚刚还上吊轻生,这会子倒怕死了,当真好笑。”忙忍住笑道“老丈误会了,是晚辈刚刚把您救下来,这颗药丸,晚辈是想……”那老者不容分说,拍了拍脑门,说道“老朽记起来了。”唐靖雨笑道“您老人家记起来就好……”老者变脸作色冷笑道“就是你这娃儿把老朽从半空中摔到地上的是不,老朽老胳膊老腿,那禁得起如此折腾,哼哼,你这毛头娃娃,差幸老朽的老眼尚不昏花……”老者似乎得理不饶人了,喋喋不休的絮叨开了。这下唐靖雨可是哭笑不得,急不得也恼不得,只得陪笑道“老丈误会了,晚辈是瞧见老丈上吊轻生这才出手搭救……”那老者听到此处,腾得翻身站起,气咻咻道“越说越不象话,我老朽刚刚活出点趣味,你这娃娃居然说老朽上吊,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一下唐靖雨更是笑不出来了,好心救人,反倒招惹了一身不是,唐靖雨只得赔礼道“是晚辈眼花,这才造成如此误会,您老人家多多担待,晚辈给您赔个不是。”说着深深一揖。那老者挥了一下衣袖,大剌剌说道“算了,毛头小子,少不更事,也是寻常,我老人家就不计较了。”唐靖雨心中这个气呵,冲老者抱拳道“小子有一事不明,正要向您老人家请教。”老者老气横秋的说道“但说无妨。”唐靖雨笑道“不知您老人家脖颈之上勒一细绳挂到树上却是为何?”说着抬手指向头顶枝桠。唐靖雨眼光扫过不由心中一动,刚刚忙于救人没有留意,那枝桠横伸开来,离地两丈开外,一个寻常“老朽”岂能把那细绳拴到那里。忙即仔细打量那老者,老者一身半旧的灰色夹袍,佝偻着腰,须眉半白,此即满脸得意之色,瞧不出有何出奇之处。

二十五、临危受命(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心中这个气呵,冲老者抱拳道“小子有一事不明,正要向您老人家请教。”老者老气横秋的说道“但说无妨。”唐靖雨笑道“不知您老人家脖颈之上勒一细绳挂到树上却是为何?”说着抬手指向头顶枝桠。唐靖雨眼光扫过不由心中一动,刚刚忙于救人没有留意,那枝桠横伸开来,离地两丈开外,一个寻常“老朽”岂能把那细绳拴到那里。忙即仔细打量那老者,老者一身半旧的灰色夹袍,佝偻着腰,须眉半白,此即满脸得意之色,瞧不出有何出奇之处。那老者兀自唾沫横飞乱说道“我老人家走累了,不过是想歇息一下罢了,你小子良心倒也不坏……”唐靖雨自然不信老者信口开河之言,无意中瞧见老者一双手光洁修长,左手无名上戴着一枚猫眼绿玉扳指,不禁怦然心动。躬身道“晚辈唐靖雨,有幸得见前辈,当真三生有幸!”那老者佯狂道“那是,你小子自寻死路,碰上我老人家,确是三生有幸。”唐靖雨听老者话里有话,心中暗禀,更加恭谨的答道“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条明路。”那老者身形一长,佝偻之相消失,瞧来比唐靖雨还要高出半头。两道寿眉微扬,一双细目觑定了唐靖雨双睛审视。唐靖雨见其双目淡然,几与常人无异,心下暗叹,难怪盛名如此之隆,内力修为已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大约与传说中的陆地神仙相去不远。近十年未现影踪,自己却在此地碰上,确是有缘,只不知此老找上自己却是为何,想来心底怦怦直跳。老者打量唐靖雨良久,突然仰头纵声长笑,震得头顶枯叶簌簌落下。那老者笑到后来,突然“咳”个不止,脸色苍白,浑身战栗,刹那间由一个渊渟岳峙的前辈高人变成了一个疾病缠身的虚弱长者。唐靖雨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老者慢慢止住咳声,笑道“老夫真的已是老朽了,纵横武林数十年的一代‘刀帝’已是廉颇老矣。”老者虽是自嘲,话语中却不无萧瑟之意。老者正是与剑圣、邪神、魔尊齐名的武林大宗师刀帝,一品刀郭瑾的师父,真正的刀中至尊。唐靖雨见刀帝咳声停歇,忙又拿出那个小药葫芦道“前辈,晚辈这里有两颗小还丹,或许对前辈有些益处。”刀帝摆了摆手,笑道“小还丹确是疗伤圣药,老夫要是十五年前负伤之时服下一颗,或许可以多活个三年五载,此即服下,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此等绝世珍品,可遇而不可求,千万不可随意糟践了。”唐靖雨却是吃惊不小,以刀帝一身通天彻地本领,还有谁能伤得了他呢。刀帝见唐靖雨沉思不语,笑道“你这娃娃,有话但说无妨。”唐靖雨坦然说出心中所想,刀帝失笑道“你倒瞧得起老夫。”刀帝脸色一黯,叹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老夫领悟的太晚。”刀帝盘膝坐地,指了指身前,唐靖雨也不客气,如样落坐。刀帝神思悠悠,叹道“老夫平生争强好胜,把名声看得比性命重要。终于……中了那……妖姬那贱人的j计。十五年前,老夫与剑圣被那贱人挑拨,决战与天山南麓……”刀帝吁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是老夫一生最艰难凶险的一战,老夫虽然上当,却不后悔……”刀帝喃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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