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宋第59部分阅读(1/2)
去了,你们这些地就沒事了。”王旁这么说着,心里却明白,所谓大户,大头就是自己。王旁心中却苦笑,自己这一诈死,倒是真让朝廷松了一口气。
阮星挑了挑大指“王公子说道太对了,这事暂时是了结了。可今年答应东平府知府的买煤炭之事,我看明年再说吧,在过一两月也不用烧煤了,这一冬天真是太难过了。”
王旁合计按照晋香府的产煤的量,如果正常供应的话,即使有些紧张但也不至于完全买不到,如果朝廷想要钱,完全可以等我回去,再谈增税问題。眼下看,朝廷要的不仅仅是所谓税的问題,还包括这块地和这块地上面的资源。只可惜,英宗的这个朝廷根本不懂得资源的概念,资源并非就是产点煤炭,有点矿。资源还包括能把煤炭和矿变成钱的人。
可这些王旁沒法对阮星讲,他只好皱着眉头说道“阮兄,晋香府的情况有些复杂,煤炭的事我要亲自去趟晋香府。现在,既然土地的事朝廷不追查了,我琢磨我那些兄弟的任命也下來了,这两日我就要启程回京城。”
“这么快?”阮星听王旁说要走,他憨憨的说道“王公子,我也听说您府上也有慕名而去投奔您的,现在您将身边人都打发走了,要是我跟着您回京城,陪着您去晋香府,可好?”
“唉!晋香府也未必是我的,你跟我去也不一定能取到煤炭啊!”王旁叹口气喝了一口酒。
阮星给王旁倒着酒,语气诚恳的说道“王公子,我这点家底都是祖上留下的,我恨不得跟着您学点本事,咱这也有地,要是去晋香府学习会了,也许咱自己也能生产煤炭。”
王旁心中一动,兖州煤矿、淄矿这都是后世发现的比较大的煤矿产地,兖州与郓城、济州成三角之势,可自己家中之事尚未解决,自己哪有那心情。他见阮星满脸的期待的样子,便说道“你跟着我行走,不是问題,这产煤挖煤可有很多学问,搞不好白白浪费功夫,还可能损伤人命,再说朝廷查地的事刚刚过去,还是稳妥些好。”
阮星点点头“公子说的是,以后我就听您的,况且就是我想弄那产煤的自己也不会,也沒那能力,我看公子要是不回京城,留在咱梁山也行,你原來做什么在这还能做什么。”
王旁摇摇头“我想做些原來不曾做的。我跟你打听一下,此地有梁山,可有梁山县或者高粱郡?”
阮星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王旁“这地方是叫梁山,梁山县?高粱郡??”他挠着头想着。
王旁喝着酒,似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曾答应爱妻,要用梁山县高粱郡的黄土,为我爱妻造一间红砖碧瓦的砖房,我看这周围也有不少黄土之地,等我回京城妥善安置好家中事,我便要回到此地,做一处砖窑,烧砖盖房!”
阮星听王旁说完,他也想起來了“公子,你弄错了,咱们大宋有两个梁山,一是在咱这水泊梁山,还有一处是在万州,你说的那个高粱郡是万州的梁山县,不是我们这里,不过烧砖之事王公子不必舍近求远,哪里黄土不埋人?咱这也有黄土,而且咱这的土能烧红砖和青砖两种!”
一种土烧两种砖?这王旁倒是不清楚,但想到可以实现自己对月下的承诺,王旁心中有点小冲动“阮公子,这要怎么烧制??”
阮星嘿嘿一笑,他挤挤眼说道“其实,我也是偶然得知,王公子您不知道吧。方圆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咱阮家是大户,不过这也少不了打点官府,咱自己有个小砖窑,有次给个县令修个私宅,烧了点青砖,那次小伙计误事,忘了一道工序,结果烧出來的砖就废了。我呢,觉得可惜,让他们给拉我家后花园去了,您要不要看看去?”
“好啊!就请阮公子带我去看看如何?!”王旁放下酒杯,这是这么多天以來,王旁第一次觉得有比喝酒解愁更有意思的事。
阮星看王旁提起些精神他也挺高兴,要是王旁能在此地有些生意,那么梁山泊附近的百姓也会跟着富裕起來。阮星带着王旁來到自己府宅,这宅子在当地算是一个大户,一路走阮星一路说着,原來他一直崇拜王旁,那么多生意带着大伙赚钱,不过他做的这些都是小买卖,比不上王旁的和朝廷做的大生意。
“和朝廷做生意有什么好?看上去是风光,不过朝廷之内暗潮涌,像这新皇登基,搞不好有些事就要变一变了!”王旁淡然的说道。
“变吧,怎么变老百姓都不怕,只要越变越好就行了,不过这英宗皇上的变法,不是杀鸡取卵吗?”阮星愤愤的说。
王旁不再多言,跟着阮星來打到他家的花园,花园的一角堆着几块红色的方砖。果然颜色和王旁想要的相差无几。“这到底是少了哪道工序?”王旁摸着砖头问道。
阮星如实说道“公子,这土出的地方也特别,这土是小黄山附近,那地方本來是打铁铺经常采石所在,那附近的土烧着的时候比较怪,若是烧好了砖加水冷却,就会是青砖,若是自然冷却,凉下來就是这个颜色。”
王旁知道这土中本身还有铁物质,而且冷却时候加水或者不加水产生的氧化效果不同,这些自然是几百年前的古人无法用理论解释清楚的。但这个发现足以让王旁无比阴霾的心情中,增加一点阳光,也许做这个事并非要用此盈利,而是那个答应给月下盖间砖房子的心愿。
“好!我明日启程,阮公子要跟我一起去就准备一下。”王旁决定回汴京,回去面对!
第二日二人一起赶路,三四天之后,王旁回到京城。还是熟悉的汴京城,熟悉的城墙,王旁绕路走西北水门,当日舟船络绎不息的晋香府在西北水门外的煤场,如今空荡荡的。岸边既沒有船,岸上也沒有忙碌搬运的工人,整个一片简易的煤棚也是空空的。
过白虎桥走金水门进入内城,街道依旧旧貌,街上往來行人稀稀拉拉的。王旁压低了斗笠,继续前行,穿过城中來到东大街,云轩门紧闭,门廊之上尘土堆积,看似很久无人经营了;再向南经过锦绣楼,也只见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王旁不多做停留,他的心已经凉了大半,眼前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也差不许多,只是亲眼看上去的时候愈发觉得萧条。
梅耶府前倒沒有大火之后断壁残垣惨景,王旁还不知道,这是仲针督促加紧修缮之后的结果。府宅大门紧闭,门上悬着白色的灯笼,看上去让人心里发凉。
王旁走上前去,推了推,门关着。梅耶府热闹之时,大门就从來沒关过,唉!王旁想着,啪,啪啪的拍了拍门。
第二百一十章 隐踪回京城
王旁很低调的回到汴京,一路上他身着便衣,斗笠压的低低的,甚至经过锦绣楼他也沒停下,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想法。
二人來到梅耶府门前,虽是修葺一新的府宅,却笼罩这浓浓的哀伤。王旁叫门,开门的家丁先是一愣,王旁推了推头上的斗笠,家丁见是王旁“王侍郎,您,是您回來了吗。”
“嗯!”王旁嗯了一声,家丁兴奋的朝院子中大喊“快來看……”王旁一把将他拉住“等等,我有话要问。”听王旁这么说,家丁急忙收住声。
王旁看了看冷清至极的宅院,心中一阵酸楚,他将阮星让进院中,对开门的家丁问道“现在府上还有谁在。”
家丁激动的嘴唇发抖,他一边跟着王旁往里走,一边回禀“陆管家和他夫人都在,蔡公子去茶场了,还有柔儿姑娘在。”
柔儿?柔儿怎么会在这里?王旁心里有点纳闷,不过也不是太奇怪,自己临行之前,母亲就总想把柔儿送到梅耶府。“你去请我兄长來府上说话。”
王旁吩咐着家丁,自己已经走到厅堂前。虽然王旁拦住家丁的呼喊,但是院中人已经听到动静,胭脂虎,陆慎言,柔儿三人,正在厅堂听瓦壮说起在倭奴战场和高丽战场的一些事,听外面有动静,陆慎言起身打开房门探出头來。猛地看到王旁,正迈上台基,陆慎言一蹦老高,跳出房门抱住王旁“公子!哎呀,公子回來了!”
王旁的肩头的刀伤被他一碰,王旁哎呀一声,陆慎言急忙撒开手“公子,你怎么了?”
王旁指着身后的阮星说道“我受伤了,多亏了这位兄弟出手相救。”他朝阮星挤了下眼睛,阮星急忙走过來扶着着王旁说道“哎呀,公子这可伤不轻。”
陆慎言说着,和阮星二人一左一右扶着王旁走进厅堂。
厅堂之内的柔儿见是王旁回來了,急忙奔了过來“二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说着,眼泪噗哧噗哧的往下滴。众人也都围过來,紧张的问这问那。
这一瞬间,王旁心中一阵刺痛,眼见房间内里人,却不见自己最想见到的月下。他总觉得月下会抱着孩子在哪个角落微笑的看着自己,就像以往他外出回來时候一样,静静的在拥着他的人的后面,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己招呼过每一个人。
王旁叹了口气,物是人非事事休!
“别管怎么说,您回來了就好!”陆慎言看出王旁心中难过,他一边宽慰着一边擦着喜极而泣的眼泪。
“我这一走有一年多,沒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多事。陆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坐下慢慢说吧。”
众人听了吩咐各自落座,陆慎言说道“您走之后,夫人就被赵公爷府上,沒几日老皇上驾崩,新皇上登基了,我们谁也见不到月下夫人。当时众人商量后,就让焦大哥和武龄护送李恩喜姑娘到辽国去了。再后來,仲针公子带出口信,说月下夫人尚且平安。让我们放心。
新皇上登基之后,听说得了疯癫的病,那段时间皇太后垂帘,幸好仲针公子帮忙,我们才得以见到月下夫人。夫人和童筱在宫中还算平安。后來,包丞相病逝……”陆慎言说到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旁不语,皱着眉头听着,胭脂虎见陆慎言哽咽的说不下去了,于是补充道“月下夫人生下小公子,在宫中多有不便,也幸亏包丞相再三上奏,加之丞相病逝,听说朝廷受不了众多的议论,所以才让夫人和小公子回家。夫人一直盼着公子您能回來中秋团聚,谁知道,中秋宅中一场大火……”
陆慎言这会情绪也稳定了些“公子,这火烧的很是奇怪,当日虽然您不在府上,但是恰逢中秋节,我们也给小公子贺满月,府上简单摆了酒宴,结果那天似乎我们几个都不胜酒力,大家早早的就回房休息了,反正我们是觉得很蹊跷,等我们发现起火匆匆赶到内宅,已经烧了大半。最奇怪的是,我们只找到了月下夫人(尸体),却沒有找到少公子。”
王旁心中起疑“这么说,我儿并未葬身火海?”
陆慎言点点头说道“我们一直觉得,这火是有人故意而为,府上也派人各处打听,却沒有任何结果。现在颖王接管调查此事,既然公子回來了,公子可向颖王问明。”
“哪个颖王?”
“就是仲针公子,他现在已经是颖王了!”
王旁点点头,他的目光环视着屋中的人,当目光停在柔儿脸上,见柔儿低头不语,王旁问道“柔儿,我父亲大人府上如何?”
“二公子,老爷和夫人几个月之前就辞官回江宁老家了。”
王旁听罢一叹气,自从沒有《云摘》之后,京城的消息十分闭塞,他这次出使在外最不方便的就是信息,各种信息等到他知道的时候都晚了。
“那柔儿什么时候來的府上?”王旁接着问道
“我,我是想留在京城等二公子,所以就沒同他们一起回去。”柔儿的脸憋的通红,低着头说道。
“这么说,八月十五起火的时候,你在此地?当时你在哪里?是否同月下在内宅?”王旁盯着柔儿一连串的发问。
王旁的话问出來,众人都看着柔儿,柔儿听着王旁话中似有责问,急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回答到“公子莫非是怀疑柔儿纵火?柔儿对公子一心一意,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说!当时你在做什么?”
显然在房间里的这些人中,王旁对柔儿是有些冷淡和敌意。这并不是沒有原因,虽说柔儿早就是夫人给王旁准备的妾室,但王旁和月下还在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肯多个柔儿出來?现在柔儿突然出现在府上,府上还发生这么大事
王旁也并不是在审问柔儿,只是一直着急语气有些严厉。可是这在柔儿听來,心里却是十分难过。胭脂虎见状说道“公子,那两日童筱生病,柔儿姑娘怕带病了小公子,所以,在别的院子中看护童筱,否则,估计也难逃大火。”
哦!王旁吁了口气,他的本心当然也不希望这事是柔儿做的“你快起來吧,童筱呢?”
柔儿听王旁已经沒有怪罪的意思,谢过了王旁站起身來回话道“童筱知道他娘沒了,哭坏了,天天说着要给他娘报仇,后來焦大哥他们回來,知道公子可能也发生不测,正好宫里有个人來接他,他就跟人走了。”
“宫里?谁接他?”王旁听的云山雾罩的。
陆慎言解释道“公子您不知道,月下夫人当日被请走,童筱死活非护着他娘,所以也一起被带走了,可怜这孩子一番孝心。后來在宫里童筱认了个师父,就是史志聪史总管。唉,这孩子,说有干爹了,就不认干爹了。不懂事啊,非认师父不可。太监要继承香火可以有领养子的,可是这认师父可不一样啊?!”
王旁一听可崴了,这自己的干儿子认了太监做师父,那不是也成了太监了吗?“难道童筱被净身了?”
陆慎言急忙摆手到“沒有,沒有,月下夫人还在的时候说,跟那总管说好了,等童筱长大了懂事了再决定是否净身。只是,童筱就跟公子和月下夫人亲近,现在公子可能遭遇不测的事,满城皆知,童筱的师父就來接他了。”
王旁心中也想念童筱,这孩子单纯,对月下和自己格外亲近“过过我去将他接回來就是了。”
“哦,对了,童筱还改了名字。说要气贯长虹,以后做大将给他娘报仇,我们就问他仇人是谁,他就说是坏皇上。我们好说歹说才让他不这么说了,而且他师父也说会看着他。不让他乱说话。”
王旁一听这孩子怎么比自己还愣头青“这是有点危险,他改成什么名字了?”
“童贯!还有了小字,叫什么道夫 。”
“什么?童贯?童道夫??还认了太监师父?”王旁一听差点沒从椅子上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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