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第28部分阅读(1/2)
兴致不高,他的好学生显然在想别的什么。故此,在朝会过后,他暗中向赵与珞使了个眼sè,俩人又再次觐见了陛下,并就火耗之事请陛下治罪,但陛下拦回了他们的自责。
“老师,赵大人,这件事不能全怪你们,朕也是有责任的。朕其实知道,你们和诸位大臣也是为了朝廷。”
行朝现在基本上不怎么收税,已有的收入中,主要是往来的商税,整个朝廷的财政实际上还是很紧张,这也是赵与珞和户部官员积极鼓动“抢劫”的原因。
问题的关键在于,老赵这个帝国的“财政部长”,眼下是把家把得贼紧,而且现在官员们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想的。但是,帝国的局面毕竟已经变化,有些不好的苗头也已经出来了。今天他们可以弄火耗,明天会不会就克扣百姓?以后在处理帝国抄掠来的物资的时候,会不会又做手脚?落叶知秋啊。
历代官员所有问题中最核心的是什么?“贪”。中国古代早就把天下之人分成了四类士、农、工、商,而“士“者多为官。后世某工农政权开始的时候深入人心,有些砖家弄不明白了,就大谈特谈”洗脑”,但老百姓为什么会被别人洗脑,而没有被你洗呢?人家几千年下来早就知道了“商”他jiān,“士”更贪,可不就是工农好?要不民间哪来的“千里为官只为财”这句话?那些忽悠人的砖家还不一定有老百姓明白呢。
宋代的吏治就是在历代当中,也算不上好,这从建朝初期就能看出点苗头。宋史《赵普列传》中记载“太祖数微行过功臣家,普每退朝,不敢便衣冠。”赵家老大早年野惯了,也是一个不爱回家的人,喜欢到处跑,他的这个习惯导致丞相赵普退朝回家连衣服都不敢换。
(太祖开宝)六年,帝又幸其第。时钱王?遣使致书于普,及海物十瓶,置于庑下。会车驾至,仓卒不及屏,帝顾问何物,普以实对。上曰“海物必佳。”即命启之。皆瓜子金也。普惶恐顿首谢曰“臣未发书,实不知。”帝叹曰“受之无妨,彼谓国家事皆由汝书生尔!”
太祖“乱逛”真就查出事来了,钱王钱?给赵普送来了书信,顺便送来十瓶海产品放在廊下,太祖突然驾临,来不及掩盖,结果赵家老大让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瓜子。这还是太祖发现了的,没看到的呢?当朝丞相如此,下面的官员怕是就更不好说了。
“普少习吏事,寡学术,及为相,太祖常劝以读书。晚年手不释卷,每归私第,阖户启箧取书,读之竟ri。及次ri临政,处决如流。既薨,家人发箧视之,则《论语》二十篇也”。这就是“半部《论语》治天下”典故的由来。赵普是不是光读《论语》就治了天下不敢说,不过孔夫子在地下可是哭泣滴咱没教他收别人的金瓜子啊。
到了宋哲宗绍圣三年,刑部侍郎邢恕等言“艺祖初定天下,主典自盗,赃满者往往抵死。仁祖之初,尚不废也。其后用法稍宽,官吏犯自盗,罪至极法,率多贷死。然甚者犹决刺配岛,钱仙芝带馆职,李希甫历转运使,不免也。比朝廷用法益宽,主典人吏军司有犯,例各贷死,略无差别。进述祖宗故事,凡自盗,计赃多者,间出睿断,以肃中外。”
虽然太祖对赵普宽厚,但对贪赃之徒依然很严厉,一旦到了一定数额,断然处决。仁宗初年,朝廷的制度还是如此,可是后来就变宽了,基本上免死,但即使是高官,仍然刺字发配。可是南渡之后,就越来越放任,全部都无差别的豁免,吏治越来越。岳飞为什么会有“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之言?
武穆不愧为帝国最天才的将领,不说他的武艺武功,就冲上面这段话,他也是历史上数一数二的英才。没有什么“之乎者也”,一句话就道破了治理天下的奥秘。后世竟然有些人公然在诋毁岳武穆,下次见到这样的人,你转身就可以将他卖了,卖个十回八回的都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身边的人都是不忠不义之辈。这样的鸟人骨子里就一个字,贱。
东认真地和陆秀夫、赵与珞说道“老师,赵大人,朝廷现在的地方大了,百姓也多了,将来还会更多,可是下面的官员会不会贪赃枉法?会不会欺压百姓?老师您一直教导朕,得民心者得天下。一旦朝廷失去了民心,我们复国的大业不仅将遥遥无期,甚至,”他看了看俩人,“吾等将死无葬身之地。朕不能不担心啊。”
话,有些还是尽量说在前面的好,更有一些事情,一旦苗头出来了,要立刻将它掐掉。
陆秀夫和赵与珞汗出来了,他们立刻向陛下请罪“臣不能体察圣意,还望陛下治臣之罪。”
东摆了摆手“老师,赵大人,朕不是怪罪你们,而是提醒你们,为了复国的大业,朝廷要未雨绸缪。”丑话说到前头,事到跟前,才不会都难看。
“老师,赵大人,向朝臣们传达朕的旨意,他们都是跟着朝廷到海上的受难之臣,朕不想让人说朕薄情寡恩,但朝廷必须定下应有的规矩。这件事究竟怎么定,要让所有朝臣们参与商议拿个意见出来,以后交刑部执行。”你们不都是圣人的弟子们吗?咱让你们自己说应该怎么办,nǎǎi的,到时谁也不要怪。
陛下的旨意到了朝臣哪里,好家伙,朝臣们争议了可是好长时间。
有人就认为陛下刻薄了,您就不能不那么认真?先帝可都没这样。本朝以前在这件事上是制定过律法,但执行起来是比较宽松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马马乎乎就算了。可是你现在让咱们自己定,咱宽了不妥,严了似乎也不好,到时候你来个“这是你们自己定的”,咱还怎么求情?总之,恶人咱们来做,你躲在一边了,这小鬼头也太坏了啊。
但也有人比较激进,谢枋得就是其中之一,老谢跳着脚将贪赃枉法之徒给臭骂了一顿,在他嘴里,那些人就是不忠不义之徒,根本不配称之为圣人的弟子。按他的说法,就两个字严惩。周围有几个人听的是直哆嗦谢叠山啊谢叠山,咱们这是在议事,瞧你这劲头,好象咱就是贪赃枉法之徒似得,幸亏陛下让你到了国学院,要是将来让你在朝堂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还是在国学院里待着得了。
谢大侠是比较清高的,而且这是真清高,他根本看不上哪些作jiān犯科之人。历史上他躲在福建地区,他的两个儿子、谢熙之和谢定之最后找到他,“枋得命熙之归养祖母,定之留侍,ri以卖履为生”。但老谢得到了原礼部尚书徐宗仁的支持。
徐宗仁是理宗淳?十年进士,当过国子监主簿,历史上他也是在?山之战中死难。这个人和端宗皇帝的关系非常密切,因为他曾经是益王府的赞读,即陪读。徐宗仁的礼部尚书之职,原先是代理,即权礼部尚书。陈宜中担任礼部尚书后,他现在是“知制诰”,也就是专门负责为陛下起草诏令文书的人,这个职位充分体现了他和陛下的近。
徐宗仁在开庆元年,曾就时弊上书过理宗皇帝“赏罚者,军国之纲纪。赏罚不明,则纲纪不立。”十分重视国之纲纪的他,因此是非常支持老谢的。他一句话就将所有人顶到了墙角上“诸公多将家产捐与朝廷,贪赃之人就是在贪诸公之产,如此之人,岂能不严惩?”
好么,这下就算心里有点别扭的人都不说了,再说就犯众怒了。一帮夫子们参照以前的朝廷律法,再经过商议,终于拿出了一个新的惩罚条例,这个条例的核心实际上就两条凡官员贪赃在千贯以内者,一经查出,革职,抄家;千贯以上者,革职,抄家,杀。
对于有人提出的刺配流放,夫子们是嗤之以鼻,咱们自己都被流放到这蛮荒的地方了,犯事的家伙还往哪流放?杀。
东看了朝议的结果,在反复权衡后,他又和陆秀夫私下里进行了仔细商议,他对这个条例做了两点补充
凡海上之臣,贪赃在千贯以内者,革职不变,抄家改为退还赃物,朝廷另给百亩之地,同琼州百姓,享二十年免赋税待遇,一生永不录用。
贪污在千贯以上者,革职、抄家不变,但不杀,朝廷给五十亩地,同流求百姓,享十年免赋税待遇,一生不得录用。
以上只限跟随朝廷到海上之臣,以后之人不在此列。
得,好人又让这个小鬼头做了。
这是朝臣们第一次看到“海上之臣”这个名称,但大臣们明白了,陛下还是极其重视跟随朝廷到海上的人等,因为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划为了一个圈,这个圈,就是“海上之臣”。从这份圣旨上可以看出,只要你不犯规,将来是有特殊待遇的,这到底是什么,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个小鬼头心里所想。但如果你犯规了,他的态度就是咱们一拍两散,两不相欠,从此恩断义绝。
随后,徐宗仁被帝国陛下任命为刑部尚书。
但帝国朝政在景炎五年的动静实在是不小,小皇帝随后的举措再度在行朝引发了争议。
向给在下投票的兄弟鞠躬表示谢意,同时也表示歉意。一定尽量写得好点,好象不够热血,见笑了。
第九十三章 景炎改制
( )陆秀夫、赵与珞、陈宜中、杨亮节等人在景炎五年初是很忙的,因为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在策划,哪就是按陛下的提议,要将琼州和流求升格为路。但对他们呈奏上来的方案,东却很不满意。
宋代基本的地方政权组织形式是路、府(州)、县三级制。元代的基本形式是省、路、府(州)、县。明代实际上与元朝一样,换了些名称,变成了布政使司(省)、府、州、县的四级区划。至于清代,实在是懒得提。
我们后世相对应的是省、市、县,还有一个已经消失的行政级别地。至于乡,以前叫里,里正就是乡长。县、乡两个最基本的单位,自古以来一直没有变化。可以看出,总体来讲,千年之内的中国行政单位是差不多的。
但宋代行政制度的根,虽承隋唐,实际上来自于东汉末年的州、郡、县。而东汉又是在秦制的基础上有所改变的,大秦帝国统一中国后,秦始皇实行的是“分天下为郡县”,在天下设了三十六郡,也就是地方zhèng fu为郡、县二级制。
汉承秦制,但汉末爆发了大规模的黄巾起义,为了更有效地镇压各地的暴乱,汉zhong yāngzhèng fu在汉灵帝中平五年(即188年),命朝中九卿任州牧,掌管一州军、政大权,州成为了郡、县以上的行政机构,全国的行政区划由二级的郡县制演变为州、郡、县的三级制。
钱穆老先生在他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一书中,对秦汉的地方和zhong yāng政权组织机构评价很高,他分析的很jg辟。
“中国历史上讲到地方行政,一向推崇汉朝,所谓两汉吏治,永为后世称美,这一点值得我们的注意。若以近代相比,今天的地方行政区域,最高为省。一省之大,等于一国,或者还大过一国。一省所辖县,有六七十个以至一二百个,实在太多了。但就行政区域之划分而论,汉制是值得称道的。汉代郡长官叫太守,地位和九卿平等,也是二千石。不过九卿称为中二千石,郡太守是地方上的二千石。郡太守调到zhong yāng可以做九卿,再进一级就可当三公,九卿放出来也做郡太守。汉代官级分得少,升转极灵活,这又是汉制和后来极大的不同。九卿放出来当太守,并不是降级。地方二千石来做中二千石,也不是升级,名义上还是差不多。当时全国一百多个郡,太守的名位,都和九卿差不多,因此虽是zhong yāngzhèng fu大一统的局面,虽是地方行政区域划分得比较小,却不感觉得这个zhong yāngzhèng fu高高在上。”
如果用后世的话来解说,那其实就是秦汉的郡,实际上就是后世的直辖市,兄弟们当了县官,过几年一升,成为郡守,也就直接升到了省部级。到zhong yāngzhèng fu,也没见升官,省部级的官员到直辖市任市长,也没啥不乐意。
汉末设的这个州职,却使官员在升职的道路,多了个很大的台阶,元明又来了一个,这就更加大了升到高位的难度。官员们想不想升官?想。上面的人说了年轻人不要急,一步一步慢慢提。可总有人拎着东西跑来小声地问道兄弟咱能不能快点提?结果如何?后门就越开越大,吏治相对前代也越来越差。
州这个行政划分还给后世的帝国带来了很多后遗症,它相对弱化了zhong yāngzhèng fu的权力,但强化了地方zhèng fu的权利,在一定条件下,拥有一州之地,几可对抗zhong yāng。藩镇之乱,节度使的弊端都是与这有关,在此以后,历代始终存在zhong yāngzhèng fu和地方的矛盾,而朝廷也总是尽力强化对地方的控制。
更重要的是,它造成了帝国行政机构的不断庞大,这大大加重了百姓的负担。一层行政机构的设立,多了多少行政官员,看看后世就知道了。
米国一样是州、县或市两级,它学谁的,咱不知道,但其实咱们几千年前就有了。我们有时候的确应该多回审自己的历史。
东本来并没有想大动干戈,当初他只是告诉大臣们,要尽量简化。可是陆秀夫、赵与珞、陈宜中、杨亮节等人领衔的“发改委”提上来的报告,却让他直摇头。
宋代的行政机构不仅多而且还很混乱,光它的州一级单位就有府、州、军、监,这里面一般来说府的地位高,州次之,军、监要低一些,而县一级的单位还有县、军、监。宋史中的《职官》,东他自己也是一目百行溜过去,乱七八糟的,头痛还记不住。
但朝臣们的劲头却很大,他们是真的做到了“人尽其才”,在他们的策划中,行朝所有的人几乎一网打尽,人人都给安了个职位。
看着他们的规划,东捧着个脑袋,表情当场就杯具了。这哪叫jg简机构,这不就是机构膨胀吗?这要是以后地盘再大点,还不知道会怎样。怪不得宋代有“冗官”的弊政,这样玩下去不又玩回去了吗?
他请来陆秀夫、赵与珞、陈宜中、杨亮节等人,然后就找词了“老师啊,诸位爱卿,这个东西,”他指了指策划,“朕看不太明白,复杂了点,朕真的很头痛。”古文,繁体字,还一大堆名称,咱脑袋犯晕。
陆秀夫翻了小皇帝一眼,给你讲课的时候,你好好听了吗?现在你却有话了啊,但他不吱声。小鬼头的那点伎俩,他早已明白了,你不就是又要来事了吗?赵与珞和杨亮节其实也明白,只有陈宜中不清楚。
陈宜中实际上现在在朝堂上有点边缘化,但这次两地升格改制,陛下让他参与,他还是非常热心的,做为帝国的原掌权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他在朝中还是有点势力的,他也想将自己的人安排好。故此他开口说道“陛下,这是臣等按我朝的规制所定,可能陛下还未熟悉,但并不复杂。”
老陈,咱哪能和你这样的老江湖相比,你让咱熟悉这东西,咱还不如洗洗睡了得了,那得谋杀咱多少个脑细胞。“陈相,朕的意思是能不能简单点?先贤可是说过了的,大道至简啊。”
陈宜中有点迷糊简单点,还怎么简单?他开口说道“陛下,这个国制可是承太祖所制,变动怕是不妥?先帝神宗曾在元丰年间进行过改制,但成效不显,臣以为此事还应当慎重。”宋神宗在位时,他其实已经对朝廷体制不满,曾经试图进行改变,史称元丰改制。
东叹了一口气“陈相,自南渡以来,国制其实已经变了。现在行朝如此境地,我们怕是要跟着变啊,朕也只是希望朝廷在体制上更简单点。”你的国都是在汴梁,现在你跑到哪里了?就是行在临安都待不住了,变得还不够大?
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看,然后看向小皇帝,陆秀夫和赵与珞更是面露慎重、聚jg会神,他们知道关键的东西到了。
杨亮节虽然对陈宜中不满,但这个时候他也有点被弄迷糊了,这个外甥老是说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陛下,臣以前看历代典籍,两汉之制最简,不过……”
东笑了,老杨,咱刚想说,你就冒出来了,这个配合到位啊。“舅舅,朕以为这个两汉的郡县制似乎比较好。”
好家伙,其他几个人“刷”地都把目光转向了陆夫子,这是你教的?陆夫子大吃一惊“陛下,这恐怕不妥。”
东摆了摆手“老师,诸位爱卿,朕请你们想想两汉之制的好处,以及它的不当之处,然后再议如何?”
陆秀夫当夜就进宫觐见了陛下,但他的好学生笑嘻嘻的和他解说道“老师,跟随朝廷到海上的大臣,都是忠义之士,朕以后是一定要重用的。”欣慰啊,总算没白教他,小鬼头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可是朝廷将来没有那么多的高位啊,他们到时会不会有意见?”恩,这的确是个难题,难道你有办法了?
“汉制好啊,大家基本上都一样,那不就谁都没意见了吗?”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陆夫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他的好学生后面的话,他还是认可的。“老师,这样做朝廷的官员是会有很多不能安排,但朝廷可以明确地告诉他们,虽然眼前没有职位,但他们要多协助其他在职官员,多了解点民政,朝廷对他们不是没有要求,一旦我们杀回沿海,他们必须能立即处理民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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