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2)
李阳枝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许久,久到她回过神来时,膝盖已经不会回弯了。
李阳枝呲牙咧嘴的跟个木偶似的往回挪,边走边感叹,原来李景行从来就不是好人,自己当
年怎么就以为他是个温柔霸道的大叔呢。
李阳枝走到门口时刚好和一个护士撞了个满怀,护士小姐的布鞋正好踩在李阳枝的脚面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这么个场景。
小护士踩了李阳枝也没说对不起什么的,反而火急火燎的问她“谁是丫头,谁是丫头啊?
李先生醒了,一直在叫丫头,丫头是谁啊?”
李阳枝站在原地回忆了半天,才木然的扳过护士的身子,淡淡的说“我就是丫头。”
李景行醒了,一秒钟后,全世界都知道了。
李景行的身心健康虽说不像皇帝那样,牵一发而动摇国本,但估计也差不多。
首先,李家上上下下都指望着他过日子,他要是有事,李家就没人扛大旗,没了路标的一群
人就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飞,最后,统统被人宰杀诱杀谋杀,以及,各种杀。
其次,和李家有生意往来的各个大户,一笔一笔的资金都在李家手里攥着,要是李家倒了,
那么,他们的钱也就打水漂了。
最后,李家在长春地下一直是起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作用,李景行说一句话,有时候,比警察
叔叔们说一百句都顶用,李景行这边出事,那边各路黑色灰色的势力也许就蠢蠢欲动了,所
以,相对于李家本家的人,警察叔叔也许更关心李景行。
以上原因,直接导致了,从李景行能坐着说话开始,他的病房便变成了会客室。
上午,各种衣冠楚楚的本家人,会借着送早餐的光,向李家大家长表示关心。
下午,各种五大三粗,或者衣冠禽兽,腰里别着兜里揣着各色违禁刀具枪械,来探病李先生。
这些人来时都各怀目的,但,走的时候,心里却揣了同样的心思那个一直坐在李先生旁边
的女人是谁啊,这么没眼色,见客人来了,也不给倒杯水喝,客人走了,也不知道送客。关
键是,我们男人说话,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啊。
李阳枝很想回避,确切的说,她巴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可是李景行自打醒了就拽着她的手
不松开,稍微露出要挣脱的意思,那位大爷就会优雅的一笑,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精
致的小刀,比划着从自己身上哪个位置割下一块肉来。
对李景行这种变态的自虐行为,李阳枝全当是看戏,顺便研究一下变态心理学。李阳枝现在
心肠堪比铁石,想打动她,除非放在上千上万度的火上烤。人血的温度,虽然滚烫,但还不
够度数。
不过,李阳枝不心疼,自然还有一大堆人心疼,李老六就不止一次要给李阳枝跪下,只求她
顺着点李景行,让李景行尽早康复,外面一大堆人,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李景行过活呢。
别人的面子不给,李景琛的面子,李阳枝多少要给一些,不冲别的,只冲他单凭声音就能认
出自己。
李阳枝心软了,同意了,于是,从李景行转醒到现在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自己沦落成了“三
陪”——陪吃,陪聊,陪见客。
没有一分钱工资拿,还要被时不时的吃豆腐。
李景行左手输液,右手握着李阳枝的手腕,大拇指热情的扫过他所有能接触的土地,毫不在
意掌心底下越来越多的鸡皮疙瘩。
“你够了没有……”李阳枝语调平淡,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在说“距火箭发射还有十秒,
九秒,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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