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奇侠传第2部分阅读(2/2)
飞红巾也似乎瞧见这两条人影了,招数一紧,长鞭连挥,把两人裹着,剑光鞭影中,只听得一声清叱,飞红巾猛的跃起,一个“乌龙搅海”,那使单刀的武士,看也未看得清,胸口便着了一剑,扑地而死!那使铁拐的乱扫一拐,便想奔逃,但还未来得及。飞红巾长鞭一卷,又把他的铁拐夺了出来,反手一鞭,这名武士的天灵盖立被打裂,惨叫一声,脑浆流了满地。这时那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已赶到来。杨云聪大吃一惊,这人竟是自己的师弟楚昭南,杨云聪心想原来他在沙漠之中,逃出了性命,又到这里打什么坏主意了。我倒要看和看他飞红巾又有什么“过节”。(即曾结过什么怨之意)飞红巾挥剑扬鞭,连毙三名武士、一名叛徒,快意之极。这时见楚昭南蓦地来到,面色倏变,扬鞭指道“楚昭南,原来是你!”楚昭南道“是呀,飞红巾姑娘,咱们已快有三年没见面了,难为你还记起我。”飞红巾冷笑一声,说道“听说你投了清兵,在清军中,很是得意。”楚昭南面上一红,强笑说道飞红巾,你一直都不知我的心意,我还不是为了你?“飞红巾一鞭打去,叱道”胡说八道,你既投了满奴,你就是我的敌人。“楚昭南反身一跃,避过长鞭,冷笑道”你所爱的那个人,比我更不如!他要投降过去,人家也只把他当做一个小角色!“飞红巾气得柳眉倒竖,喝道”甘心作贼,休要多言!“刷刷长鞭直扫,宝剑横挥。
杨云聪听得大为诧异原来楚昭南竟是和飞红巾相识的,听他们的话,似乎他们之间还有一段恩怨。大约是楚昭南有意于飞红巾,飞红巾却爱上了那名歌手。杨云聪不禁替飞红巾十分不值,以这样一位大漠女英雄,追求她的人和她所爱的人,却都是灵魂卑劣的东西。
楚昭南连避数招,飞红巾越打越急,楚昭南苦笑一声,游龙剑挣然出手,叫道“飞红巾,是你迫得我动手!”飞红巾一声不响,刷的又是一鞭扫去,楚昭南飘身一晃,宝剑上撩,鞭梢立刻给截去一段。飞红巾怒道“有宝剑也不怕你!”左鞭右剑,展开了轻灵的招数,竟然和楚昭南打了个平手。
楚昭南一声长啸,剑法一变,迅如闪电雷飘,在剑光鞭影中欺身直进。飞红巾也娇叱一声,长鞭挥舞,短剑盘旋,两般兵器,攻守相连,配合得妙到毫巅,楚昭南天山剑法,虽然神妙异常,飞红巾的招数,变化也极为繁杂,大战数十回合,都是未能得手。
杨云聪在上面看得极为惊奇,刚才见飞红巾打败三个武士,虽然佩服她的武功,还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如今见她应付楚昭南神妙的剑法,仍是挥洒自如,这才知道她确有独到的技艺。她能左右两手,使两种不同的兵器,丝毫不乱,只此一点,在第一流好手之中,已是难找!只是楚昭南功力较强,又有宝剑,久战下去,飞红巾只怕要抵挡不住!
飞红巾力战楚昭南,全神贯注,无暇旁顾。和楚昭南同来的那个人,竟然走进了古堡,把押不庐扶了出来。押不庐受了一鞭,却只是稍伤皮肉,并不碍事,出来之后,就和那人急急奔逃。飞红巾一见大怒,待去追赶,却又被楚昭南的剑光罩住,脱身不得。而且因为这一分心,楚昭南还抢了先手,剑招催动,有如长江大河,攻势绵绵不绝!飞红巾迫得凝神防御,那两人已在她的身边一掠而过!
正当此际,古堡上一条黑影,突的疾冲而下,就如半天飞下一头大鸟!押不庐正在奔逃,蓦觉肩头一紧,好像给五支铁钩钩住一样,痛彻心肺,刚叫得一声,“罗大哥,快来救我!”肋下已被手指一戳,顿时全身软麻,瘫在地上。
冲下来的正是杨云聪,他把押不庐制服之后,双掌一搓,就迎上了楚昭南的同伴。这人名唤罗大洪,是关内的独脚大盗,多尔衮带清兵入关,收罗满汉武士,把他收揽了去,纳兰秀吉进军新疆,又把他要去,在帐下当一名牙将。现在是楚昭南的副手。
罗大洪正领着押不庐奔逃,忽听背后叫声,回过头时,押不庐已是倒在地上,又惊又怒,藤蛇棒连忙出手,打头顶一个盘旋,棒挟劲风,呼的一声,向杨云聪拦腰扫去。杨云聪一扭身,藤蛇棒贴身而过,说时迟,那时快,罗大洪棍棒还未收回,杨云聪已扑入怀中,罗大洪急用棒头敲击,杨云聪大喝一声,双手抓去,一照面就用大擒拿手把他双腕拿住,手指用力一捏,罗大洪惨叫一声,浑身无力。杨云聪把他抓起,随手一抛,不再管他死活,径自去救飞红巾。
飞红巾正在吃紧,听得叫喝声也无暇顾望。猛然间楚昭南收招急退,飞红巾正自惊奇,忽听得一声大喝“站住!”睁眼看时,只见一个人疾如飞鸟,拦住了楚昭南的去路。
楚昭南见师兄双手空空,心里虽然惧怕,还希冀仗剑逃生,一剑狠狠刺来,杨云聪怒道“你还敢与我动手?”双掌飞扬,在剑光中直劈过去,霎时之间,就拆了二三十招,飞红巾赶了过来,看得惊异不已,怎的这个人竟敢空拳来斗楚昭南的宝剑?正待出手相助,只是这两人厮杀得极为激烈,身形迅疾之极,连帮手都插不进去!
楚昭南许多功夫都是杨云聪代师传授的,杨云聪就是闭着眼睛,也熟悉他的剑招变化,他还是仗着宝剑,才能拆到四五十招。时候稍久,就感抵挡不住,正想设法逃命。杨云聪手腕一翻,劈手夺了楚昭南的游龙剑,双指向上一招,就点了他的“愈气岤”。回身笑道“姑娘,这个人交给你了!”飞红巾双目闪光,见杨云聪正是日间向自己讨水喝的人,翘起拇指道了一声“好”,就请杨云聪牵着楚昭南,她自己也拉着押不庐同进古堡。
飞红巾睁眼看着楚昭南,喝道“原来你这厮真是投了清军,现在还有何话可说?”楚昭南一声不响,眼光直盯着她。飞红巾双指向前一伸,喝道“先把你的招子废掉!”伸手就要挖楚昭南双目。
第六回 女侠与叛徒
飞红巾手腕一抬,伸出双指,正要挖楚昭南眼珠,忽觉胳膊一麻,杨云聪轻轻伸手,将她手腕托住,飞红巾诧异道“你这是干吗?”杨云聪微微笑道“他是我的师弟!”飞红巾睁大眼睛问道“你是哈萨克人?”杨云聪道“我叫杨云聪,我帮哈萨克人打仗,惭愧得很,打败了,现在我要到南疆去,纠集南疆的哈萨克人,再和清兵决个胜负!”飞红巾跳了起来,叫道“啊!原来你就是杨大侠,我的爸爸,生前一直称赞你,只是没有机会和你见面!”杨云聪微微一笑,正想说道“我久仰你的的大名。”飞红巾又抢着说道“你想把他放了吗?”说罢,伸手向楚昭南指了一指。
杨云聪哈哈大笑,也指着押不庐道“姑娘,你肯把他放走吗?”飞红巾怒道“当然不肯!”杨云聪道“那你还问我干吗?你要押他回部落,我也要押我这个不成材的师弟回到天山。”飞红巾面上一红,知道自己说错了活,怀疑杨云聪会殉私情,给他反问回来,当然默然不语。
杨云聪面色一端,双目炯炯,迫视着楚昭南,说道“昭南,你不记得天山学艺的时候吗?师父和我是怎样对你?你是一个孤儿,我爱护你就像爱护自己的弟弟一样。师父又是怎样教训你,他难道没有再三叫你记住自己是贫苦人家出身,要你技成之后,替草原上的牧民做一点事?难道他没有再三叫你记着,千万不要仗着自己的技艺,去替官府当差,欺压穷苦的人?”楚昭南避开杨云聪迫视的眼光,默然不答,杨云聪沉声说道“师弟,我这是最后一声叫你,你若再不悔悟,你就是我的敌人!我不用把你押回天山,也可以惩罚你。你告诉我,是你自己甘心投靠胡虏,还是受了别人的引诱?投靠胡虏,欺凌自己的同胞,哼,这比替官府当差更可恶!”楚昭南低声答道“两样都不是。”杨云聪怒道“那你是怎样过去的?”楚昭南向飞红巾一指,说道“你问她!”飞红巾勃然大怒,执起马鞭,一鞭扫去,骂道“是我叫你投降胡虏的吗?问我?”杨云聪道“姑娘,你别动气,你就告诉我他是怎样认识你的吧!”
飞红巾道“三年前,我们的部落里来了一个小伙子,他说是晦明禅师的徒弟,我们就把他收容下来啦!他常常借故和我亲近,我也把他当成兄弟一般,哼!谁知他没安着好心眼!”杨云聪心里笑道“如果他只是想追求你,那还不算坏心眼。”飞红中“哼”了声,继续往下说道“那时我们正和清兵打仗,很需要人,像他那样武艺高强的小伙子,我们尤其看重。哪料不久我就看出来啦,他并不是诚心帮助我们打仗来的!”楚昭南大声说道“那时在你们的部落,我杀的清兵,不是比谁都多吗?”飞红巾冷笑道“如果是你和我在一队,你就比谁都勇敢;如果不在一队,你就没精打采啦。你杀清兵好像只是杀给我看似的。”杨云聪眉头一皱,飞红巾继续说道“你的剑法在我们部里,那是谁也比不上的。可是,一到危险之时,你的剑法就只晓得拿来保护自己。杨大侠,你领哈萨克人打过这么多年仗,你当然懂得,打仗的时候,不是靠一二个人,打起仗来,全军就是一个整体,要配合得十分适当!”杨云聪点点头道“是的,姑娘你很懂得打仗!”飞红巾又道“可是你这师弟呢,他只晓得自己!只晓得自己逞威风,很少去救援别人,有一天,他和我不是编在一队,而是和我的哥哥同在一队,忽然问中了清兵的埋伏,被包围起来啦,形势十分危险,池急起来,一个人挺剑就冲出去,仗着他的剑法,居然给他冲出重围,可是我的哥哥却给围了三天三夜,为了救死扶伤,掩护同伴,我的哥哥受了十处箭伤,浴血死战。后来我们及时赶到,给他解了围。救出了许多族人,但我的哥哥却已救治不了,过两天就去世啦!”杨云聪大怒,骂道“混蛋!”飞红巾道“打那件事之后,我对他就说不出的讨厌。可是我的爸爸却原谅了他,说他到底是个客人,见到危险,自己逃出来也无可非议。只要他继续帮我们打清兵,我们也就不必责怪他啦!比如没有他来帮忙又怎样?那次受围,你的哥哥还不是逃不了一死。我的爸爸很爱我们兄妹,他原谅啦,我也就不再说了。只是我一走近他,就好像闻到—股臭味,我可以原谅他,但却实不愿接近他。”杨云聪道“这样,过了不久,他就逃跑啦,是不是?”飞红巾点点头道“正是这样!”杨云聪又气又恼,抬头一看,见楚昭南眼中蕴着泪珠,心中又是一软。想道“楚昭南人很聪明,又是孤儿。因此,当他天山之时,师傅和自己都对他特别宠爱,也许正因如此,就造成他的任性和自恃,下山之后,更没人教导他,他品质中坏的一面,就慢慢暴露出来,终于走上了歧途。这,自己也应该负一部分责任。自己是他的师兄,知道他下了山,却不派人找他。虽说当时军旅匆匆,无暇及此,但终是一个遗憾,若他在自己身边,也许不会这样做,杨云聪想了一会,蓦然说道”昭南,按说我应把你杀掉,念在你是我的师弟,我留一个机会给你,你若能改过自新,我就把你放走!“飞红巾怒道”只说说那可不行,谁敢担保他真能改过自新!“杨云聪继续说道”你自己细想一会,然后告诉我们,你错在什么地方,投降清兵是一个大错,但在这件大错之间,早已经有许多错了!比如,你只是为着这个姑娘而打仗,虽然作战勇敢,也是错误。“杨云聪沉吟半晌,再道”我不提你啦,一个人的错误,要他自去细想,自己去挖掘出来。投降胡虏这个大错,是许多错误总因,你要把错误的根挖出来!“杨云聪面色十分庄严,飞红巾看着他明亮的眼光,听他这番话,其中似大有道理,本想反对,也转口说道”就由他去想吧!“
这霎那间,楚昭南心中一阵激荡,师兄的话,似乎是在他的心中响起警钟。猛然间,前尘往事,涌上心头,他想起刚下山之时,也曾仗着本领,做了几件侠义之事。后来听说飞红巾是大漠中第一个美女,武艺又十分高强,不禁起了求偶之心,千里迢迢,找到了她的部落,本以为以自己这样英雄年少,和飞红巾那可真是天作之合。不料飞红巾却越来越疏远自己,不久又发现她爱上了那个歌手,那个漂亮的却是卑贱的歌手。他想到这里,不禁又抬起头来看看那押不庐,押不庐正在呼呼的打着鼾,睡得像个死猪。楚昭南轻蔑的笑了一笑,心里说道“这个人有哪点比得上我,飞红巾却爱上了他!”直到此际,他还不清楚飞红巾为什么不爱他,心中仍是有着一股愤愤不平之气。
现在都还这样,那个时候,更是可想而知!那时他恨不得把飞红巾和押不庐全都斩死;可是飞红巾的武艺和他不相上下,押不庐又经常和她在一起,他没有下手的机会,同时他又发现唐努老英雄渐渐地疏远自己,虽然对自己还算客气,但重要的任务都不交给自己,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战士看待。那时,他不止一次怨骂!哼,我楚昭南的剑法,谁比得上,他却把我如此轻视!起初是在心中怨骂,后来就渐渐说出声来。有几个和他气味相投的“朋友”,听了他的怨骂,就劝他道“以你这样的英雄,何必在这里受气,若说是为了飞红巾,飞红巾这个小狐狸可又有了心上的人。于是有一天,那几个人带他去见一个伪装成驼马商人的清军军官,一说之下,就把他拉过去了。这几个人原来都是清军的j细。那时楚昭南还这样的想我一朝得志,要把你这飞红巾气死。他没想到从此就越陷越深,变成了替清兵屠杀草原上善良牧民的刽子手。
此际,楚昭南越想越乱,师兄威胁的眼光直迫着他。他想师父师兄对自己的爱护,心中起了一阵悔意。但自己的错在么地方呢?满洲人已坐稳了江山,要想建功立业,不替朝廷的又替谁出力呢?在清军这两年中,他给灌输了一套“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思想,师父师兄的话已渐渐抛在脑后,甚至他还把当时追随唐怒老英雄,抵抗清兵的事,看作是少年的冲动。
杨云聪见他久久不语,又迫他道“昭南!你想得通透没有?知道不知道,你究竟错在什么地方?”楚昭南本想抗声说道我没有错!“但他害怕师兄的目光,也害怕飞红巾手上的长鞭,想”师兄还好,飞红巾这个野女郎,脾气可坏透啦,我和他争辩,她真会把我打死!“于是他转口说道”师兄,待我再想一想!“杨云聪叹了口气道”我的性子也是太急,一下叫你通想透,那也真难。好吧,我索性给你两天功夫。我们先陪这位姑娘回到她的部落,然后我再带你走。那时你该想得有些眉目目了。“杨云聪心想,楚昭南曾追随过唐努老英雄,那边有他当年的战友,带他去那里,让他见见旧时战友,听听唐努老英雄的壮烈事迹,可能会把他感动,帮助他发现自己的错误。可四楚昭南一听这话,却不由得害怕起来。他知道罗布族人,把清兵恨得刺骨。他们若知道自己是清兵的军官,一个人一块石就会把自己打死,于是他暗暗盘算逃走之法。
这时已过三更,古堡外夜风低呼,杨云聪整日奔驰,又挨了大半天的饿,大病新愈,不觉打了几个呵欠!飞红巾道“杨大侠,我和你轮流守着这厮吧,你先睡片刻,到五更时我唤醒你。我再去睡一个时辰,明天晚一点再赶路。”杨云聪道“还我先轮值吧,你去睡。”飞红巾道“我生长草原,跑惯沙漠,并不觉得疲倦。”杨云聪见她好胜,笑了一笑,伸手在楚昭南“软麻岤”上就重重点了一下,说道“不妨事了,你看着他,五更时分叫醒我。”
在飞红巾轮值的时候,楚昭南想跟她说话,飞红巾总是不理不睬,有时还挥挥手上的皮鞭。楚昭南心里气极,暗自调好呼吸,运内力来解开自己被封闭的岤道,杨云聪也是过于大意,他只知道楚昭南在天山时还没有自解岤道的本领,不想楚昭南在这几年中,功夫已经大进,虽未比得上他,可是运气解岤,却是不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已气达四梢,心中大喜,正想发难,忽然听得杨云聪在地上叫了一声“师弟呀!”
第七回 歌手的死亡旅程
楚昭南猛然一惊,杨云聪叫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觉了,原来是说梦话。飞红巾瞪了楚昭南一眼,恨恨说道“你的师兄梦里还记得你,你却尽不向好!”楚昭南噤声不语,暗想怎么这样糊涂,把师兄都忘记了。幸好自己尚未发难,要不然纵能赢飞红巾,给她一喊,师兄一定惊醒,自己即算逃得出古堡,也会给他擒回!这时他岤道已解,但仍装着不能转动自如样子,低声嚷道“飞红巾,给我一点水。”飞红巾不理不睬,楚昭南又大声叫道“渴死啦!给我一点水!”飞红巾骂道“渴死活该!你这小子,成心要把你的师兄吵醒。”刷地一鞭横扫过来,楚昭南挣扎着躲避,“哎呀”一声,伏在地上,趁这时候,偷偷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飞红巾毫不注意,皮鞭在空中挥动,僻啪作响,骂道“你赖死,还不起来?”
杨云聪给他们一阵闹,果然醒了过来,睡眼惺松,在那里道“飞红巾,出了什么事?”飞红巾道“没有什么,你睡吧!”楚昭南又叫道“师兄,我要一点水喝!”杨云聪道“飞红巾,给他一点吧。”飞红巾瞪了一眼;将水囊递过,说道“好,瞧在你师兄份上,给你水喝!”楚昭南用臂弯夹着水囊,作了转动艰难的样子,俯下头来,“嘟嘟”的喝了几口水,右手却偷偷一捏一弹,把那小包东西弹进了水囊。
杨云聪这时已经醒转,睡意消失,坐了起来,说道“飞红巾,轮到我当值了!”飞红巾道“尚未到五更哩!”杨云聪道“我睡不着了,何必要两个人都守着他。”飞红巾把皮鞭摔在地上,道,“也好,你可要小心点儿。”取出一件披风,铺在地上便睡。杨云聪心里笑道“真是个直率的姑娘。”
过了一会,地上起了鼾声,杨云聪悄声说道“昭南,你不倦么?你也睡好啦。”楚昭南低声答道“我听师兄的教训,正在想呢。”杨云聪甚为欣慰,说道“也好,你就好好想吧。”楚昭南垂头闭目,状如老僧人定,杨云聪暗暗嗟叹,过了一会,杨云聪自己已感口渴,拔开了水囊的塞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楚昭南偷偷开眼来瞧,又过了一会,杨云聪忽觉眼睛发黑,身子摇摇晃晃,楚昭南忽然大叫一声“倒也!”托地跳起,闪电般的将挂在墙上的游龙剑抢在手中,杨云聪骤出不意,睁眼看得清时,楚昭南刷的一剑,分心刺到。
原来那小包东西乃是麻醉药,明末海禁初开,已有些西洋药品输入中国。外科用的麻醉药,尤为带兵的将官们所珍贵。楚昭南投了情军之后,屡建功劳,伊犁将军纳兰秀吉见他出生入死,为笼络他,特别给了他几包药品,告诉他道“这是麻醉药,如果你中了箭伤,或中了有毒的暗器,要刮骨消毒,用这些药那是最好也不过了。一点也不会痛。”楚昭南当时还笑道“我虽然没有关公的勇武胆虽,若真的要刮骨消毒时,保管不会皱眉头。”纳兰秀吉道“有备无患,带上一两包总有好处。”楚昭南细问用法,知道这种药品,若然进口,可要比江湖上用的h药还厉害,当时暗暗记在心里。
再说杨云聪蓦觉眼前发黑,神志昏迷,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内功深湛,屡经大敌,知道受了楚昭南暗算,急忙一摄心神,刚看得清时,楚昭南游龙剑微带啸声,分心刺到。杨云聪一声大喝,刷地腾起,双掌一翻,左掌直劈楚昭南的华盖岤,右手一搭。便来抢他的宝剑。
楚昭南料不到师兄吃了麻醉药后还这样豪猛,一个“盘龙绕步”,避过掌锋,夺路便走,杨云聪眼前一片模糊,强摄心神。听风声,辨方位,身形起处,疾如闪电般地封着了楚昭南去路,双掌翻翻滚滚,硬斗楚昭南的宝剑!楚昭南未曾试过这些药品,还道是药性不灵,暗暗叫道“苦也!这回若再被擒拿,师兄定不会轻饶了。
两人霎时之间,已拼了许多凶恶的险招。飞红巾刚刚人睡,听闻喊声,托地跳起,一抹眼睛,见杨云聪和楚昭南斗得非常激烈,大吃一惊,拾起皮鞭,拔出佩剑,骂道“好小子。居然敢逃跑!”抢了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