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晋第11部分阅读(2/2)
先前,萱儿见了夏侯徽时,皆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因而对于她与妹妹的矛盾,自己还不至于太过偏袒妹妹。
可是这几日,萱儿仗着与夏侯玄的事情,再也没有那副让人忍不住保护的可怜了。有几次,还暗中的捉弄了夏侯徽,这就不是夏侯玄所能容忍的。
有时候,宠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正如夏侯玄对妹妹。从妹妹义无反顾的跳下河救自己开始,这个妹妹,就是夏侯玄一生的逆鳞。
刘清见夏侯玄如此无礼,却也没有办法,寒着脸,一言不发。
夏侯玄却是对那个刘忠很感兴趣,毕竟,那日,贼寇袭击车队时,他所展现的忠诚与能力,给夏侯玄留下很深的印象。
夏侯玄将妹妹抱前一点,自己却翻身下马,正欲走向刘清,于刘清身边护卫的刘忠却急道“小侯爷,万万不可,小姐尚在马上,若是马匹受惊,为之奈何。”
夏侯玄大惊,猛的转身,几乎是将妹妹从马上抢了下来,将妹妹放在地上,夏侯玄只感觉自己后背都被汗湿了。
夏侯玄走到刘忠面前,施了一礼,道“多谢将军,若非将军提醒,吾妹危矣!”
刘忠忙回礼,道“举手之劳而已,小侯爷言重了。”
夏侯玄却是走到刘清面前,道“郡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郡主可否答应?”
刘清见夏侯玄下马来,心情便高兴了点,道“公子请说。”夏侯玄道“如今,大汉军中少人,而我观刘将军,武艺高强,于王府中做侍卫队长,未免大材小用,不知郡主可否让刘将军效力军中?”
刘清正待回答,夏侯玄却道“我知道,这件事,郡主还是做不了主,待郡主见了沛王殿下,可将我的意思告诉他老人家,并说,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缓了缓,夏侯玄继续道“当然了,只是请求,沛王殿下若是不放,亦无妨。”
刘清怔了半响,幽幽道“你…只为此事?”玄答曰“只为此事。”
刘清瞬间满是失望,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夏侯玄却道“那么,郡主,我就先走了。军中有事,耽搁不得。”
未带刘清回答,夏侯玄返身,抱起妹妹,放在马上,自己也上去了。
夏侯徽却道“哥,难得出来一次,我想去附近玩儿。”夏侯玄呵呵笑道“好呢,坐稳了,哥带你去。”
只留的刘清在后面失神伫立,望着夏侯玄领着马队疾驰而去,良久,不满的嘟嚷道带着妹妹去玩,这就是他的军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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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这里就本书的几个问题解释一下。
一关于夏侯徽的问题,大家应该看到了投票,赞成收了妹妹的占了七成,而且我越写,对夏侯徽就越喜爱,再也不忍心把她嫁给别人了。所以,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但是前提是,他们不会是亲兄妹的,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是底线。
二萱儿该何去何从,说实话,我讨厌种马,但是我是个新手,当我发现我才写了几十章,就出现了四个貌似的女主,萱儿,曹玉,刘清,以及妹妹,我惊慌了。于是通过这一章,删去了其中二个,这二个人以后还会出现,但戏份会大大减少,尤其是萱儿。但会有一个转折的过程,不至于显得太突兀。
三未满十三岁的猪脚在那件事上是否有战斗力,我想,大家看看世界各国的法定结婚年龄,就明白了。
四女主问题,不会种马,但是不止一个。
第三十五回 迎使
延康元年十月,汉献帝在高祖庙祭祀,报告列祖列宗,派御史大夫张音带着符节,捧着玺绶以及诏书,前来,欲传位于曹丕。
而夏侯尚日渐被曹丕所倚重,且又为儒将,这迎接天使之责,自然便归了他。
因为儿子屡次立下奇功,且时不时有惊人之语,夏侯玄对于儿子是愈来愈满意。因而,但凡有重大事情,可以增加见识,扩宽人脉的,皆是将儿子带在身边,时时叮嘱,刻刻教导。
此次,前往迎接汉帝使臣,乃是开国大事中的一部分,儿子若是参与其中,且不说眼界,单单就那名头,都是好大的一笔资本。
汉帝使节来到,既不能示之以强,亦不能示之以弱。随行的兵马得把握在一个度上。
夏侯尚深谙此道,便只携了五百轻骑兵,虽然兵少,然军容整肃,且所骑乘的皆是军中良马,所执掌的,皆是军中利器,因而,气势不小。
夏侯玄却道“父亲,此次圣上派使节前来,欲禅位于殿下,你说是否真心诚意?”来自后世的夏侯玄自然知道结果,此问,只是为了考考夏侯尚。
夏侯尚无奈一笑,道“现在朝中大臣、天下士民皆是支持魏王殿下,试问又有哪位皇帝是正心诚意的禅位于他姓,皆为迫不得已耳。”语气中,竟有淡淡的惋惜。
夏侯玄亦是看了出来,心内却极是震惊,父亲对于曹氏的忠心程度,他知晓的很清楚。
可,饶是连父亲这样的曹魏死党,亦是对汉室的败亡有着微微的惋惜,那么,天下之人,又有谁不怀念那曾经延绵了四百余年的大汉。
可是天下士子中,皆是纷纷进表,劝魏王即位,那么,这种惋惜便是来自深入骨髓的忠诚,一种已经成了习惯的忠诚,而这种忠诚,又需要多长时间的累积才能得到。
这,就是四百余年教化的力量!
夏侯尚猛叹了口气,挥去心中那一丝丝的愧疚,道“走,迎接使节去。”
一行人上马,朝着曲蠡城北,疾驰而去,豫州地形本来就平坦,而曲蠡城北处又是一片草地。马队到预定迎接位置时,汉帝使臣马队还未到,夏侯尚道“玄儿,你且出来,陪为父聊聊天。”
父子二人出马,在草地上纵驰了几百米远,约马停下;
二马并立,齐齐喷着鼻息,扫动马尾,尔后,见主人并不催促,便悠闲的就地吃起草来。
夏侯尚望了眼儿子,竟破天荒的温暖一笑,道“玄儿,你很让为父很满意。”
夏侯玄受惯了父亲的严厉,这一下子,竟有些不习惯,便挠挠头,憨憨一笑,没有回答。
夏侯尚望了望远处的河山,沉声道“许多人有些瞧不起你父亲。你道是为何?”
“莫非那些人嫉妒父亲之才,恶意诽谤?”夏侯玄不声不响的拍着马屁。
夏侯尚呵呵一笑,道“非也,乃是他们认为我太过牵挂家中了。”
“牵挂家中?”夏侯玄疑惑道。“难道牵挂家中也有错吗?”
夏侯尚一笑,道“在他们眼里,身为男儿,最为重要之事,乃是建功立业,扬名立万。至于女人,只是传宗接代之工具耳。所以,为父太过牵挂家中,反遭他们耻笑。”
夏侯玄冷笑道“此等庸人俗子之言,父亲何必放在心上。”夏侯尚听儿子如此说,却是一喜,道“那依你的想法,这二者该是如何取舍?”
夏侯玄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尔后,猛的抬起头,眼中光芒四射,大声道“依孩儿之所见,男人生来,便被赋予了一项不可推脱之责任,即应尽全力保护需要自己保护的女人。”
夏侯尚嘴角笑意更浓,不断点头,道“接着说。”
夏侯玄受了鼓舞,继续道“作为男人,年少时,应该协助父亲保护自己的母亲,保护自己的姐妹;而成年后,这种责任便会加重。待到有一天,父亲去了,他就应该负责全部责任,他的母亲、儿女、被婆家欺负的姐妹,都是男人拼死守护的对象。”
一口气说完,夏侯玄略微有些激动,缓了缓,继续道“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身边的女人尚且保护不了,谈何建功立业,所以那些人,实为庸人耳,当真可笑至极!”
夏侯尚蔚然叹道“吾儿如此,我无忧矣。”语罢,却又语气一转,道“不过,你对徽儿可不能太过宠爱了,免得她长大后,难以管教。”
夏侯玄无奈一笑,道“这个孩儿也曾思虑过,只是每次见到妹妹,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脑后,这小妮子实在太招人爱了。”
夏侯尚笑道“真是希望她快点长大,好早点嫁出去,去年,司马大人还朝我问来着,说他的大儿子也是快到了成家的年龄。”
这句话,直如轰顶之雷一般砸在夏侯玄头上,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一想到妹妹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下去,早早的为人母,早早的生儿育女,然后再早早的被人毒死。
那原本属于她的美好年华,都要被司马师糟蹋掉;想到妹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乖巧模样,夏侯玄只觉得心口即将被人狠狠挖取一块肉般,绞痛!
绝对不能把妹妹交给那个畜生!夏侯玄的眼睛冒火,双瞳血红,死死的盯着前方,心中立誓。
此时。夏侯尚却道“来了,使臣的马队来了,玄儿,快些随我去迎接。”叫了一声,却是没有反应,夏侯尚心中疑惑,回头一看,却是儿子正如狼一般盯着前方,咬牙切齿。
不由提高了音调,夏侯玄从愤怒中清醒,忙应了两声,与父亲一起奔上前去。
此次,持节来的,乃是御史大夫张音,张音五十开外年纪,身体矮小,略微发福,一双小眼,却是精明无比,看上去,不是个好打发的人。
夏侯尚了迎了上去,笑道“正礼,我等待已久啊。”此话极是巧妙,既不显得生分,又道明了你来得迟,我等的久;这样,自己便在一个主动的位置。
张音乃是老狐狸,夏侯尚这一手,他如何不知,便不慌不忙道“请问夏侯将军,虎豹骑管得可是天下安危?”
“然也。”
“那我在途中,遇到歹徒袭击,耽误了时间,这算是你我哪个的错?”张音微笑着问道。
夏侯尚不禁语塞,无从作答;夏侯玄嘴角一笑,却在旁边道“大人,虎豹骑管得只是诛杀剿灭,而这巡查之事,向来归的是大人。不知这未将盗贼消息告之于军中的过错,是算在谁的头上,是归做大人收下人等办事不利,还是大人有意懈怠呢?”
张音一怔,顿时语塞,发不得声,只干干的笑了两声,气氛便冷了下来,夏侯尚忙打着圆场,道“玄儿,休得无礼。”
张音又卖力的笑了两声,冲淡尴尬,望了望夏侯玄,便问道“伯仁,此为汝子?”
夏侯尚有些自豪,抬起头,高声道“然也。”张音不由叹道“英雄出自少年,古人诚不欺我也。”
夏侯尚因为自己儿子替自己找回了面子,心里高兴,便拉着张音的手道“正礼,你远道而来,定是劳累的很,不如先歇息一会儿,再去见魏王殿下,如何?”
张音拜拜手,道“还是不了,陛下可在等着我的回音呐,耽搁不得。”
原来,按照曹丕的意思是,要让夏侯尚截住张音一段时间,一来,消磨消磨他的傲气,免得刚从天子身边出来,不知好歹的摆起架子;二来,也是让更多人知晓这件事情,将影响造的更大一点。
夏侯尚想起曹丕交代,大急,便扯定张音不放,口中道“你若是不答应,我便不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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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幸福
汉帝的使臣到了曲蠡两天,却是歇息在馆舍,愣是没有见到魏王曹丕,这件事一经士子传播,天下知晓。
人们在心中对于汉室的那种敬畏又少了些,就像蚕蛹一般,当保护它的丝被一根根抽出,露出它最后的面目时,人们会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奉为神灵的东西不过如此。
夏侯玄因为资历较浅,自然无资格参与此等事情,整日于馆舍里伴妹妹玩耍。
妹妹虽然可爱,夏侯玄却因为极想亲眼见证中国历史上之著名事件而未得,心里郁闷,自然地,也提不起兴致来。
夏侯徽招呼了哥哥数次,却不见动静,便停下手中动作,挪到夏侯玄面前,问道“哥,你有什么事不开心啊?”
夏侯玄笑着摇摇头,回道“没有。”
夏侯徽哼了一声,道“哥肯定骗徽儿了,其实从前天开始,你和爹爹去外面去了一趟回来后;徽儿发现,哥哥就有点不高兴了。”夏侯玄滴溜着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是担忧。
夏侯玄有些诧异,捧起妹妹的脸,笑道“徽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夏侯徽得意的一笑,略带一点疑惑,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哥,徽儿都能够清楚的知道哥在想什么。”
夏侯玄笑着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笑道“怎么可能这么神?”夏侯徽蹦跳起来,小手叉着腰,蛮横道“哥不信是吗,徽儿证明给你看。”
夏侯玄呵呵一笑,道“那你说说你哥我现在为的什么事情不开心?”夏侯徽调皮的一笑,想了一会儿,道“如果徽儿所料不差的话,哥哥不开心,是因为哥哥想做一件事情,但是又不能做,所以觉得比较遗憾。”
夏侯玄眼睛亮了起来,他拉过妹妹,惊奇的问道“徽儿,你是如何知晓的?”
夏侯徽哼了一声,把小脸高高扬起,骄傲道“因为,我就是哥哥肚子里的小虫子,哥做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徽儿。”
夏侯玄脸色有些凝重,有些惋惜,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几十上百年,才有一次,可惜你哥哥我无缘看到了。”
夏侯徽却道“虽然徽儿不知道那是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哥哥可以去找玉姐姐的哥哥,他应该可以帮上哥哥的忙。”
夏侯徽话刚落音,夏侯玄猛的站起身来,只把妹妹吓了一跳,顿足道“我怎么就这么蠢,对啊……徽儿,你真是哥的福星啊。”
夏侯玄提步就像往外走,却回头看了眼妹妹,犹豫下来,夏侯徽如何精灵之人,自然知道哥哥是怕冷落了自己。
便乖巧的一笑,道“哥,快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就是了,徽儿等你哦。”
夏侯玄犹豫再三,却惹的夏侯徽上前来推他,终于是咬咬牙,转身去了。
上了马,夏侯玄领了张、伍二人直接往魏王行宫去了。
按照妹妹的提醒,夏侯玄可以与曹睿套套交情,从而以魏王世子随从的身份,亲眼见证这历史上难得的禅让画面。
到了魏王行宫,守门的士兵虽然认得夏侯玄,却也不敢直接放进,报了曹睿知道,不一会儿,曹睿从里面迎出来。
曹睿现已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了,身材挺拔,剑眉星目,英姿勃发,仪表不凡,且又推崇明法之学,因而,最是收曹操宠爱了。
曹睿疾步出来,隔了很远,便笑问道“妹夫今日怎有空来我这里坐坐?”曹睿最是宠爱妹妹曹玉,最是崇拜祖父曹操。
既然曹玉的婚事是由祖父指定的,在他心中,早已经认定了夏侯玄就是自己的妹夫。按照他的话说,为了以后难改口,现在干脆叫了得了。
夏侯玄一笑,答道“小弟想念元仲的紧,不知不觉中,就来了。”
既然有人跟你推心置腹,你再扭扭妮妮,实在说不过去,因而,夏侯玄对着未来的中原之主也是开起了不咸不淡的玩笑。
曹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