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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将录第12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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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带我去一趟吧,我实在不放心。”泫然恳求道。

许纯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于是立即让人备车,自己和李灵叟等人骑马就奔向火场。

着火的果然是亲王府,大火依然在烧着,远远就能看见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空,而且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着,越近越浓。

丁一正在指挥一帮人灭火,他的样子也好不了多少,身上的衣服已经熏得漆黑,头发胡子都乱蓬蓬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来,这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恶鬼丁一。

“老丁,你怎么样,没事吧?”许纯跳下马就跑向丁一,关切的问到。

“督帅放心,老子死不了。大风大浪都经过去了,还能在这小河沟里翻了船?只是发现的太晚,和牢房都烧了,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第一个发现着火的?”

“嗨,”丁一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我刚睡下,就被李叙那小子给叫了起来,说是着火了,我就急忙跑出来。说起来,还多亏了他,不然老丁我也葬身火海了。”

一听丁一这么说,许纯不由也皱了皱眉头,不自觉地就看了一眼李灵叟,发现他依然轻松的站在一旁,很有兴趣的看着依然燃烧的火场。“把李叙给我找来。”许纯吩咐一声。

不大会工夫,李叙就跑了过来,身上也是一团糟,脸上全是烟熏的黑灰“见过督帅。”

“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许纯急忙问道。

“今天是我值夜,定更天的时候,我就闻到有股怪味,于是领着两个弟兄到处看看。忽然就看见一个女人从房上跑过去。您知道现在是宵禁,这半夜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急忙去追,可还没追出几步,就听见声后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大火已经着起来了。而且有十几处火头,根本没法去救,我这才跑去找将军。”

“你确定是女人?”许纯又问。

“确定。虽然没看见脸,但绝不会错。”李叙坚定的回答。

“督帅,这一定是七国的余孽,想找老子报仇。多亏了南森出城巡营了,不然他都够呛。”丁一在一旁咬牙切齿“咱们抓不抓?”

“抓!”许纯也非常恨着两个刺客“一定抓!马上叫恨无常和南森回来,带兵把城里戒严了,挨家挨户给我翻,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好嘞!”丁一喘着粗气就走了,这把火差点烧死他,他能不恨的牙根痒痒么?

许纯下完命令,又看了看李灵叟,谁知他还是一脸的轻松,全不在意。许纯登时明白了,那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杀手,现在一定是藏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到那里找他们,难怪李灵叟一点也不紧张。

心里郁闷不知向哪里发泄时,就听身后有人惊呼“姑娘,你怎么了姑娘?”心里一惊,这才看到泫然脸色苍白,已经瘫软在马车边上了,几个丫鬟正在扶着她,焦急的叫着。

“都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扶上车去?”许纯大怒。众人一听急忙把泫然扶上车子,许纯也跳上马车,对车夫喊道“马上回去!”

泫然脸色白的就像是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二目紧闭,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下来。许纯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脉门,这才知道她现在的手冰凉冰凉的。“你呀,不让你来,你非得来,这又是何苦呢?”许纯不禁埋怨起来,说完了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那是她的哥哥,她能不关心么?如今这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可如何是好呢?想到此处不由轻叹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叹气呢?”泫然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就像是一块冰一样寒冷。

“你醒了,太好了。刚才你一昏倒,吓了我一跳。”许纯关切的说道。

“你害怕了?”泫然的声音里微微带着讽刺“为什么呢?是做贼心虚呢还是假情假意呢?”

“泫然,你不能这么看我。”

“那应该怎么样看你呢?”泫然的声音依然冰冷。“你真的做了,你真的杀了他。以后你就可以尽情的虐待七国人了,把他们当成你发财的工具,当成猪狗一般的货物。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停下来呢?七国的存在真的是你无法释怀的么?”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陡的提高了。

“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我说过我和七国人没有私仇,有的只是两个国家的国仇。作为一个苍龙人,我不能置身世外,只有奋勇向前。伤害他们也不是我的真心,但不这样恒州军就会分崩离析,那样不但是七国人就连我和我的弟兄们也会万劫不复。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做,就算明知道是错的也得做。”许纯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无奈。“可是我绝没有伤害片羽的意思,不管是公是私,我都绝不会伤害他的。”

泫然忽然有一点动心了,这个男人毕竟是自己深爱的人,他应该不会随意伤害自己的哥哥,就算他有充足的理由,但是在内心深处,泫然还是想相信他“那好,我再问你一遍,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哥哥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么?”

“这…”许纯一时语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片羽的确不是在击杀的,可他的死却真的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这是怎么也不能否认的。

泫然看着许纯眼睛里越来越多的歉意和愧疚,终于放弃了。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悲伤的笑了,笑声中泪水已经不能控制的滑落下来。也许那不是泪水,而是她对许纯最后一点爱意。

“你别这样。”许纯试图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可伸出的手,却被泫然一下打开。

泫然颤抖的尖叫了一声“别碰我!”便像个受惊的小女孩般缩在马车的一角,失声疼哭起来。

许纯的手也在颤抖,就在这一刻,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永远的失去了泫然,一刹那心痛如割,眼前也模糊一片。

当泫然看到在燃烧的那把大火时,她的心就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而现在她明显感觉心中的火已经熄灭了,留下的只有满腹的灰烬和对过往的记忆。你不再是我的爱人,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做一个为自己负责的人,就不再有资格对我负责。我也不再是泫然,从今之后我只能是嘉琳,弯月公主嘉琳。

苍龙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无止尽的伤害我呢?我的身体里也有一半的苍龙的血液呀。既然你们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那我也将夺走你们的一切,包括生命,尊严,亲人,朋友和你们所珍视的所有,不要怪我,这是你们造成的!

————————今日两更,下午再见!

第四十三章 回恒州

斜雨,冷风,将这古道显得更萧瑟了几分,路边已经枯黄的野草,正在展示着今年最后一点疯狂。野草沿着大路肆意的铺开,抬眼望去竟是无边无际,只是随着风来回吹动隐约才露出条路来,似有似无的通向远方,直至天际。

许纯骑在马上,漫无目的似的随着队伍向前走着。身前身后的是旌旗招展的的军队,他们精神饱满谈笑风生,可许纯走在这支队伍里却越发觉得孤独。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要为了什么而战,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为了一份感情而一怒拔剑,横扫千军。可如今仇人没有了,女人也没有了,难道自己就真的要把身边这只队伍带进苍龙?说实话,他也不敢肯定这支队伍究竟又多么可怕的破坏力。

去看看这一路征战之后无数废墟,去看看已经成了灰烬的下关和天水,去看看就像一座死城的永安…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继续想了,不管对于错这一切都是在别的国家发生的,可对待自己的同胞他们能学会容忍和克制么?

忽然在另一条路上驶过一架巨大的马车,三匹白马脖子上的串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围绕在马车周围的是五百余匹战马,马上的人都穿着天蓝色的军服,为首的正是李灵叟。

李灵叟的眼神从这支队伍里划过,最终看到了有点失魂落魄的许纯,他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许纯却连头也没有点一下,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辆豪华的马车。泫然,不,现在该叫她嘉琳了,就在那车里。曾经许纯也并不知道那对自己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现在他清楚地明白了,嘉琳就意味着一切。

命运真的在跟自己开玩笑,不想要的时候硬塞给自己,可想要的时候却要将一切拿走。可自己又能如何呢?她毕竟是弯月公主,敌国的弯月公主,已经注定是汉王妃的弯月公主。

本来自己有机会的,可以让她永远变成另外一个人,但那把大火却烧毁了一切,把曾经的爱恋与回忆都烧成了灰烬。

可是嘉琳你真的以为逃开我就会快乐么?没有我你就可以忘记一切么?拿走了你的剑,你就可以拿走留在我心中的所有么?想着这些,许纯的手指紧紧地捏住挂在腰间的那块玉佩,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督帅,要不然我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把车留下?”丁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留下?”许纯苦笑了一下“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了。”

“泫然姑娘也真是的,他哥哥的死是意外,就算有人存心放火,也是他们七国人在狗咬狗,与你何干?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你?”丁一非常费解。

“没什么奇怪的。若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只是个意外。”许纯忽然幽幽道。

丁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终于摇摇头,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了么?”许纯忽然问。

丁一一怔,马上点头“都办好了,我已经派了李叙去和那个叫马库的接触上了,也说好了给他提供兵器和辎重,可是他行么?就那几十个人,能和南宫破大干一场?”

“那就不管我们的事情了,我看过李叙的报告,很看好这支队伍,我们就信他吧,这小子是个不错的人才。”

“我也这么看。”丁一点点头“督帅,你看这次咱们都升了官,连我都成了副将了,我想给李叙个管制干干,你看怎么样?”

许纯皱了一下眉“这么大?”

丁一摇摇头“不算大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死秃驴,总说要收他为徒,也说了要给他个千人长干的,我又没什么可教他的,再不给他个大官,人就好跑到秃驴哪去了。人才难得啊。”

许纯这才明白,点点头淡淡说道“那你看着办好了,就不用问我了。”说罢转过头,盯着已经远去的马车。

你走吧,带着对我们曾经的记忆离开吧,我会放开手,但那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让世上每一个人都明白——你不管是嘉琳还是泫然都只能是我的女人,任何阻拦的人都只能是自取灭亡。

这些话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诅咒,不停地在许纯脑海中回荡,让他觉得自己的血都有些了。来吧,一切,从此之后天要顺我,我就顺天;天要逆我,我就逆天,没有人再可以从我这拿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谁也不行!

“我们走,回恒州去。”许纯大喊了一声,猛地催动战马,向前狂奔而去。

张伦的天威军走在最后,随着越来越接近苍龙,他们的心也越来越不安起来。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家里的人还会记得自己这些游子么?他们会把自己当成亲人还是罪人呢?无数的问题,像是千斤重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本来就并不活跃的天威军更显得死气沉沉了。

张伦也不类外,他也不是真的能够断了七情六欲,只是为了生存伪装得比较好罢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弟弟会怎么样呢?上次见他还是一年前了,那时他就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体己话,只是例行公事似的打了个招呼,连声哥哥都没叫过。他一定是还在恨自己的那一剑,可是若没有哪一剑,你我兄弟又怎么能活到今天呢?

哥不是绝情断义,是实在没有办法,想要你我都活下来,只能先放弃一些东西,但我的苦心,你能懂么?难怪都说人近乡情怯,以前根本不知道,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种滋味。

究竟走了多久张伦也忘记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些问题,哪还有闲心去管这些细枝末节,可是当他们跨过乌山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脚下踩的像是棉花,因为终于回家了。

“孩子,请记住,你是苍龙人,生回不了故乡,死也要面向北方,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不知是谁首先唱起了这首歌,立刻就有人小声的跟着哼唱起来,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大声的唱着,先前死气沉沉的天威军放佛在这歌声中活了过来一样。

乌山关就在前方,那是恒州的门户,现在它更像是一扇大门,家门!

家乡的空气真好啊,连风里都带着温暖的味道;家乡的景色真美啊,连斜风细雨都那么甘甜;家乡的人真亲切啊,虽然只是远远地望着,但脸上却都是灿烂的笑容。这就是家么?梦里无数次回过的家乡么?已经有不少人呜呜的哭泣起来。

张伦没有喝止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呢?这条路走得太难,太远,太慢,又太长了,整整走了一百年。自己多么幸运终于走到了今天,可是有那么多人倒在了这条路上,尸骨无存,只留下了难以散去的冤魂…一瞬间,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脸孔,在他眼前划过,各不相同,但似乎都带着欣慰的笑容,他们也终于回家了。

“来人,擂鼓,吹号,全军展旗。我们要昂着头回家。”

当苍凉的长角军号和威武的战鼓同时奏响,一面面用鲜血写成的旗帜迎风展开——苍龙天威军。他们尽量昂着头,大踏步的向前,迎着故乡的风,流着男儿的泪。

许纯已经命令恒州军停止前进,并在原地展开。在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去搅了天威军回家的礼仪,这是他们用无数鲜血很苦难换来的。

忽然乌山关的城门打开了,里面涌出了无数出穿着蓝色战甲的军人,他们用着同样的步调向前走着,身后也传来同样的战鼓和长角军号。不错,这些正是已经回来的天威军张枫部,他们在用这种仪式欢迎与自己一样兄弟们回家。

张枫走在最前面,他的心里也很是百感交集。其实当听说自己的哥哥反正的消息时,他的心中就不再有丝毫恨意了。哥哥还是那个苍龙人,不管以前如何,那都是被逼出来的,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究竟是谁,这就足可以洗清他身上的所有的罪孽了。

当两支队伍越来越近时,他看见了也是走在最前面的张伦,一年没见,哥哥清减了。猛地他跳下了马,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伦也看到了他,当看到自己的弟弟跑来时,张伦一下完全明白了。也立即跳下马来,迎着张枫而去。

“大哥,”当两个人终于近在咫尺时,张枫一下子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失声痛哭“你终于回来了!”

张伦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炼成了铁石心肠,任何事情都不会再让他流泪,可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自己就是个迷了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门。霎时泪如雨下,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化在了泪水之中。

兄弟俩的抱头痛哭一下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连许纯,丁一他们都不禁眼睛湿润,更何况那些已经积攒太多苦的天威军士兵,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人们不再管什么队形,只是冲在一起,互相紧紧地抱着,跳啊,笑啊,唱啊,但转眼间就一个个哭成了泪人。有的人跪在地上,深情亲吻这片土地;有的人趴在地上,把脸贴在上面;有的人拿出了身上的东西,放在地上喃喃自语。

蓦地不只是谁撕心裂肺的高喊了一声“回家了!”便引出一片呼喊。

喊声中,哭声震天。

光是他们在哭么?恒州城内也哭声震天。一百年了,哪一家恒州人没有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一家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为了这一天,他们曾失去了兄弟姐妹,曾失去了父母子女,甚至恒州的称号,可今天他们都回来了,可以告慰先人的遗愿了。可以迎回先人的灵魂了,这一天恒州,泪如滂沱…

——关于七国终于写完了,明天开始进入苍龙。有什么意见可以在书评区发出来么,现在光长点击,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看,路口谢谢诸位了!

第四十四章 一个人的舞台(上)

嫁衣山最出名的便是枫叶,深秋时满眼都是火一般鲜红,宛如件大红喜袍,这便是次山得名的原因。

都说嫁衣山最好的枫叶在南面,枫树错落有致的形成一条天然的小路。路很长,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山腰,但并不陡峭,走在这里的人无一不被美轮美奂的景色所折服,这里的阳光都是红色的,像血一般,照射在来人的身上。

一直走到路的尽头,便会被一片翠绿所震惊。它将刚才那片火红带来的眩晕感冲刷的一干二净,这里便是许纯等人的目的地——竹园。

“能住在此处的人,一定不简单。”许仲凯不禁感叹,这里的一切真的不像是真实的。

许纯赞同的点点头,吩咐手下人去叫门。

很快里面便走出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一见来了一大帮人不禁一怔“各位有什么事情?”

“我等是来拜会古月天先生的,是费无神费老板介绍的,不知古先生可否在家?”

那中年人颇为奇怪地看了一眼许纯“在家的,请稍等片刻,我去通传。”

片刻功夫,那人已经回来了,一抱拳“诸位里面请。不过院子太小,没有地方拴马,还请诸位将马栓在外面。”

许纯回头吩咐道“你们留在外面吧,仲凯和我一起进去就行了。”

一进院子,果然不大,也就七八间屋子,都是用翠竹搭建的,看来已经有了些年头,不少地方已经露出斑驳之色,但依然透着一股脱凡出尘的意思。

象是个高人住的地方。许纯不禁这么想。其实他并非一定要请这个古月天出山,只是对费老板的推荐十分的好奇,真的想看看能让老费推崇有加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许仲凯有点不高兴,这个古乐天是个什么人物,竟如此托大,客人都进了院子,也不说出来迎接一下么?

两人各怀心事,向正堂走去。许纯忽然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台阶,取而代之的全是斜坡,走起来虽说不费劲,但颇为奇怪,但第一次登门又不好意思去问,只能满腹怀疑的走进了正堂。

屋里的摆设十分简单,收拾的却是一尘不染,但透着一点寒酸。既没有精美的摆设,也没有高档的家居,甚至一般文人家里必备的字画都没有一张,只是墙上挂着十几个卷起来的卷轴,不知是什么东西。

屋里并没有人。许纯刚想开口,却听里面有人说话“古某迎接来迟,还望诸位赎罪!”话音未落,就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许纯急忙回身观看,哪知一看之下不禁愣在了当场。

出来的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孩子也就七八岁,面貌像极了那个开门的中年人,他正推着一辆四轮车,缓缓走出。车上坐着一个偏瘦的中年男子,穿了一身蓝色的文士衫,宽大的下摆正好遮住了他的腰部以下。他的身上收拾的也很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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